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房的顶级包厢内,水晶吊灯洒下冷冽的光辉,将满桌的鲍参翅肚照得泛着油光。今天是苏老爷子的七十大寿,苏家上下的亲戚、生意伙伴把三张桌子挤得满满当当,推杯换盏间,全是虚伪的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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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逸尘提着两瓶没外包装的酒走进来时,就像一滴墨水落进了油锅里,显得格格不入。

“哎哟,逸尘来了?”

岳母刘翠芬的声音从主桌飘过来,带着一股子尖酸。她今天穿了一身大红旗袍,脖子上挂着金灿灿的粗链子,眼神斜睨着霍逸尘手里的纸袋,“愣着干嘛?这酒也是能上桌的?赶紧放一边,过来给各位长辈倒酒,别没眼力见儿。”

霍逸尘脚步微顿,习惯性地往角落那桌看去,那是苏家旁支和小辈坐的地方,他这一坐,就是整整五年。

“妈,这是给爸带的。”霍逸尘淡淡开口。

“带了也好,放那儿吧。”刘翠芬不耐烦地摆摆手,指了指主桌旁的酒柜,“别傻站着,今天贵客多,杯子空了就倒着点。”

酒柜上早已堆满了成礼盒的五粮液、国窖,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两盒精装飞天茅台。霍逸尘这两瓶光瓶酒往那一放,寒酸得刺眼。

“哟,逸尘哥带的好酒啊?”

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苏婉清的“男闺蜜”陆子豪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右侧——那是紧挨着苏婉清的位置。这小子今天穿一身骚包的粉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亮,正一脸戏谑地看着霍逸尘。

“茅台。”霍逸尘语气平静。

“茅台也分三六九等。”陆子嗤笑一声,指了指那两盒飞天,“看见没?那是我托关系从贵州厂里直拿的,一瓶顶你那种路边货十瓶。爸七十大寿,你就拿这种糊弄?是不是没把苏家当自己人?”

主桌上几道目光瞬间扫过来,带着审视和鄙夷。

苏国栋老爷子咳嗽了一声,脸色不悦:“行了,都是一家人,计较什么。逸尘,去角落坐着吧。”

看似解围,实则嫌弃。连主桌的边儿都不让他沾。

霍逸尘没动,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苏婉清。她今天穿了件香槟色高定礼服,妆容精致,正低头对着手机屏幕敲敲打打,从霍逸尘进门到现在,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身边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那一刻,霍逸尘心里那点微弱的热度,凉了个透底。

“去吧。”苏婉清忽然开口,头也没抬,“别在这碍眼。”

霍逸尘点点头,转身走到酒柜旁,像个隐形人一样站着伺候。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霍逸机械地倒着酒,目光却死死盯着苏婉清左手边那个空位。那是除了老爷子之外,最尊贵的位置,按理说,那是属于女婿的。

此时此刻,那里却空着,像个无声的嘲讽。

也许,那是留给更重要的“客人”?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霍逸尘自己掐灭了。但他还是动了,或许是想维护最后一点尊严,又或许只是想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

趁着给一位长辈倒酒的间隙,他放下酒瓶,迈步朝那个空位走去。

就在他的膝盖刚刚弯曲,即将触碰到椅面的瞬间——

一只尖头皮鞋从侧面狠狠踹了过来!

“砰!”

这一脚又准又狠,正中霍逸尘的右腿膝盖窝!

剧痛袭来,霍逸尘身形一晃,险些单膝跪在地上。手中的酒瓶重重磕在桌沿,发出沉闷的声响。

包厢内瞬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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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豪收回脚,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狞笑:“谁让你坐这儿的?没规矩!”

他指了指那个空位,又指了指自己:“这是婉清姐给我的位置,也是我未来的位子。你这种倒插门的废物,也配坐这?去小孩那桌,或者滚去门口站着!”

霍逸尘单手撑着桌面,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陆子豪,又看向终于放下手机的苏婉清。

苏婉清眉头微皱,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被打断的不耐烦:“霍逸尘,你干什么?子豪跟你开玩笑呢,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玩笑?

踹人膝盖,让人下跪,是玩笑?

霍逸尘低头看着自己那两瓶被他们视如垃圾的茅台。那是他托了无数关系才弄到的特供陈酿,价值连城,原本是想给老爷子贺寿的。

如今看来,全是笑话。

他忽然笑了。

这一笑,让原本还在得意的陆子豪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下一秒,霍逸尘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包厢里炸响。

陆子豪整个人被打蒙了,捂着瞬间红肿的脸颊,难以置信地吼道:“霍逸尘!你他妈敢打我?!”

霍逸尘甩了甩发麻的手,眼神如刀:“我的规矩是,谁伸脚,我断谁的腿。”

“今天看在是老爷子寿宴,只收你一巴掌利息。”

“再有下次,”霍逸尘声音冰冷,“我废了你。”

“你——!反了你了!”刘翠芬尖叫起来,像个泼妇一样跳脚,“苏婉清你看看!这就是你找的好老公!敢打子豪,还不快让他跪下道歉!”

苏婉清脸色铁青,猛地拍桌而起:“霍逸尘!你疯了吗?子豪是我弟弟!也是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你这一巴掌,你知道打掉了苏家多少生意吗?”

霍逸尘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张脸丑陋得令人作呕。

“重要合作伙伴?”霍逸尘冷笑。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连串的名字——【王行长】、【张董】、【李秘书】。其中一条短信格外刺眼,发信人是【周老】:“小霍,三个亿的授信批了,明天来签合同。”

这每一个名字,都是苏家求爷爷告奶奶都见不到的大人物。

陆子豪捂着脸,眼神阴毒地盯着霍逸尘的手机:“哟,还装模作样回消息呢?霍逸尘,你别以为打我一巴掌就硬气了。婉清姐公司那个融资,投资人是我爸的朋友。今天这事没完,我保证,你们那个破公司马上就会资金链断裂!”

苏婉清脸色骤变,一把推开霍逸尘,焦急地抓住陆子豪的手臂:“子豪,你别乱说!霍逸尘,你听见没有?公司正在生死关头,你赶紧给子豪道歉,求他原谅!”

霍逸尘看着这一幕,看着妻子为了另一个男人,如此卑微地逼迫自己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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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苏婉清,”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判,“五年夫妻,我今天才看清,你不仅瞎,还蠢。”

“你说什么?”苏婉清怒目圆睁。

霍逸尘没再理会她,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接通了那个一直在震动的【王行长】的电话,并按下了免提。

“喂?霍总啊!”电话里传来王行长殷切得近乎谄媚的声音,“那三个亿的流程已经走完了,随时可以给苏氏集团放款。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包厢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个亿?王行长?叫霍逸尘……霍总

陆子豪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苏婉清也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霍逸尘看着他们惊愕的表情,淡淡对着电话说道:“不用了,王行长。苏氏集团资质太差,风险太大。这笔钱,我不投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顺手将那两瓶价值连城的茅台扔进垃圾桶。

“对了,”霍逸尘转身,冷冷地看着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人,“你那两瓶飞天茅台,瓶底的防伪标是去年的假货。想装富二代,下次记得做点功课。”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去,只留下一室死寂,和苏家人绝望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