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8日,斯塔默访华,这次访问只有四天时间,他来之前就把话挑明了,主要目的就是重启中英两国的关系,不再把对华议题放在意识形态的框子里,而是面对现实,把经济盘子端到桌子上。他在专机上补充说,英国不能再采取鸵鸟式的做法来对待与中国之间的关系,和中国接触对英国有利,这次访问很重要,英国希望一起做事。
落地的细节给出最直接的回答,按照惯例,首相访华时一般由外交部门负责接机,这次中方安排财政部部长蓝佛安到机场迎接。很多人错误地认为降低标准,恰恰击中了访客核心。斯塔默政府的急切愿望是英国经济萧条、贸易减少、投资下降、财政压力加大。
他带着五十多家英国大型企业的高管一起来访,目的是为企业找市场、为经济找出路,一定要谈贸易、投资、市场准入等硬议题。财政部长站出来,从一开始就把基调定为务实,把合作的入口设在重要的部门里,比任何的礼仪都要真诚。
效率是最主要的因素,双边对接以前多是先走外交后转财政经贸,信息容易失真,时间容易拖延,窗口期转瞬即逝。接机直接打通通道,英方经贸诉求直达中方核心决策层,具体问题迅速切入工作面,谈判容易找到利益点,项目有着陆点,小动作就是大信号。
近几年来中英两国的关系一直不太顺利,2018年之后的三位英国首相都没有访问中国,高层对话停止,经济合作机制一度中断。英国在西方阵营里对华立场比较强硬,在产业层面形成了阻碍,企业想合作但缺少政策空间,时间一长错过的不只是订单,还有产业链连接以及信任积累。
斯塔默并不是没有压力,在此之前已经遭到政界的批评,但是内外的压力把他逼到了这一步。脱欧八年,通胀反复、赤字高企、投资低迷,优势产业要开拓新市场离不开一个体量大、产业链齐全、消费升级快的经济体,企业跟随中国发展既是商业上的判断也是现实的选择。
从政治层面来看,他执政两年来经济表现不佳,支持率一度降到18%,内阁频繁换人,民怨积聚,需要拿出看得见的成绩来稳定执政基础,能否拿到实实在在的合作清单,不仅是外交上的成功,也是对国内政治压力的一次考验。
外部环境也激励着他,特朗普宣布对包括英国在内的八个国家征收关税,斩断英国经济命脉,“美英特殊关系”的幻想被关税戳破,过度依赖美国使英国处于被动。斯塔默在到访之前表态称“不会在中美之间选边站”,这是对胁迫式外交的一种回应。欧洲多个国家的领导人接连访问中国,向东看更加明显,英国不想落后是很自然的。
中英能否重拾“黄金时代”?复刻卡梅伦时期全方位的黄金时代很难,国际格局变化了,中美博弈更加复杂,中英在某些方面存在分歧。回到过去那种毫无保留的合作是不现实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出路。新路在于务实,把精力放在可以落实的问题上,给管控分歧留出余地,使关系重新稳定、长久。
访问的主要关键词是贸易、投资、市场准入,这并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订单、资金、供应链。财政部长接机把窗口开到经济中心,直来直去、把问题谈开、把清单列出来,一件件讲,市场准入更透明、双向投资更安全、监管合作更顺畅、争议划定范围、风险妥善处理。把实点做扎实了,合作才有筋骨。
分歧和争议依然存在,需要耐心、机制以及“敬业精神”,很多国家的关系都是因为情绪而破裂的,都是因为策略摇摆而瓦解的。中英若能不受噪音干扰、不受短期风向的影响,握紧合作主线,就可以避免“来一波、停一波”的折腾。
英方五十多家企业的高管对中国市场并不陌生,他们所要的是可持续的收益、合理的规则、长久的伙伴。中方财政部门“开口即对接”的态度本身就可以作为一个保障,从机场开始就要直奔主题,少虚头,多硬活,“重工程、不重口号”的风格,商界会买单,民众也容易理解。
英国想稳定经济和民心,但是关税政策使它进退两难,能够给人们提供真实增长空间的人,就是英国的现实选择。中国有体量、产业链、消费升级、政策执行力,英方说“不能采取鸵鸟式”,这是态度,中方由财政部长接机,这是路径明确。
中英关系不需要噱头、包装,需要清单、时点、责任人,把分歧放进框子里,把合作摆到台面上。只要英国诚心诚意、正视现实、作出改变,中方愿意打开合作的大门,此时最有价值的是可以执行的共识,从第一天接机来看,方向正确、节奏快、务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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