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地铁口看到个大姐，拎着红布包匆匆走，边走边跟电话里说：“抢到了！周大福那只古法镯子，680一克，比上礼拜便宜一截！”她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像是刚抢到春运火车票。可我盯着她手机相册里那张柜台图——标签上的“680”旁边，一行小字印着“工费另计：120元/克”。
这事儿真挺魔幻。国际金价上个月从498一路跌到478，整整200块。朋友圈刷屏都是“历史性机会”“十年一遇”，可没人告诉你，金店柜台里的数字根本不是金价，是金价+人工+品牌税+陈列费+灯光氛围费……你买的是金子？不，你买的是“周大福认证的金子形状的工艺品”。
我朋友上个月在商场买了个3D硬金兔子，3200块掏出去，回家拿电子秤一称——7.8克。不是8克，是7.8克。他当场愣住，又翻出小票细看：金价按482算，7.8克≈3759元，工费收260/克，再加1200多……等等，3200块怎么还能倒找钱？哦，对，硬金是空心的，密度低，按体积算克重，但回收时人家只认实金克重。
上周他真拿去问回收，银楼老板眼皮都没抬：“今天料价478，你这兔子实金才7.8克，扣损耗、扣检测费，给你3700整，要不要？”他没要。转身路过胖东来金柜，标签写着“工费25元/克封顶”，旁边还贴了张A4纸，手写体：“黄金明码标价，不玩套路，买完可拍照发朋友圈。”
更荒诞的是回收环节。680买的项链，回收按当日金料价478结算，中间差的202块里，有120是工费，有50是品牌溢价，剩下32块算“情绪税”——你当初觉得它配得上婚礼、配得上改口茶、配得上全家合影，它就值这个价。可当它变成二手货，连刻着“百年好合”的足金锁片，也只配按金料价过秤。
有人说，那我等金价涨回来？行啊，等它再回到550，你账面回本了，但别忘了，那120工费不会涨，那50品牌费也不退，它就是沉底的押金，交出去就再没声音。银行卖的金条，一克加5块；积存金定投，每月扣200块，手续费一年三毛；黄金ETF，手机点两下就买，T+0卖出。它们不发光，不刻字，不配礼盒，但它们是真的“金”。
金饰不是资产，是道具。婚庆要用，挑喜庆、挑寓意、挑戴得上；投资想沾点金气，就别碰柜台里那闪闪发亮的“金”，去银行柜台，拿张身份证，买根光秃秃的、连logo都不印的金条。它不说话，但它认你。
你付的每一分钱，一半沉在金子里，一半挂在店员微笑的嘴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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