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卢卡斯先生,真的不行!我家地下室都快成威尼斯了,您能不能问问您家那个东方保姆,她上次到底是怎么弄的?”

“施耐德,这可是我家请的保姆,不是社区维修工!”

“五千欧!只要她肯过去看一眼,我立马付五千欧现金!我车库里那辆限量版保时捷都要泡汤了!”

“天哪,市长先生怎么也来了?还有水务局那帮从来不露面的大爷们?”

卢卡斯站在自家雕花铁门后,看着门外那条平时冷冷清清的私家路此刻被豪车堵得水泄不通,又回头看了看正在厨房里淡定剁排骨的林玉珍,只觉得这几天的经历比他修了一辈子古建筑还要魔幻。

慕尼黑的九月,空气里已经带着一丝深秋的寒意。这座位于巴伐利亚州的古老城市,到处都是红瓦顶的巴洛克建筑和尖顶的哥特式教堂。

林玉珍,五十六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针织开衫,袖口套着蓝色的护袖,正站在那座气派的巴洛克风格老别墅的厨房里发愁。

她曾是国内一线城市市政水利设计院的高级工程师,跟地下管网打了一辈子交道,什么复杂的情况没见过?可如今退休了,来德国帮读博的女儿带孩子,闲暇之余为了不给女儿增加负担,经华人中介介绍,来到了这个名叫卢卡斯的德国人家里做钟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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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资确实高,时薪二十五欧,但这活儿干得那是相当憋屈。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这房子的“毛病”简直是在挑战她的职业底线。

“咕噜……咕噜……”

洗碗池里的脏水又开始冒泡了,那股陈年的霉味混杂着下水道的腐败气息,直冲脑门。林玉珍皱着眉头,看着水槽里的水位,半个小时了,才下去一指节深。

“这哪是堵了,这分明是下游负压不够,甚至是反坡了。”林玉珍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拧那个U型管的检修口。

“No!No!No!林女士,请住手!”

一个穿着呢子马甲、留着精致小胡子的中年德国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一脸惊恐地制止了她。这正是雇主卢卡斯,一位古板且固执的古建筑修复师。

卢卡斯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眉头紧锁,语气严厉:“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动这里的任何管道!这栋房子是受保护的一级文物,这套排水系统是十九世纪末的产物,结构非常复杂!”

林玉珍无奈地把手缩回来,擦了擦:“卢卡斯先生,这水都下不去了,显然是主管道闭气了。我是干这个出身的,我有经验,给我一把管钳,十分钟就能解决。”

“经验?”卢卡斯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不信任,“您的经验或许适用于东方的现代公寓,但这里是德国,是慕尼黑的老城区!我们讲究的是严谨的工艺和流程!我已经预约了‘汉斯管道’公司,他们才是专业的。”

“汉斯管道?”林玉珍想起了那个据说要排队两个月、上门费就要两百欧的所谓顶级公司,“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我看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有特大暴雨,要是再不通,地下室肯定要反水。”

“这不用您操心。”卢卡斯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已经为此支付了两万欧元的定金。如果因为您私自操作导致管道破裂,哪怕只是一块瓷砖受损,我也会立刻解雇您,并且我的律师会向您索赔。请您做好您的本职工作——做饭,打扫卫生。”

林玉珍看着卢卡斯那副傲慢又固执的背影,气得牙根痒痒。作为曾经掌管整个城市防汛调度的总工,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外行指导内行”的窝囊气?

可一想到女儿高昂的学费和慕尼黑昂贵的物价,她深吸一口气,忍了。她拿起抹布,一点一点地把水槽里的脏水吸出来,拧进桶里。

只是那双盯着下水道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老工程师特有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强光芒。

两天后的傍晚,天色阴沉得像是一口倒扣的黑锅。气象局发布了罕见的红色暴雨预警,整个慕尼黑都被笼罩在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

雨还没下大,但空气中的湿度已经饱和。

卢卡斯这会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手里攥着电话大声咆哮:“汉斯!你们的人呢?什么?被堵在高速上了?该死的!我的地下室开始渗水了!那里放着我刚修复好的十六世纪教堂图纸!如果那些图纸被泡了,我就完了!”

电话那头显然也没办法,只能不停地道歉。

窗外,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林玉珍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她能明显感觉到脚下的地砖传来微微的震动——那是地下水压在急剧升高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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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仅是堵塞,这是由于气压失衡导致的倒灌。”林玉珍心里迅速做出了判断。

突然,地下室传来卢卡斯绝望的尖叫声:“安娜!快来帮忙!水漫进来了!”

卢卡斯和他那个柔弱的妻子安娜,开始像搬运工一样,一趟趟地往楼上抢救那些珍贵的图纸箱子。两人累得气喘吁吁,脸色煞白。

林玉珍看着这一幕,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再这么搬,搬到明天也搬不完,水位上涨速度比你们搬得快多了。”

她瞥了一眼窗外狂风大作的后院。凭借着前几天观察的地形和草坪上那几处异常茂盛的常春藤走向,她脑海里早就勾勒出了一张这栋老宅的地下管网分布图。

问题的核心不在厨房,甚至不在地下室,而是在后院那个最低洼的节点上。

那里应该是整个街区雨污分流系统的一个老式呼吸阀,或者说是“总肺活量”所在。如果那里被堵死,里面的空气排不出去,外面的水就进不来,只能往地势最低的地下室反涌。

林玉珍趁着卢卡斯夫妇在地下室忙乱,转身走进了工具间。她在一堆落满灰尘的园艺工具后面,翻出了一把已经生锈的大号管钳,又找了一根一米长的铁撬棍。

她穿上那件黄色的雨衣,推开后门,走进了暴雨中。

雨水打在脸上生疼,林玉珍却像是回到了当年在一线抗洪抢险的现场,眼神冷静而锐利。她径直走到后院角落的一丛灌木后面,扒开那些纠缠了数十年的藤蔓。

果然,一个满是铜绿、上面刻着繁复花纹的古老铁盖显露出来。

这东西至少有五十年没人动过了,边缘都已经和地面锈死在了一起。

林玉珍蹲下身,先用管钳敲击盖板四周震松锈迹,然后把撬棍插进缝隙里。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运用腰腹的力量,配合杠杆原理猛地一发力。

“吱——嘎——”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个沉重的井盖终于松动了,被移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陈腐阴冷的空气瞬间涌了出来。

林玉珍并没有急着把盖子完全掀开,而是先从兜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筒,顺着缝隙往下一照。

她本以为会看到满溢出来的污泥、纠缠的树根,或者是几只死老鼠。作为老水利人,什么恶心的场面她没见过?

但当那道雪白的光束穿透黑暗,照亮井底深处的那一刻,林玉珍整个人猛地一震,头皮瞬间发麻,甚至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里的撬棍差点没拿稳掉下去。

井底下没有水,甚至没有淤泥。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空腔,而在光束的尽头,是一个精密得令人咋舌的、还在缓缓转动的青铜机械装置!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下水道阀门,而是一套充满了工业朋克美感的、复杂的齿轮传动机构。

而在那个巨大的主齿轮卡口处,赫然卡着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死死地顶住了齿轮的转动……

林玉珍定了定神,凑近了仔细观察。

卡在那里的,竟然是一枚二战时期的纳粹军官铁十字勋章!

这枚勋章显然是当年不知道哪个慌不择路的长官顺手扔进来的,或者是随着水流冲刷意外掉落至此。它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了这个古老的“重力防洪止回阀”的关键棘轮上,导致整个阀门处于半关闭状态,只能进气不能排气。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几十年来这片街区的排水一直不好,且一遇大雨就倒灌。因为这个“肺”,被这枚勋章给噎住了半个世纪!

“这不仅仅是下水道……”林玉珍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敬畏,“这是慕尼黑老城区幸存的一套极其先进的百年前的重力自流排水系统!简直是工程学的艺术品。”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会直接拿棍子去捅,或者试图把那个勋章硬抠出来。

但林玉珍没有。她知道这种古董机械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暴力破解,不仅可能毁坏这套价值连城的文物,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坍塌,把上面的房子都带下去。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从厨房顺来的小瓶橄榄油,小心翼翼地把油滴在那个被卡住的棘轮和勋章的接触点上。

油慢慢渗了进去。

然后,她举起那把沉重的管钳,并没有去砸勋章,而是瞄准了旁边传动轴承上的三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凸起受力点。

那是机械结构的应力释放点,只有顶级的机械师才懂。

“当!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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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声清脆而有节奏的敲击声在暴雨中响起,仿佛某种古老的解封咒语。

就在第三下敲击落下的瞬间,只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那枚卡了半个世纪的勋章,像是失去了抓手一样,顺着润滑的齿轮滑落下去,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排水井深处。

紧接着,那个巨大的青铜阀门失去了阻碍,在重力的作用下轰然开启!

“轰隆隆——”

瞬间,地底深处传来了如同巨龙吸水般的沉闷轰鸣声!大地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别墅的地下室里。

卢卡斯正绝望地看着已经没过脚踝的浑水,手里抱着最后一箱图纸,心如死灰:“完了,水位还在涨,这房子要废了……”

突然,积水的水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发出了令人恐惧的吸气声。

“咕咚!咕咚!”

几吨重的积水,竟然在短短十秒钟内,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硬生生拽走了一样,抽得干干净净!

连地板缝里的水都被吸干了,只留下一地潮湿的印记。

卢卡斯惊呆了,手里的箱子差点掉在地上。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原本还在喷水的地漏,此刻正发出欢快的“呼呼”排气声。

“上帝啊……这是显灵了吗?”卢卡斯颤抖着画了个十字。

他根本不知道,在后院的暴雨中,那个穿着黄色雨衣的中国保姆,正淡定地把窨井盖重新盖好,甚至还细心地把常春藤重新铺了回去,掩盖了一切痕迹。

暴雨持续了一整夜,仿佛要将慕尼黑淹没。

直到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久违的阳光洒在了湿漉漉的街道上。

林玉珍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煮好了咖啡,烤好了面包。她把那把管钳擦干净放回原处,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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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楼上走下来,虽然地下室的水退了,但他依然心有余悸,以为那是暂时的好运气。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准备看看外面的灾情。

这一看,他愣住了。

隔壁邻居,那个傲慢的房地产开发商施耐德,此刻正站在自家的院子里跳脚骂娘。施耐德家的院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泥塘,地下车库的入口完全被淹没,那辆价值不菲的红色法拉利只露出个车顶,像个红色的浮标。

再往远看,整条街区的其他别墅,无一幸免,到处都是抽水机的轰鸣声和邻居们沮丧的脸。

只有卢卡斯家。

不仅地下室干燥清爽,连院子里的草坪都没有半点积水,那些娇贵的玫瑰花在阳光下开得正艳,仿佛昨晚的暴雨绕开了这里。

“这……这怎么可能?”卢卡斯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林玉珍端着早餐盘走过来,淡淡地说:“卢卡斯先生,吃早饭了。今天的煎蛋我加了一点葱花。”

卢卡斯机械地坐下,看着林玉珍那张平静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还在庆幸自己的好运气。殊不知,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中午时分,林玉珍正在前院修剪花枝,突然感觉到地面又传来一阵微微的震动。这次不是水压,而是车辆行驶的震动。

卢卡斯正坐在阳台上悠闲地喝着下午茶,看着隔壁施耐德狼狈地指挥工人抽水,心里竟然有一丝不可告人的爽快。

突然,一阵密集的、急促的刹车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卢卡斯皱眉,透过窗户往外一看。

只这一眼,他手里的骨瓷咖啡杯“啪”地一声摔得粉碎,整个人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