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个周六的早晨,杭州的天气格外晴朗,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我叫林悦,29岁,在杭州一家外企做财务主管,月薪一万五。

我正在厨房给丈夫赵凯煮他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突然听到卧室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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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打电话,又像是在跟谁争论什么。

我有些好奇,关小了火,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

透过半掩的门缝,我看到赵凯坐在床边,手机贴在耳边,表情很是为难。

“妈,这样不太好吧...悦悦她会生气的...”赵凯的声音很小,带着恳求的意味。

婆婆?

我的心咯噔一下。

婆婆打电话来干什么?而且还是一大早。

“我知道,可是她毕竟是我妻子,这种事情不告诉她,说不过去啊...”赵凯继续说,语气越来越无力。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刘慧珍尖锐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种不容反驳的语气我太熟悉了。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赵凯最后妥协了,声音里满是无奈。

他挂了电话,整个人瘫坐在床上,双手撑着脑袋,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

我推开门走进去,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凯凯,粥快好了,你洗漱一下就可以吃了。”我微笑着说。

赵凯抬起头看我,眼神闪烁,明显在犹豫要不要说什么。

“悦悦,今天...今天我可能要出去一趟。”他吞吞吐吐地说。

“出去?去哪儿?”我在他旁边坐下,察觉到他的不自在。

“就是...有点事情要处理。”他含糊其辞,目光不敢直视我。

我的心里开始起疑。

结婚三年,我太了解赵凯了。

他每次撒谎或者隐瞒什么事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

“什么事情?周末还要出去?”我继续追问。

“就是...朋友聚会,老同学聚会。”赵凯站起身,开始翻找衣柜里的衣服。

老同学聚会?

可是他拿出来的却是那件深灰色的西装,这是他参加正式场合才会穿的。

老同学聚会需要穿得这么正式吗?

“那个老同学?我认识吗?”我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你不认识,是我初中的同学。”赵凯把西装套在身上,对着镜子整理领口。

初中同学?

他初中的同学我基本都见过,从来没听说过要聚会的事。

而且他整理衣服的动作很慌张,完全不像是去见朋友的轻松样子。

“几点回来?”我又问。

“不知道,可能会晚一点。”赵凯说完就往浴室走,“我先去洗漱。”

他关上浴室门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的手在发抖。

我站在卧室里,脑子里开始回想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婆婆打电话,赵凯说“这样不太好”、“悦悦会生气”...

这到底是什么事?

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

前几天赵凯的妹妹赵婷在家族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下周要给婆婆过生日。

我还在群里回复说到时候我准备一份礼物。

可是之后就再也没人提起这件事了。

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日历。

今天是6月17号,婆婆的生日是6月20号,也就是三天后。

可是今天赵凯要出门,还穿得这么正式...

难道...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难道今天就是婆婆的生日宴?

他们把日期提前了,但是没有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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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说,他们故意不告诉我。

我快步走到书房,打开电脑,登录了家族微信群。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的,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说话。

这太反常了。

通常家里有什么事情,这个群会很活跃,大家会讨论时间、地点、谁带什么东西。

但现在一片死寂。

我又打开了我和小姑子赵婷的私聊窗口。

赵婷比我小两岁,平时我们关系还算不错,经常聊天。

但最近一周,她突然对我的消息爱理不理,回复都是简短的一两个字。

我翻看着聊天记录,越看心里越凉。

一周前,我问她婆婆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她说“随便”。

我说我想买一条珍珠项链,她说“不用破费”。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这完全不像赵婷的风格。

平时她最喜欢跟我讨论这些事情,上次婆婆生日,她还拉着我一起去商场挑了半天礼物。

我突然明白了。

他们在防着我。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深深的寒意。

浴室里传来水声,赵凯在洗澡。

我坐在电脑前,脑子里乱成一团。

为什么要瞒着我?

为什么婆婆的生日宴不让我参加?

这三年来,我做错了什么吗?

赵凯洗完澡出来,换上了那套深灰色西装,还特地打了领带。

他站在镜子前整理着领带,动作笨拙,显然很紧张。

“我帮你吧。”我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领带。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他慌张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深深刺痛了我。

结婚三年,每次他穿西装,都是我帮他打领带。

这已经成了我们之间的一个习惯,一个默契。

但现在,他在躲避我的触碰。

“凯凯,你告诉我实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今天要去哪里?”

“我说了,老同学聚会。”他移开视线,继续对着镜子笨拙地打着领带。

“是吗?”我冷笑一声,“那为什么要穿西装?为什么要打领带?你见老同学需要这么正式?”

“因为...因为聚会的地方比较高档,大家都要穿正装。”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六月的杭州已经很热了,可我们家开着空调,室内温度只有二十四度。

他这是紧张出汗。

“凯凯,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我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今天是不是你妈的生日宴?”

赵凯整个人僵住了,手停在半空中,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不说话?”我逼近一步,“是还是不是?”

“悦悦,我...”他的声音发抖,“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我的心一沉。

果然如此。

“所以今天真的是你妈的生日宴?”我的声音也开始颤抖,“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参加?”

赵凯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因为...因为我妈说...今天家里要商量一些事情,不太方便外人在场。”

外人?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心上。

我是他的妻子,是这个家的儿媳妇,结婚三年了,在婆婆眼里,我还是外人?

“我是外人?”我的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声音哽咽,“赵凯,在你们家人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不是的,不是这个意思...”赵凯慌了,想要拉我的手,但被我甩开了。

“那是什么意思?”我哭着问,“我嫁进你们家三年了,我对你妈不够孝顺吗?我对你的家人不够好吗?”

“你很好,你对我们家都很好。”赵凯急忙说,“可是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能决定的,是我妈...是我妈她...”

“是你妈怎么了?”我擦了擦眼泪,“是你妈不想让我去?还是你根本就不想为我说话?”

赵凯沉默了。

这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

我突然明白了,他不是不知道这样做不对,而是他选择了站在婆婆那边。

“好,我明白了。”我转身往门口走,“你去吧,去参加你们的家族聚会,我这个外人不参加就是了。”

“悦悦,你别这样...”赵凯想要拉住我,但我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你走吧,别让你妈等急了。”我打开房门,声音冰冷,“记得替我向她老人家问好,就说我这个儿媳妇不配参加她的生日宴。”

“悦悦,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打断他,“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赵凯站在门口,脸上满是纠结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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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离开。

他拿起外套,低着头走出了家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三年的婚姻,三年的付出,原来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

我还记得刚结婚那年,婆婆住院做手术,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在医院陪护。

我记得去年过年,我连夜包了两百个饺子,就为了让婆婆能吃到她家乡的味道。

我记得婆婆过生日,我特地跑遍了半个杭州,找到她年轻时最爱吃的桂花糕。

可是这一切,在他们眼里,依然不够让我成为“家里人”。

我依然是那个“外人”。

我哭了很久,直到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我走到阳台,看到赵凯坐进了一辆黑色轿车。

那是小叔子赵刚的车。

车里除了赵凯和赵刚,还坐着赵婷。

他们三兄妹都在,唯独少了我。

车子启动,消失在小区的路口。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心里空荡荡的。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家庭里,到底算什么。

赵凯走后,我一个人在家里呆坐了很久。

厨房里的粥早就煮糊了,焦味弥漫在整个房子里。

我机械地走过去关了火,看着那锅黑乎乎的粥,又是一阵辛酸。

我每天早起给他煮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他的父母生病我跑前跑后,他的兄弟姐妹有困难我尽力帮忙。

可到头来,我连参加婆婆生日宴的资格都没有。

我把那锅糊了的粥倒进垃圾桶,然后瘫坐在沙发上。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黑着,没有任何消息。

我打开微信,家族群里依然是一片寂静。

赵凯没有给我发消息,婆婆没有,小姑子也没有。

就好像我已经从这个家庭中消失了一样。

我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三年的婚姻生活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我想起第一次见婆婆的情景。

那天我和赵凯刚确定关系三个月,他说要带我回家见父母。

我紧张得一夜没睡,第二天化了很精致的妆,穿了最得体的衣服。

见到婆婆的时候,我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阿姨好”,还递上了精心准备的礼物。

但婆婆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连笑容都没有。

后来赵凯告诉我,他妈妈觉得我“还行”,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我当时还暗自高兴,以为婆婆是那种不善于表达的人。

现在想想,她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接纳我。

结婚前,婆婆提出要十万块的彩礼。

我父母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毕竟我们都是普通工薪家庭。

但我劝说父母,说彩礼只是个形式,重要的是两个人真心相爱。

最后我父母还是凑了十万块给赵家。

婚礼上,婆婆全程板着脸,好像我嫁进来是欠了她什么似的。

我以为婚后慢慢相处,关系会好起来。

但事实证明我错了。

婚后第二个月,婆婆就以身体不好为由,搬来和我们一起住。

她住在次卧,每天对我指指点点。

说我做饭不好吃,说我打扫卫生不干净,说我对赵凯照顾不周。

我一忍再忍,想着她是长辈,应该尊重她。

但她的要求越来越过分。

要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她煮早饭,还要按她家乡的口味做。

要我下班后立刻回家做晚饭,不许和同事朋友聚餐。

要我把工资全部上交,说是为了“家庭和睦”。

我当时不同意,说我也有自己的开销。

婆婆就在赵凯面前哭,说我不孝顺,不把她当妈看。

赵凯为了息事宁人,劝我把工资上交,说反正也是为了这个家。

我最后妥协了,把每个月的工资都给了婆婆。

婆婆拿着我的工资,却给小叔子买了辆车。

我当时质问她,她理直气壮地说:“都是一家人,你哥买车也是应该的。”

我的工资给她弟弟买车,这叫“一家人”。

但她过生日,我却是“外人”,不配参加。

这是什么道理?

我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我拿出手机,想给闺蜜打电话诉苦。

但电话刚拨出去,我又挂断了。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婚姻不幸。

我不想听到那些“早就告诉你他们家不好”的话。

我蜷缩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我拉上了窗帘,让房间陷入黑暗。

黑暗中,我的脑子反而更加清醒。

我想起了这三年来的种种委屈。

婆婆生病住院,我请假照顾了一个星期,公司的项目因此延误,被领导批评。

小叔子结婚,婆婆要我出三万块份子钱,说我是姐姐,应该多出点。

小姑子买房,婆婆要我和赵凯帮忙还贷,说兄妹之间应该互相帮助。

每一次,我都咬牙答应了,因为我觉得这就是婚姻,就是家庭。

但现在我明白了,我做的一切,在他们眼里都是应该的。

因为我是外人,所以我要付出更多,才能证明自己。

但无论我怎么付出,我永远都是外人。

我感到深深的疲惫,眼皮越来越重。

这些天为了准备婆婆的生日礼物,我每天都很晚睡。

我定制了一幅刺绣,上面是婆婆年轻时的照片,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完成。

可笑的是,我连送礼物的机会都没有。

我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梦里,我回到了婚礼那天。

我穿着白色婚纱,满心欢喜地走向赵凯。

但当我走到他面前时,他突然转身,和他的家人一起离开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教堂里,手中的捧花凋零,散落一地。

我在梦中大哭,哭着哭着就醒了。

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

我看了看手机,竟然已经是傍晚六点半了。

我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然后我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数字:73个未接电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73个未接电话?

我打开通话记录,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从下午两点一直持续到刚才。

婆婆刘慧珍:28个。

赵凯:21个。

小姑子赵婷:12个。

小叔子赵刚:8个。

公公赵建军:4个。

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号码,应该是赵家的其他亲戚。

我的心开始狂跳。

这是出什么事了?

就在我盯着手机发愣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是赵凯打来的。

我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接了。

“喂?”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刚睡醒的缘故。

“林悦!你终于接电话了!”赵凯的声音急促而紧张,“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在家睡觉。”我冷冷地说,“怎么了?”

“你睡觉?你怎么能睡觉?”赵凯的声音带着一丝指责,“我们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都不接?”

“我睡着了,没听见。”我的语气依然冷淡,“有什么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赵凯急得都快哭了,“你赶紧过来,我们在钱江酒店的牡丹厅!”

钱江酒店?

那是杭州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之一。

“我去那里干什么?”我问。

“你来就对了!快点!”赵凯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婆婆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还没说话,就听到婆婆暴怒的声音。

“林悦!你是死了吗!打了你这么多电话都不接!”

我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婆婆,我在睡觉...”

“睡觉?!”婆婆的声音更大了,“我六十大寿你在家睡觉?你还有没有良心?!”

六十大寿?

我冷笑一声。

现在想起我的良心了?

早上不让我参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感受?

“婆婆,不是你们说不让我参加吗?”我反问道,“我这个外人,去了也不合适吧?”

“你说什么?!”婆婆被我这话气得声音都变了,“谁说你是外人?谁说不让你参加?”

我简直要被她的厚颜无耻气笑了。

“早上赵凯亲口跟我说的,说你们要商量家里的事,不方便外人在场。”

“我那是...那是...”婆婆支支吾吾,显然被我说中了痛处,“总之你现在赶紧过来!立刻!马上!”

“我为什么要过去?”我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你们不是不想让我参加吗?”

“你少给我废话!”婆婆气急败坏地说,“你是我儿媳妇,你不来算什么事?!”

我不来算什么事?

早上不让我去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婆婆,我觉得不太合适。”我冷静地说,“既然你们都已经吃完了,我现在去也没意义了。”

“谁说吃完了!”婆婆尖叫起来,“账还没结呢!”

我愣了一下。

账还没结?

“婆婆,你什么意思?”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婆婆的声音变得更加理直气壮,“你是儿媳妇,我过生日你不来结账,像话吗?!”

我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

结账?

她让我去结账?

“婆婆,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买单?”我难以置信地问。

“对啊!不然呢?”婆婆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过生日,当然是你们小辈买单!”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这简直是我听过最荒谬的事情。

他们自己组织生日宴,不让我参加,然后要我去买单?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婆婆,我没有参加聚餐,为什么要我买单?”我努力保持冷静。

“因为你是儿媳妇啊!”婆婆理所当然地说,“儿媳妇给婆婆买单,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天经地义?

又是这四个字。

“可是你们不让我参加,我连吃都没吃...”

“吃不吃的不重要!”婆婆打断我,“重要的是你的态度!现在账单已经出来了,五万三千六百八十块!你赶紧过来结账!”

五万三千六百八十块?

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我小半年的工资!

“婆婆,五万多块钱,这也太...”

“太什么太!”婆婆的声音变得更加蛮横,“我六十大寿,这点钱算什么!你要是不来,你就是不孝!以后别想在我们赵家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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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是委屈,是气的。

我做牛做马三年,到头来还是不配参加她的生日宴。

但却要我出五万多块钱买单?

凭什么?

“婆婆,我觉得这个费用应该大家一起承担。”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毕竟参加的人有这么多...”

“你说什么?!”婆婆尖叫起来,“让我和你公公出钱?让小刚小婷出钱?我们自己给自己买单?这像什么话?!”

“那我没有参加,为什么要我买单?”我反问。

“因为你是赵凯的老婆!你们是一体的!他在这里吃饭,你就该买单!”婆婆的逻辑让我无法反驳,因为它根本就不合逻辑。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婆婆,我不会去买单的。”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寂静得可怕。

然后,婆婆爆发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会去买单。”我一字一句地重复,“这是你们的聚会,我没有参加,我没有义务买单。”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婆婆气得语无伦次,“我们家凯凯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如果您这么觉得,那我们可以离婚。”我冷静地说出这两个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骚动,好像有很多人在议论什么。

然后我听到公公赵建军的声音:“慧珍,别吵了,让我来说。”

电话被拿了过去,公公的声音传来。

“小悦,是我,你公公。”他的语气听起来比婆婆温和一些,“这事儿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但是现在账单已经出来了,你看能不能先过来把账结了?回头我们再好好谈?”

“公公,不是我不孝顺。”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是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家人。早上不让我参加,现在却要我买单,这公平吗?”

公公沉默了几秒钟。

“小悦,我知道你委屈,但这事儿一码归一码。账总得有人结吧?”

“那为什么一定要我结?”我哭着问,“赵凯呢?小刚小婷呢?他们都在场,为什么不能他们结?”

“他们...他们现在手头紧。”公公的声音小了下去。

手头紧?

小叔子赵刚刚买了新车,小姑子赵婷上个月还在朋友圈晒名牌包。

他们会手头紧?

说到底,还是觉得我这个外人好欺负。

“公公,我最后说一遍,我不会去买单的。”我的语气变得坚定,“你们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反正我不管了。”

说完这句话,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黑了下去,我看到自己倒映在屏幕上的脸,苍白而憔悴。

我的手还在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刚才那一刻,我居然说出了“离婚”两个字。

这两个字在我心里埋藏了很久,今天终于说出口了。

我瘫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三年的婚姻,我到底在坚持什么?

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丈夫?

为了一个从不接纳我的家庭?

为了那些把我当提款机的亲戚?

手机又响了。

我看都不看,直接按掉。

但它马上又响起来,一遍又一遍,像催命符一样。

我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上。

可是即使看不到,我也能感觉到手机在疯狂震动。

屏幕不停地亮起,显示着一个又一个来电。

我走到阳台,打开窗户,让晚风吹进来。

六月的晚风带着湿热的气息,但比室内的压抑好多了。

我看着楼下的街道,车来车往,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烦恼。

我突然羡慕起那些陌生人,至少他们不用面对我现在的处境。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门铃响了。

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寂静,我的心咯噔一下。

会是谁?

这个时候来找我?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看到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站在门口。

她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职业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请问是林悦女士吗?”女人隔着门问。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钱江酒店的财务经理,姓陈。”女人礼貌地说,“关于您家今天的宴席账单,我想跟您确认一下。”

我的心一沉。

他们居然让酒店的人找上门来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

“不好意思,账单的事情我不清楚。”我隔着门说,“你去找在场的人结账吧。”

“可是您的家人说,账单应该由您来结。”陈经理的语气变得有些为难,“而且他们已经离开了,我们联系不上人。”

离开了?

他们把账单扔给酒店,然后自己跑了?

这群人还要不要脸?

“陈经理,这件事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礼貌,“参加聚餐的人不是我,我没有义务买单。”

“可是您丈夫赵凯先生说,他和您是夫妻,财产共有,由您来结账是一样的。”陈经理说,“而且他留了您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我气得浑身发抖。

赵凯居然把我的地址给了酒店?

他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吗?

“陈经理,我理解您的难处,但这真的不是我的责任。”我深吸一口气,“参加聚餐的人很多,你可以联系其他人。”

“我们联系了,但他们都说应该由您来结账。”陈经理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林女士,这笔账总得有人结吧?您看是现在结,还是我们走法律程序?”

法律程序?

我被这四个字吓到了。

“等等,这跟法律有什么关系?”我隔着门问。

“您的家人在我们酒店消费了五万多块钱,如果拒不结账,我们可以报警处理,或者起诉。”陈经理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到时候不仅要还账,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我感到一阵眩晕。

这些人,这些我曾经真心对待的家人,居然把我推到了这种境地。

“您能给我一点时间吗?”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需要跟我丈夫商量一下。”

“当然可以。”陈经理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我们最晚明天上午就需要结清账单。不然的话,我们真的要走法律程序了。”

说完,陈经理递过来一张名片和一份账单明细。

我隔着门缝接过来,看到那长长的账单,眼泪又流了下来。

账单上密密麻麻列了几十道菜:

波士顿龙虾、澳洲鲍鱼、北海道帝王蟹、法国鹅肝、鱼翅、燕窝...

每一道菜的价格都在四位数以上。

最贵的一道菜是“佛跳墙”,标价八千八百块。

酒水的消费更离谱:

茅台酒三瓶,每瓶三千六。

五粮液两瓶,每瓶两千八。

还有各种进口红酒、洋酒。

光酒水就花了两万多。

我看着这份账单,手都在发抖。

这哪是普通的生日宴?

这简直是豪华盛宴!

婆婆平时在家里连肉都舍不得多吃,天天说要节省。

我买件一百多块的衣服,她都要唠叨半天,说我乱花钱。

可现在,她一顿饭就吃掉五万多块?

而且还要我来买单?

我看到账单最下面写着:用餐人数15人。

十五个人?

也就是说,除了赵凯一家六口,还有九个亲戚朋友。

这十五个人,吃掉了我小半年的工资。

而我,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陈经理走后,我靠着门坐在地上,看着手中的账单,心里五味杂陈。

这时,手机又震动起来。

我拿起来看,是小姑子赵婷的电话。

我接了起来,还没说话,就听到赵婷急促的声音。

“嫂子,你怎么回事啊?酒店的人都找上门了!”

“是啊,找上门了。”我冷笑一声,“你们可真行,把我的地址都给了出去。”

“嫂子,你别这样说话...”赵婷的语气有些尴尬,“我们也是没办法,总得有人结账吧?”

“那为什么不是你们结?”我反问,“你们也参加了聚餐,为什么不能你们结?”

“我哪有那么多钱啊?”赵婷立刻叫屈,“嫂子,你知道的,我刚工作没几年,存款不多。”

刚工作没几年?

她都工作五年了,月薪也有七八千。

上个月还在朋友圈晒了个一万多的LV包。

现在跟我说没钱?

“那我也没钱。”我冷冷地说,“我的工资都上交给你妈了,你应该去找她要。”

“可是我妈也没钱啊!”赵婷急了,“我妈现在只有退休金,哪来那么多钱?”

“那当初为什么要去那么贵的酒店?”我质问道,“量力而行不好吗?”

“这不是为了给我妈过个好生日嘛...”赵婷的声音小了下去,“嫂子,你就帮帮忙吧,这次过后,我们一定好好补偿你。”

补偿?

用什么补偿?

这三年来,他们次次说补偿,可有哪次真的补偿过?

“赵婷,我最后说一次,这个账我不会结。”我的语气变得强硬,“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管了。”

“嫂子!”赵婷尖叫起来,“你不能这样!你这是要把我们全家害死吗?”

“我害你们?”我气笑了,“明明是你们害我!你们瞒着我办宴席,不让我参加,现在却要我买单,这叫什么道理?”

“那也是我哥同意的啊!”赵婷急忙把责任推给赵凯,“你要怪就怪我哥,别跟我们生气。”

“你们都是一伙的。”我冷冷地说,“别在这里装无辜。”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的电话响个不停。

小叔子赵刚打来,说我不懂事,说我让全家人都没面子。

大伯子打来,说我作为儿媳妇应该有觉悟,说我太自私。

甚至还有一些我根本不认识的远房亲戚打来,指责我不孝顺,说我给赵家丢脸。

我一个一个地听着他们的指责,心越来越冷。

这就是我拼命想要融入的家庭。

这就是我三年来真心对待的亲人。

到了晚上十点,赵凯终于回来了。

我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他沉重的脚步声。

他推开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脸色很难看。

“悦悦,我们需要谈谈。”他的声音很疲惫,但带着一丝不满。

“好,谈吧。”我抬头看着他,“我也正想跟你好好谈谈。”

赵凯在我对面坐下,脸上写满了疲惫和不耐烦。

他连外套都没脱,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悦悦,今天的事情你做得太过分了。”他直接开口,语气里带着指责。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我问,“你说我过分?”

“对,你太过分了!”赵凯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我妈六十大寿,你不来就算了,连账都不肯结,你让我在亲戚面前怎么抬头?”

我感到一阵深深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个男人,这个我曾经深爱的男人,居然说我过分?

“赵凯,你搞清楚好不好?”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是你们瞒着我办的宴席,是你们不让我参加,现在你反过来怪我?”

“我妈不让你参加,是有原因的!”赵凯激动地说,“我们要商量家里的大事,不方便...”

“不方便外人在场,对吧?”我冷笑着打断他,“你们一家人都这么说,很好,我记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凯似乎意识到说错了话,语气缓和了一些,“悦悦,你别较真,我妈就是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对,我知道。”我点点头,“我知道你妈的脾气,我也知道你的软弱。”

“你说什么?!”赵凯被我的话激怒了,“我软弱?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

“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我站起来,声音也大了起来,“你每个月的工资有一半都被你妈拿走了,剩下的还不够我们的日常开销!我的工资全部上交,家里的大小事务都是我在操心,你付出了什么?”

“那也是为了这个家!”赵凯也站了起来,“我妈年纪大了,我作为儿子多孝敬她有什么错?”

“孝敬没有错,但不能牺牲我们的小家!”我的眼泪流了下来,“赵凯,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结婚三年了,存款有多少?零!”

“那是因为家里开销大...”

“开销大?”我打断他,“你弟弟买车的三万块是不是开销?你妹妹买房首付的五万块是不是开销?你妈每个月'借'走的几千块生活费是不是开销?”

赵凯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都是家里人,帮一点怎么了?”他强撑着说。

“帮一点?”我冷笑,“这三年来,我们帮你家至少二十万!可我们自己呢?我们连个孩子都不敢要,因为根本养不起!”

“你别说了!”赵凯突然大吼一声,把我吓了一跳。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失控。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闪着愤怒的光。

“林悦,我告诉你,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个账你必须结!”他指着我说,“你是我老婆,我妈的生日宴你不结账谁结?”

“我不结。”我擦了擦眼泪,语气坚定,“这是你们瞒着我办的,我没有义务买单。”

“你不结?”赵凯冷笑一声,“那酒店明天就要报警了,到时候我们两个都要承担法律责任,你想清楚!”

“法律责任?”我看着他,“赵凯,消费的人是你们,签字的人也是你们,为什么要我承担责任?”

“因为我们是夫妻!夫妻共同债务!”赵凯大声说,“你懂不懂法律?”

我愣住了。

夫妻共同债务...

我确实不太懂法律,但赵凯这么一说,我心里开始有些发慌。

“可是我没有参加,我没有消费...”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不重要!”赵凯看到我有些动摇,继续施压,“重要的是我在场,我是你丈夫,你就得承担责任!”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我哭着问,“为什么要去那么贵的酒店?为什么要点那么贵的菜?”

“我阻止了!我说了!”赵凯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可是我妈不听,我能怎么办?”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悲哀。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

在他妈妈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听话的儿子。

在我面前,他永远是那个无能的丈夫。

“赵凯,我问你一个问题。”我擦干眼泪,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和你妈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赵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看着我,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答案。”我苦笑着说,“你会选你妈,对不对?”

“悦悦,你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赵凯试图回避,“我妈是我妈,你是你,能一样吗?”

“对,不一样。”我点点头,“你妈是你最重要的人,我只是一个外人,一个可有可无的外人。”

“你别这么说...”赵凯想要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赵凯,我累了。”我看着他,眼里已经没有了期待,“这三年,我真的很累。”

“那你想怎么样?”赵凯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你就说,你到底结不结这个账?”

“我不结。”我的语气很平静,“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反正我不会出这个钱。”

“林悦!”赵凯气得脸色发青,“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什么意思?”我看着他。

“意思就是,如果你今天不把账结了,明天我就带着我妈来,我们搬过来住,天天在家里闹,看你受不受得了!”赵凯威胁道。

我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心里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了。

这就是我的丈夫,为了五万块钱,他可以这样威胁我。

“你试试。”我冷冷地说,“大不了我们离婚。”

“离婚?”赵凯愣了一下,然后冷笑起来,“你以为离婚你就能逃掉吗?这是婚内债务,离婚了你还是要还!”

我的心一沉。

婚内债务...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在我心上。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我和赵凯都愣住了,相互看了一眼。

这么晚了,谁还会来?

赵凯走过去开门,我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赵先生是吗?我是钱江酒店的陈经理,下午来过一次。”

是那个财务经理!

她怎么又来了?

赵凯显然也没想到,愣在门口。

“是这样的,我们酒店已经报警了。”陈经理的声音很冷静,“警察说这种情况属于民事纠纷,建议我们直接起诉。所以我今晚特地过来,想跟二位再确认一下,看能不能私下解决。”

报警了?

我感到头皮发麻。

“陈经理,您先进来坐。”赵凯的声音有些慌张。

陈经理走进来,看了看我们两个,眉头皱了皱。

“二位,我时间有限,就直说了。”她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消费清单和现场照片,上面有赵先生您的签字。如果明天上午十点前不结清账单,我们就会直接起诉。”

她把文件递给我,我接过来看了看。

上面确实有赵凯的签字,还有他的手印。

“陈经理,能不能通融一下?”赵凯陪着笑脸说,“我们确实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

“赵先生,您们消费的时候可没考虑能不能拿得出钱。”陈经理的语气很硬,“而且据我所知,您太太是有稳定工作的,每月工资一万多,不可能拿不出五万块。”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陈经理,请问是谁告诉您我的工资情况的?”我问。

陈经理看了我一眼,然后看向赵凯。

“是您丈夫说的。”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赵凯...

他把我的收入情况都告诉了酒店?

他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吗?

“赵凯,你什么意思?”我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愤怒和失望。

“我...我也是没办法...”赵凯避开我的眼神,“酒店非要知道我们的还款能力...”

“所以你就把我卖了?”我的声音在颤抖,“你就这么想要我出钱?”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赵凯突然大声说,“是我妈让我这么说的!她说你工资高,你有钱,让你出这点钱怎么了?”

我看着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悲哀。

这个男人,已经彻底没有了自己的主见。

他只是一个妈宝男,一个永远听妈妈话的巨婴。

“好,我明白了。”我转向陈经理,“陈经理,我有个问题,如果我坚持不付款,会怎么样?”

陈经理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我们会起诉,法院会根据实际情况判决。”她顿了顿,“不过根据我的经验,夫妻一方在婚内产生的消费性债务,另一方很可能要承担连带责任。”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如果我现在就提出离婚呢?”我突然问道。

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赵凯震惊地看着我,陈经理也愣住了。

“如果现在离婚,这笔债务的性质就需要法院来认定了。”陈经理谨慎地说,“不过离婚诉讼需要时间,而我们明天就会起诉,所以...”

“所以离婚也没用,对吗?”我苦笑着说。

陈经理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终于明白了,我被算计得死死的。

婆婆和赵凯,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先瞒着我办宴席,然后让赵凯签字消费。

等账单出来了,再逼我出钱。

如果我不出,就用法律威胁我。

反正我是赵凯的妻子,这笔债我逃不掉。

多完美的算计啊。

我坐在沙发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听到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请问是林悦女士吗?”

“我是。”

“我是王律师,有人委托我联系您,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

“什么事情?”我疲惫地问,心想还能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的。

“是关于您婆婆今天生日宴的真相。”王律师的声音很严肃,“委托人希望匿名,但她想让您知道一些事情。”

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什么真相?”

“今天的生日宴,不只是为了给您婆婆过生日。”王律师停顿了一下,“主要目的是商量您小叔子的婚房问题。”

婚房?

我想起了早上赵凯电话里说的“商量家里的事”。

“什么婚房?”我追问。

“您小叔子赵刚要结婚了,女方家要求必须在市中心有一套房。”王律师说,“您婆婆和公公没钱买,所以想让您和您丈夫出钱。”

我倒吸一口凉气。

“出多少钱?”

“首付至少需要八十万。”

八十万!

我感到一阵眩晕,差点拿不住手机。

“可是我们根本没有八十万...”

“所以他们计划先让您出这五万多的生日宴费用,然后以此为由,让您欠他们一个人情。”王律师继续说,“接下来就会逼您贷款,给您小叔子买婚房。”

我的手开始颤抖。

原来这一切都是圈套。

这五万多只是开始,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八十万的首付。

“您怎么知道这些?”我问。

“委托人参加了今天的宴席,她实在看不下去您婆婆一家的做法,所以联系了我。”王律师说,“她还提供了一些证据,包括您婆婆在宴席上说的话,还有他们商量如何逼您出钱的对话录音。”

“录音?”我震惊地说。

“对,她偷偷录了音。”王律师说,“林女士,根据我的专业判断,这笔五万多的消费,您可以不用承担全部责任。”

“为什么?”我急忙问,“刚才酒店的人说,这是婚内债务...”

“确实是婚内债务,但不是所有婚内债务都需要夫妻共同承担。”王律师解释道,“如果能证明这笔消费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赵凯单方面的不合理消费,您可以主张不承担连带责任。”

我眼前一亮。

“怎么证明?”

“首先,您当天没有参加宴席,这是事实。”王律师说,“其次,他们事先瞒着您,这说明他们知道您不会同意这样的消费。第三,五万多块钱的一顿饭,明显超出了正常的家庭消费水平。”

我听着他的分析,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那我应该怎么做?”

“首先,不要被他们威胁,不要自己去结账。”王律师说,“如果酒店起诉,您可以作为被告进行抗辩。我可以帮您准备抗辩材料。”

“可是...可是打官司要花很多钱吧?”我为难地说。

“委托人说,如果您愿意,她可以帮您承担律师费。”王律师说,“她只希望您不要被这个家庭继续欺负。”

我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这个匿名的委托人,是谁呢?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她就像一道光,照进了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