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俩字砸下来的时候,我手一抖,差点把刚买的豆浆洒了——杨帆才46,天天在短视频里啃烤鸡架的人,怎么说病就病?结果人家11月直接甩出体检报告,一句废话没有,反手把谣言拍成《味你而来》的预告片素材,流量白送到门口,他顺手就接了,连尴尬期都没留给黑粉。
停更那两周,他其实躲在沈阳老家厨房,一边熬酸菜白肉,一边盯剪辑。切片师把“患癌”词条也剪进弹幕彩蛋,他咧嘴一笑:白来的热搜,不用是傻子。于是,观众前一秒还在哭丧,后一秒看他往锅里撒翠绿的葱花,情绪被拉得像蹦极,评论区瞬间歪楼——“这锅肉看着比我的命都健康”。
更离谱的是,品牌方比粉丝还快。母婴奶粉、铸铁锅、东北大米排着队求植入,他挑了三家,合同里写死:一条视频最多露一次logo,还得是自然光,不许加美颜。朋友替他心疼钱,他掰着指头算:1500万粉丝,90%是宝妈,DSR 4.98,接太多单等于杀鸡取卵。说完转头给女儿学校运动会拍vlog,镜头晃成狗,点赞照样破百万——大家就好这口“真”。
总台研讨会那天,他穿着灰卫衣就去了,台里领导穿西装,他像走错片场。PPT第一页:去光环化生存。第二页:把主持人从玻璃罩里拎出来,扔进菜市场。底下有人皱眉,他补一句:观众先闻到你手上的葱花味,才愿意听你讲道理。散会就有老同事私信:帆啊,带带哥。他回了个表情包——铁岭豹子头,配字:各凭本事。
没人知道,2010年胆管炎手术签字那夜,他真以为自己要挂了。老婆攥着他手,指甲掐进肉里,医生语速飞快,他只听清一句“再晚俩小时”。ICU天花板白得晃眼,他发誓要是能活,以后天天回家吃晚饭。后来春晚三审被刷,他再没失眠,转头把落选段子拍成短视频,点赞80万,评论区一水儿的“比春晚好笑”。他划着手机笑出褶子,心想:命给的第二次机会,原来在这儿等着。
现在他一周只拍三条,剩余时间送娃、遛狗、逛早市。早上五点,铁岭天边泛着蟹壳青,他发面蒸包子,手机架在锅边,蒸汽蒙住镜头,弹幕狂刷“治愈”。他忽然明白,观众要的不是完美,是活人。那一刻,他把“主持人”三个字彻底还给了过去的自己。
谣言、流量、标签、光环,他全拆碎,熬成一锅酸菜白肉。端到桌上,谁爱吃谁吃。至于癌症?他端着碗冲镜头乐:真得了也得先干饭,要不亏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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