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被我老公的一句话，刺激到了，他说，能不能不要每年的大年初二，都要我陪你去你娘家探亲，探你娘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的，我真的好厌倦，也很反感去你娘家，和你的爸妈，哥，姐们聊些虚情假意的话题，不是问我放假几天，问我有没有涨工资，就是问什么时候买房的，真的好讨厌这些话。反正今年过年我是不会去你娘家探亲的，要去你自己去个够，别烦我。

我手里正择着的芹菜叶“啪嗒”掉在地上，心里像被冰锥扎了一下，又凉又疼。往年大年初二，都是他开车载着我和孩子，后备箱塞满烟酒茶和水果，热热闹闹往娘家去。今年离过年还有半个月，他倒先摊牌了。

我蹲下去捡芹菜叶，声音有点发颤：“怎么就虚情假意了？我爸妈盼着咱回去，哥姐也想问问孩子近况，都是实在亲戚，哪来的虚头巴脑？”他往沙发上一靠，眉头拧成疙瘩：“实在？去年你二姑追着我问年终奖，你哥拉着我比车，你妈偷偷问我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就因为我加班多了点，这叫实在？”

这话戳得我哑口无言。确实，去年探亲时场面挺尴尬，二姑嗓门大，当着一屋子人喊：“听说你们公司效益好，今年奖金不得翻番？”我哥拍着他的肩膀：“你那车开三年了，该换了，我这刚提的SUV，空间大得很。”我妈更是拉着他在厨房嘀咕半天，后来我才知道是担心他不顾家。

可我总觉得，亲戚间不就是家长里短吗？问问收入问问房子，也是关心的一种。我站起身，擦了擦手：“他们就是随口问问，没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大年初二回娘家是老规矩，我一个人回去，我爸妈该多想？”他猛地站起来，语气更冲了：“规矩规矩，你就知道规矩！我年年陪着笑脸应付，听着那些攀比的话，心里堵得慌，今年我是真扛不住了！”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忽然想起他去年回来的样子。那天晚上他喝了不少酒，坐在沙发上叹气：“老婆，我是不是挺没用的，连套大点的房子都买不起，让你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当时我还劝他：“日子是自己过的，不用管别人怎么说。”可现在看来，那些话早就在他心里积成了疙瘩。

其实我也知道，他在外面工作不容易，全年无休地跑业务，就为了多挣点钱。每次去娘家，面对亲戚们的追问，他表面笑着回应，后背却沁出冷汗。我心疼他，可也放不下娘家的亲人。我爸妈年纪大了，就盼着过年儿女能团聚，我哥姐也总念叨着让我们常回去看看。

那天晚上，我们俩都没说话。我躺在床的这边，他躺在那边，中间像隔了一条河。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我想起刚结婚那几年，他总主动说：“初二回你家，咱早点走，别让爸妈等急了。”那时候亲戚们也问这些问题，他还笑着跟我说：“问问挺好，说明他们关心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是生活的压力太大，还是我们的心都累了？我翻了个身，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过年探亲，本来是件开心的事，怎么就变成了彼此的负担？今年的大年初二，到底该怎么办？我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