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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山,你看着我的眼睛。」

「钱,一分不会少你的,滚出去。」

男人的声音像一块冰,砸在初夏闷热的空气里。

那个下午,天光被厚重的云层挤压成一条灰白的缝。

几个彪形大汉堵在门口,客厅里那套紫檀木家具的影子,被拉扯得奇形怪状。

一只上好的龙泉青瓷茶杯,碎在顾远山脚下,裂片溅开,像一场无声的雪。

丈夫顾磊挡在我身前,声音发着抖。

「爸,我们再想想办法……晚晴,你别怕。」

我没有怕。

我只是看着公公一夜间花白的头发,和他那双忽然浑浊却依旧冷硬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属于老派生意人的,宁可碎掉,也不肯弯折的东西。

十八年过去了。

空气里浮动着花草的湿润气息。

我的花艺工作室开在一条安静的老街上。

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

手机响了。

是银行打来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提醒我身份证快要过期。

如果不及时更新,会影响我正在申请的一笔「安居贷」。

我道了谢,挂断电话。

目光落在窗外,一棵老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

我又想起了那套房子。

那套我们只住了不到一年的婚房。

房子的窗户是我亲自挑的,一整块的落地玻璃。

每天早晨,阳光会第一个照进来,洒在我们身上。

顾磊总说,那光里有幸福的味道。

味道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

可一旦消失了,心里就空了一大块。

十八年来,那一块始终没有被填满。

我们现在租住的房子,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

楼道里堆着杂物,墙皮有些脱落。

但被我收拾得很干净。

晚上,我做了三菜一汤。

顾磊吃得心满意足。

饭桌上,我们聊起那笔「安居贷」。

我想买下一套市区边缘的一居室小公寓,三十多平米。

那样,就再也不用担心房东随时会收回房子。

「晚晴,这些年,委屈你了。」

顾磊放下筷子,声音很轻。

他的眼神里,是十八年未曾消散的愧疚。

我笑了笑,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快吃吧,都过去了。」

嘴上说过去了,但那个夜晚却永远过不去。

十八年前的那个晚上,家里没有开灯。

顾远山坐在沙发的主位上,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宣布公司破产了。

被人骗了,卷走了所有能动的钱。

外面还欠着一千二百万。

债主已经找上门了。

小姑子顾莉的哭声,尖锐又绝望。

「一千二百万?爸,我们怎么可能还得起!」

顾磊攥着拳头,手足无措地看着父亲。

「爸,总有办法的……」

顾远山一言不发。

我看见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微微发抖。

第二天早上,我看见他的头发,白了一片。

就像冬天的霜,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我每周会去看望公公两次。

他一个人住在郊区的一套小房子里。

当年还清债务后,顾家就彻底败落了。

我提着保温桶走进院子。

顾远山正在练书法。

他老了,背有些驼,但握着笔的手依然很稳。

看见我,他放下笔,脸上露出一点淡淡的笑意。

「来了。」

他的话总是很少。

我们之间,客气,却始终隔着一层什么。

或许,是隔着那套房子。

我一直记得那个失眠的夜晚。

顾磊在我身边睡着了,眉头紧锁,嘴里念着梦话。

客厅里,公公的烟一根接一根。

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那个曾经挺拔的背影,一点点垮塌下去。

这个家,要散了。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天色发白。

我走到卧室,推醒了顾磊。

我的声音很平静。

「顾磊,我们把婚房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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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了,眼睛瞬间就红了。

「不行,那是我答应给你的家……」

我握住他的手。

「家没了,我们可以再慢慢挣。」

「爸的信誉不能倒,顾家的名声不能倒。」

「这个家,不能散。」

顾磊没有再说话,他抱着我,肩膀剧烈地抖动,哭得像个孩子。

去房产中介签约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刺眼。

签完字,我和顾磊走出中介的门。

顾远山就站在门口的梧桐树下。

他看着我,什么话都没说。

然后,他对着我,深深地,弯下了腰。

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那个鞠躬,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我心里十八年。

我不知道那代表感谢,还是代表一个父亲的无奈与屈辱。

银行的冷气开得很足。

我取了号,坐在等候区。

叫到我的号码时,我走到柜台前,递上身份证和申请材料。

柜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很礼貌。

她在电脑上操作着,核对我的信息。

忽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盯着屏幕,反复看了几遍。

然后她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变得非常奇怪。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讶、不解和恭敬的眼神。

「林女士,请您稍等一下。」

她拿起电话,低声说了几句。

我心里有些不安,以为是我的贷款申请出了问题。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西装,挂着「客户经理」胸牌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的笑容,谦卑得让我不知所措。

「林晚晴女士,是吗?」

我点了点头。

「您好,我是这里的客户经理,我姓王。请您移步到我们的贵宾室,我们有些重要的业务需要跟您当面确认。」

我完全懵了。

我只是来更新一下身份信息,顺便咨询贷款进度。

怎么会被请进贵宾室?

贵宾室里很安静,有淡淡的咖啡香。

王经理亲自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将文件推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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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女士,您先看一下这份文件。」

我疑惑地打开文件。

首页上写着几个大字:「家族传承信托协议」。

受益人的名字,是林晚晴。

我的名字。

我往下翻,看到一长串的资产列表和数字。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

在文件的最后一页,我看到了一个总资产估值。

那串零,让我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