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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章节:

01、机场失控之谜:失眠是如何压垮了他?

02、建立积极的认知后,心理创伤不需逐一修复

03、康复关口的抉择:他会坚持还是暂停干预?

在北京大兴机场,一名年轻人突然冲着人群大吼大叫,歇斯底里地发狂。

很快,警察赶来把他带走了,他在派出所度过了一夜,后来被母亲接回了家。

可离奇的是,事后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我为什么去北京?

我在机场为什么那么激动?

他的记忆像被橡皮擦擦过似的,一片空白。这不是电影情节,而是患者旭畅的真实遭遇。

在大众眼里,旭畅是一名“重性精神病”患者。

他先后被诊断为“双相障碍”和“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每天需要服用多达16片的抗精神病“老药”氯氮平。

在国内外主流精神科大夫看来,这么严重的“精神病”,他能把药减少几片就不错了,想撤药?彻底康复?等同于做梦!

然而,在精准化临床心理干预(尤其是3PT与CBT4.0)的帮助下,他一步步走出泥潭,甚至还成功撤药!

国内外主流精神科大夫想都不敢想的奇迹——却发生了!

此前,我们已经用7篇文章,详细地分析了旭畅接受3PT与CBT4.0的部分过程。每一次3PT和CBT4.0后,他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好转!

今天这篇文章,将会揭开他和他父母心里的谜团——他为什么在北京情绪失控?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创伤修复师Lucy就像一名心灵世界的侦探福尔摩斯,深入他的内隐记忆层面,终于找到了这段被埋藏的记忆!

旭畅和父母本来以为,是不是他在机场遇到了巨大的挫折和打击,导致精神混乱了;

但没想到,这背后的真相竟然跟很多人都有过的“失眠”有关……

01、机场失控之谜:失眠是如何压垮了他?

2024年7月,旭畅一个人坐飞机到北京,但在机场突然被警察带走了,还在派出所待了一夜。

更奇怪的是,他自己完全不记得这事怎么发生的,连父母也感到莫名其妙。

旭畅曾接受过几次MECT(改良电休克治疗),副作用导致他丧失了不少外显记忆。

所以,他对当初机场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记不得了。

而旭畅父母也只知道,那天半夜,他们突然接到北京机场派出所的电话,说儿子在那里大吼大叫,让他们赶紧去领人。

电话那头,旭畅情绪激动,语无伦次,父母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旭畅及父母非常久,他们都很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对几乎“零线索”的局面,Lucy用3PT(精准精神心理病理性记忆修复)进入了旭畅的内隐记忆层面,一点点地寻找线索。

这个过程非常耗神费力,但Lucy坚持下来了,终于完整地破案了!

原来在那之前,旭畅想去加拿大旅游。他在网上找了家签证代办公司,还提前交了几千块,结果签证没办下来。

他要求这家公司全额退款,可对方说只能退一部分,还给出了很多原因:

大使馆拒签和他们无关,反而跟旭畅的资料有关;他们去递交了资料,也是有成本的,只能退回部分费用……

旭畅心里不服,花了5千元找了律师,准备跟对方打官司,也跟父母说了这件事。

那几天,他白天忙着跟律师沟通、跟代办公司争论,晚上焦虑得睡不着,整整4天4夜几乎没合眼。

虽然旭畅当时很年轻,1、2天不睡也许还撑得住,可3、4天不睡,他的脑子就几乎全乱了。

当时,他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脑子极度亢奋,身体却疲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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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遇到那么多烦心事,他之前的心理创伤一并被激活,他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神神叨叨、精神恍惚的状态。

他自己也感觉不对劲,跟妈妈说想搬出去一个人静静,但妈妈担心他安危,没同意。

这时,他突然想起以前去北京看展览,玩得很开心,对北京的印象特别好。他脑子一热,决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特种兵式”的旅行!

他没跟父母说,出了家门就直奔机场,买了最近一班飞往北京的票。

飞机落地大兴机场后,他走出航站楼,外面天黑人多,他一下子慌了,吓得缩回机场里。

看着机场里人来人往,他还是怕,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但当时的机场,哪里都是人,他决定还是去坐地铁吧。

旭畅在机场里转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了地铁站的入口。可就在这时,幻觉出现了:

他明明站在地铁站,却以为自己在机场的防爆安检口。

他看到很多人从地铁站出来,他顿时怒了,觉得这些人不守规矩,怎么不接受机场安检就进去了呢?

他本就紧绷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他当场指着人群大喊:“你们懂不懂规矩!为什么不安检!”

周围的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旭畅好像还听到有人骂他“这人有病吧”。

他不停地大吵大闹,机场和地铁的警察都过来了,怎么安抚他都没用,只好把他带去了派出所,并联系了他的父母。

Lucy觉得奇怪,他当时到了机场,已经那么累了,为什么不去打车,非要去坐地铁呢?

旭畅在内隐记忆层面想起了当时的心理活动,“我那时候好混乱,很怕人多,也怕人少,很怕黑暗的地方,也很怕亮的地方”。

而且,他连续几天没睡了,又情绪失控,他发现自己连手机都不会用了,完全不知道怎么打车、该往哪儿走。

他满脑子都在想“赶快离开机场,找个地方躺下”,于是想到了去坐地铁。结果,地铁站人也多,他的思维和情绪就彻底崩乱了!

不过,他被带到派出所之后,反而平静下来了——因为他觉得,终于有人保护他了。

Lucy花了很大精力,跟旭畅捋清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又修复了他的心理创伤,还引导他进行关键的认知提升。

其实,Lucy以下的积极引导对普罗大众都非常适用。

第一,足够的睡觉非常重要!

人不管多忙、多烦,每天至少得睡上3、4个小时。实在感到睡不着的时候,可以适当用点助眠药,但不能不睡觉。

要是连续3、4天不睡,人就跟“断电”一样——脑子不转了,行动跟不上了,幻听、幻觉也可能会冒出来。

如果还遇到以前的心理创伤全涌上来,那整个人自然就会垮了。

第二,心要放宽,别钻牛角尖。

很多时候,失眠是焦虑引起的,我们要懂得放宽心。

生活里确实有很多事情不如意、很棘手。我们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如果处理完了,那就放下;如果没处理完,那就第二天再继续想办法。

总之,在晚上睡觉之前,我们一定要把心里那根弦松下来,别太精神紧绷。

第三,扛不住的时候,别硬扛。

比如,旭畅严重失眠的时候,别总是自己闷着,更别冲动地说走就走,一个人跑到陌生城市去。

我们可以跟父母求助,可以找医生求治,这是有智慧地及时解决,并不丢人。

其实,当时旭畅母亲从派出所接到儿子后,还发生了一些事,她本来打算直接从北京坐飞机回深圳,但旭畅却执意要去广州一趟。

广州一家餐厅吃饭的时候,旭畅看到窗外有一辆警车在闪灯,他吓得“腾”的一下站起来,冲出餐厅,一路狂奔。

旭畅母亲吓坏了,她也跑出餐厅,可完全追不上。她眼看旭畅在车流中乱窜,急得六神无主,拼命冲路人喊“帮我按住他!帮我按住他!”

她跟Lucy说过这件事,希望能找到这背后的原因,儿子当时为什么突然激动地狂奔?

不过,Lucy这次在3PT中解开了“机场的秘密”之后,判断这个问题不需要特别处理了。

因为旭畅前一天才出现过幻觉,在派出所里待了一晚,精神状态还没有完全清醒;

再加上,我们分享过,旭畅曾经出现过妄想,觉得被国家相关部门和警察盯上了,非常恐惧。

所以,他在广州一看到餐厅外停着一辆执勤警车,自然就以为这是警察又要来抓他了,所以吓得赶紧跑。

这背后的逻辑是相通的,都是病理性记忆被激活了。现在,主要的心理创伤已经找到并修复了,旭畅看到警车时,不会再失控乱跑了。

那天3PT之后,Lucy还梳理了旭畅有待解决的心理问题:

有一年春节,旭畅跟女朋友相处了10几天后,整个人的性情大变——原本很听父母的话,却变得频繁跟父母吵架;

旭畅曾被紧急送进精神科住院,期间被采取了保护性约束(也就是被绑在病床上),还接受了MECT,这个过程有可能对他造成了心理创伤;

还有,他刚出院的时候,他把自己所有珍贵、值钱的东西打包,全扔了。为什么这样做?他自己说不清,他母亲也不明白。

而且,那时候,他有一种“整个世界都围绕着我转”的感觉,这类似于“夸大妄想”,很可能也藏着未被修复的心理创伤。

Lucy记下了这些问题,并留待后续的3PT进行处理。

02、建立积极的认知后,心理创伤不需逐一修复

第二天,旭畅和妈妈前来接受我的CBT4.0。

一见面,旭畅就说起了自己的变化:“何主任,我现在想通了,以后再睡不着,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妈,或者听医生的,该吃药就吃药,硬扛真的没必要!”

听着他那跟之前完全不同的淡定语气,我忍不住想笑。

不过,看到他对睡眠的认知有了积极转变,我很欣慰,并顺势跟他科普了更多更系统的睡眠卫生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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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我跟他说,人在浅睡眠阶段,大脑其实已经在休息。

只要情绪保持平稳,不焦虑、不兴奋,哪怕整晚处于似睡非睡的状态,对第二天的工作和生活也不会有明显影响。

我还分享了自己在济南创业时的一段经历:“那时候我也曾整夜睡不着,和你一样。”

旭畅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啊?何医生,原来你也会失眠啊!”

我忍不住笑了,“如果从老百姓的角度来说,我那的确是失眠,我是迷迷糊糊了一个晚上,但我知道睡眠卫生的相关知识,我不焦虑,第二天精神还是不错的!”,我还与他分享了这种特殊状态的好处。

他的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对失眠的焦虑感减轻了。

我告诉旭畅,一开始,他完全想不起在北京大兴机场发生了什么,这属于“记忆丧失”,也就是俗称的“断片”。

在精神科临床中,接受过改良电休克治疗(MECT)的患者常会出现类似的记忆缺失,通常持续几个月。

不过,其实这都是外显记忆层面的丢失。在内隐记忆层面,那段记忆并没有消失,只是处于混乱状态。

创伤修复师Lucy就像一位侦探,能帮助他“唤醒”这些内隐记忆,逐一理清线索,还原事件全貌。

在梳理清楚之后,Lucy还能引导旭畅建立起更积极、理性的认知,这就是3PT的强大和重要价值!

上次做CBT4.0的时候,我指导旭畅把每天吃的氯氮平从4片减到2片。

现在,旭畅很高兴地来找我说:“何主任,以前吃4片氯氮平的时候,我总便秘。现在减了药,这个副作用就没有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也很为他高兴。看他情况越来越稳定,我就继续指导他,把药量再往下调一调。

当时,他服用着半片“德巴金”(丙戊酸钠缓释片,是一种心境稳定剂)。其实,从药理上看,这个剂量几乎起不到真正的治疗作用,更多是心理安慰。

因此,我建议他停掉德巴金,同时将氯氮平从当时的每天2片减少到每天1片。

我再次提醒他:“这次减药后,一定要多留意身体反应,有任何变化随时告诉我。”

随后,我单独与旭畅妈妈进行了CBT4.0沟通。我把这次3PT的核心内容,以及旭畅在认知上的积极变化,都一一告诉了她。

旭畅妈妈心里始终放不下那件发生在广州的事——旭畅一看到警车、警灯,就控制不住地狂跑。

她非常担心孩子会再次出现类似的行为,发生意外。

其实,我能够理解她的担心,那件事、那个场景,已经成为她心理创伤了,她想起了就后怕!

但我慢慢引导旭畅妈妈要理解:警车、警灯对旭畅来说,其实是一个“触发线索”,当时在一瞬间激活了他的心理创伤。

所以,他当时把周围的人误当成政府调查人员和警察,感到极度不安,所以一路狂奔。

但现在,旭畅这个问题的心理创伤已经通过3PT得到修复了,他也建立了新的认知。

以后,就算他再看到警车、警灯,他也能平静、理性应对,不会再次失控了。

旭畅也需要学会不过度依赖3PT,而是用已经建立的积极认知,去面对生活中的类似场景,学会自我成长。

听完我的解释,旭畅妈妈才渐渐放下心来。

不过,她还有一个放不下的心事:旭畅谈过几次恋爱,但总是不太顺利。在旭畅妈妈看来,儿子找女友的方式和眼光,跟女友相处的方式,都有不少问题。

她希望我和Lucy能在后续的心理干预中,给予他一些引导。

除了Lucy之前总结的3个核心问题,再加上旭畅妈妈提出的“恋爱观”问题,我们一共记录了4个问题,留待后续再进行处理。

03、康复关口的抉择:他会坚持还是暂停干预?

原本,按照旭畅本来的临床精准化心理干预计划,他还要接受一次3PT(精准精神心理病理性记忆修复)。

可是,旭畅妈妈突然发来信息:

“何主任,旭畅说,剩下的都是小问题,他自己能调整。谈恋爱不顺,他也说会吸取教训。所以,他想提前结束3PT,您看可以吗?”

妈妈还补充道,之前旭畅出院后,虽然扔掉了很多东西,但其实都是日用品。现在他的状态挺好的,不再纠结那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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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旭畅和他母亲想提前结束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其实,很多患者、家属到了临床精准化心理干预的后期,都会出现这样的心理。

一方面,是因为患者的病情确实改善了很多很多,他们本人和父母都已经很惊喜、喜出望外了,这是说明3PT和CBT4.0确实很精准、高效、深入。

另一方面,是患者和父母存在一定的侥幸心理,容易对未解决的问题放松警惕,甚至认为“已经好了”。

在这个方面,我跟创伤修复师Lucy往往看得更深、更远。在与Lucy商量后,我回复旭畅妈妈:

“我们可以尊重旭畅的意愿,但也希望你们再慎重考虑一下。”

接着,我向旭畅妈妈详细分析了几个关键点:

第一,关于旭畅所谓的“会吸取教训”。

其实,旭畅总说会“吸取教训”,连父母可能都听麻了。但如果这背后的心理创伤没修复,他很可能会在类似问题上反复跌倒。

真正的成长,需要先修复心理创伤,再建立积极认知,更需要培养越挫越勇的逆商。否则,“吸取教训”可能只是一句安慰自己的话。

第二,旭畅似乎还有些心理困惑,没有对我们说。

Lucy感觉到,旭畅有点“想躲”。我们在临床精准化心理干预中,见过不少类似情况:

曾有一个男孩,什么也不说,就中止了心理干预。3个月后,他才向妈妈坦白:他有变性的念头,却因害怕别人知道而逃避沟通。

这背后往往是未被处理的心理创伤,但他的隐瞒导致问题恶化,后来他甚至出现自残行为。

还有个女孩,临床精准化心理干预做到一半,就自信满满地回家,说“病好了80%,剩下20%不用管”。

结果不久后,那“20%”在假期突然爆发,她的情绪崩溃,妈妈怎么劝,她也不愿意继续接受我们的心理干预。

后来,女孩终于想回来接受心理干预了,可因为很多客观因素,她来不了了。

实际上,患者的康复之路很少是一帆风顺的,出现反复与波动,这都是常见的情况。

关键是,他们需要高度信任我们,好好配合3PT与CBT4.0。可既然旭畅已经有些“坐不住”了,我们也只好建议:

他可以选择坚持完成最后一次3PT,把他近期浮现的问题进行集中处理;然后在第二天的CBT4.0中,我会重点帮助他提升逆商、预防复发。

当然,如果他和家人仍选择先回家调整,我们也完全理解,可以后续再观察决定。

目前旭畅每天只服1片氯氮平,副作用已基本消失,之后还可以根据状态评估调药。

我们把话说清楚了,但选择权在旭畅及父母手上。无论他们做什么决定,我们都完全尊重。

听完了我的分析后,旭畅妈妈决定再和儿子认真谈一次。

第三天,她告诉我:旭畅决定,还是要坚持接受最后一次3PT!

我和Lucy都很高兴,旭畅愿意继续面对自己的问题和不足,这本身就是一次极大的提升!

不过,他有待解决的问题还有不少,但3PT的时间有限,这该怎么办?

在最后一次3PT中,Lucy为了帮助他更好地康复,来了一次耗尽精力的“极限挑战”——一次性处理3个心理问题

它们分别是:

为什么有一次跟前女友闹矛盾后,他会突然冲父母发火,说“你们根本不爱我,一直在PUA我”,并崩溃大哭?

为什么他曾经抡起拳头,想打母亲?他完全不记得原因了。

为什么他总在恋爱中受伤、疲惫不堪,对未来谈恋爱非常不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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