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是小杨哥最不想看见的一幕。
他最得意的徒弟七老板，走了。
有意思的是，当初哭着喊“没有师父就没有我”的人是她，现在掉头就走，主页里关于小杨哥的视频删得一干二净的人，也是她。
这事不能简单说谁对谁错。江湖规矩，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可直播这行，规矩是流量。师父这边的主引擎熄火了，徒弟们自己的小船没了大船带，就得赶紧找新码头。
嘴上喊的是师徒情，心里算的还是KPI。大树底下好乘凉，树都快被风吹倒了，底下的人还不赶紧挪窝，等着被砸吗？
七老板不是第一个走的。之前就有好几位主播悄悄离开了。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公司里那块写着“家人们”的牌子，估计看着都有点晃眼。
其实，小杨哥本人快两年没怎么正经露面了。家里的顶梁柱不在，下面的孩子们心里能不打鼓？这就像一个大家庭，能挣钱的家长突然不出门了，孩子们就得各自想办法谋生路。
留下来的徒弟，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你看有些主播复播了，但主页上“三只羊”的MCN标识，没了。抖音客服说，这玩意儿可以手动隐藏。这操作就很有灵性。
既能继续用公司的资源，又能跟公司的风险保持点距离。万一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自己摘得干净。这叫“进可攻，退可守”。
我要是那些小主播，也得这么掂量。大家都是出来挣钱的，不是来演忠义戏的。
三只羊公司自己也在变。
官方账号“三只羊网络”复播了。直播间的画风，彻底换了个人。
以前是嘻嘻哈哈，现在是小心翼翼。主播穿着朴素，说话客气。卖个东西，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给你交代清楚。质检报告、溯源证明，一样不落。
每个产品都反复强调“七天无理由退货”。那种生怕你再也不信了的劲儿，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从前那种野路子的快乐没了，换来的是一种求生欲拉满的规矩感。
他们也在想别的辙。
搞了个自己的APP，叫“小杨臻选”。卖的都是垃圾袋、椰子水这种爆款。这是想把流量从别人的平台，往自己家的池子里捞。
动作更大的，是跑去跟国外的网红“无语哥”合作。
这个“无语哥”在全球有3.6亿粉丝，盘子比小杨哥大多了。三只羊拿到了他未来三年的独家商业运营权。
这步棋走得挺绝。自家这口井眼看水不多了，就去外面找条大河。说明他们也想明白了，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小杨哥这一个篮子里。
三只羊现在就像一艘大船，撞过冰山，船长还在修理室里没出来。甲板上的人，有的跳船了，有的在拼命排水，有的则在调整航向，试图开往一片全新的海域。
直播间里，新主播还在努力地介绍产品，每一个流程都无比标准，标准到甚至有点陌生。那股子曾经让无数人上头的野生劲儿，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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