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是不是魔怔了?这破柜子满是霉味,白送都没人要!”
“你懂什么,这叫包浆,是岁月的痕迹!这木头沉着呢!”
争吵声在客厅里回荡,直到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响起。
原本正拿着螺丝刀漫不经心的女婿,突然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颤抖着手指向那个刚撬开的夹层,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01
我叫张建国,是个刚退休两年的糟老头子。
退休后的日子,就像是一杯冲淡了的茉莉花茶,没滋没味。
我不爱下棋,嫌那帮老头悔棋吵得慌;也不爱跳广场舞,老胳膊老腿的跟不上节奏。
唯独有个爱好,就是逛旧货市场。
那种在成堆的破烂里翻找旧时光的感觉,总能让我莫名地兴奋。
虽然老伴翠芬总骂我买回来的都是“工业垃圾”,但我乐此不疲。
这个周六的傍晚,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空气里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西郊的旧货市场里,摊贩们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撤了。
尘土飞扬的过道上,满地都是被人挑拣剩下的废纸和塑料袋。
我背着手,慢悠悠地溜达着,心里盘算着今天又要空手而归了。
就在走到角落的一个地摊时,我的脚步顿住了。
那个摊位很偏,缩在一棵老槐树底下,光线昏暗。
摊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头发染得焦黄,正不耐烦地往编织袋里塞东西。
而在他的身后,立着一个紫红色的旧书柜。
那书柜看着有些年头了,表面积了一层厚厚的油泥,像是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吃了几十年的灰。
左边的柜门关不严,下面还缺了个把手,露出光秃秃的钉子眼。
乍一看,就像是个刚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废品。
可我的眼睛却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开。
我走过去,装作不经意地用指关节敲了敲柜体侧板。
“笃笃笃。”
声音沉闷,厚重,不脆。
这是实木的动静,绝对不是那种压花板或者胶合板能发出来的声音。
我又上手摸了摸侧面,虽然脏,但透过那层油泥,能感觉到木质细腻,分量很沉。
这时候,那黄毛小伙子转过头来,看见我正摸那柜子。
“大爷,看上了?给钱就拿走,正愁没地儿扔呢。”
小伙子语气很冲,手里还夹着半截快烧到手指的烟。
我直起腰,撇了撇嘴,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这是逛市场的规矩,嫌货才是买货人。
“小伙子,你这柜子都散架了,你看这合页都锈死了,我要是拉回去还得当柴火烧。”
黄毛吐了口烟圈,把烟头扔在地上用力踩灭。
“这可是我太爷爷留下的老物件,今儿也就是家里装修腾地方,不然谁舍得卖。”
这种鬼话我听得多了,耳朵都起茧子了,谁家太爷爷留下的宝贝能让你这么糟践?
“行了行了,别扯那没用的,多少钱?”
我也不想跟他废话,天马上就要黑透了。
黄毛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一个巴掌:“五百,不二价。”
我差点气笑了,转身就要走:“五百?你去抢吧!这破玩意儿还要五百,留着你自己烧火吧。”
我走得虽然坚决,但步子迈得并不大,耳朵一直竖着听后面的动静。
果然,没走出三步,后面就传来了喊声:“哎哎哎,大爷别走啊!你说多少?”
我停下脚步,回头伸出三根手指头:“三百,多一分都没有。”
黄毛一脸肉疼的样子,抓了抓那一头乱蓬蓬的黄毛。
“三百?运费都不够啊大爷,这可是实木的。”
“我不要你运,我自己拉走。”
我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刀,彻底封死了他加价的借口。
黄毛犹豫了半天,看了一眼阴沉的天色,又看了看那个笨重的柜子,估计他也发愁怎么把这大家伙弄回去。
“行行行,三百就三百!赶紧拿走,真晦气!”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掏出手机亮出了收款码。
我心里一阵窃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扫码,付款,行云流水。
看着手机里扣款三百元的提示,我心里那个美啊,凭我多年的经验,这柜子虽然不是什么名贵木材,但绝对是老榆木的,光这木料钱,就不止三百,这回算是捡了个漏。
钱是付了,可麻烦事儿才刚开始。
这书柜比我想象的还要沉,我试着搬了一头,差点把老腰给闪了。
黄毛收了钱,拍拍屁股骑着电动车一溜烟跑了,生怕我反悔。
看着这偌大的书柜孤零零地立在风中,我犯了难。
找个货拉拉吧,起步价就得几十,还得加搬运费,估计得小一百,这刚省下来的钱,哪能就这么花出去?
我想了想,掏出手机,拨通了女婿大军的电话。
大军全名叫刘军,是个修车的,人如其名,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憨厚。
这孩子平时话少,在我家存在感不高,老伴总嫌弃他没本事,赚得不多,但我其实挺喜欢他。
他踏实,肯干,最重要的是,听话,对我们老两口从来没有二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爸,咋了?”
大军的声音浑厚,带着点金属碰撞的背景音,估计还在车间。
“大军啊,还没下班呢?”
“刚忙完,正洗手呢,爸你有事儿?”
“那个……我在西郊旧货市场呢,买了个小柜子,有点沉,你能不能过来搭把手?”
我特意把“大书柜”说成了“小柜子”,怕把他吓跑了。
“行,爸你发个定位,我借个三轮马上过去。”
大军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连句废话都没有。
挂了电话,我找个石墩子坐下,点了根烟等着。
天色越来越暗,风也刮起来了,卷着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吹得人脸皮发紧。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一辆破旧的电动三轮车“突突突”地开了过来。
大军穿着一身蓝色的工装,袖口和裤腿上还沾着黑乎乎的机油,显然是没来得及换衣服。
他把车停稳,跳下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看着特别憨。
“爸,等急了吧?路上有点堵。”
我摆摆手,指了指身后的书柜:“就是这个。”
大军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那个庞然大物,稍微愣了一下,嘴角抽动了一下。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过去,试了试分量。
“这东西实诚,是老物件。”
大军说了一句,然后蹲下身子,双手扣住柜子底部:“爸,你扶着点上面,我抬。”
看着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慢点慢点,别闪着腰。”
我们爷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死沉死沉的柜子挪上了三轮车。
为了防止路上颠簸,大军还特意找了几块破纸板垫在柜子底下,又拿出一根不知道哪来的麻绳,把柜子捆得严严实实。
回去的路上,大军骑车,我坐在车斗的边沿扶着柜子。
风吹得我衣领乱飞,但我看着大军宽厚的后背,心里却挺热乎。
这就是有个壮劳力的好处啊,要是靠我那整天只会跳广场舞的老伴,这柜子今天非得烂在市场不可。
到了小区楼下,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我们家住的是老式家属院,五楼,没电梯,楼道狭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平时空手爬五楼都喘,更别说抬着这么个大家伙了。
“爸,我在下面顶着,你在上面把着方向就行。”
大军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用力搓了搓手。
“那哪行,你在下面太吃力了。”
“没事,我有劲儿。”
大军说着,弯下腰,用肩膀顶住了书柜的一角,那是受力最大的位置。
我们开始往上挪。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上一级台阶,书柜就会发出“咯吱”一声,像是老骨头的呻吟。
一楼到二楼还好说,大军那是真有力气,脸不红气不喘。
到了三楼,我就听见大军的呼吸声变粗了,那沉重的呼吸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听得我心里发慌。
“大军,歇会儿?”
“不用,一鼓作气,放下就不好抬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转弯的时候最难受,书柜太长,总是卡住扶手或者墙壁。
“慢点!往左边一点!别磕着墙!”
我在上面指挥着,也是急得满头大汗,生怕把邻居家的春联给蹭坏了。
大军在下面死死撑着,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滴在水泥台阶上。
有一回,他的脚下一滑,整个柜子猛地往下一沉,发出一声闷响。
吓得我魂都飞了:“小心!”
大军硬是用膝盖顶住了台阶,愣是一声没吭,重新把柜子顶了起来。
我看得很清楚,他的工装裤膝盖那块瞬间就磨破了,隐约渗出了血丝,但他咬着牙,一声没喊疼。
终于,挪到了五楼家门口。
我们爷俩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湿透了。
大军把柜子放下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那是力气用尽后的生理反应。
我也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
老伴翠芬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们。
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脏兮兮的破书柜上,原本惊讶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嫌弃和愤怒。
“张建国!你这是又捡了什么破烂回来?!”
这一嗓子,尖锐刺耳,把楼道里的声控灯都给震亮了。
02
进了屋,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个庞大的旧书柜被暂时放在了客厅的过道里,显得格格不入,把本来就不宽敞的客厅堵得严严实实。
它身上的霉味和陈旧的气息,迅速在屋子里弥漫开来,甚至盖过了厨房里的菜香。
老伴拿着抹布,一边扇着鼻子,一边数落我。
“你看看,你看看!这家里本来就挤,你还往回弄这些垃圾!”
“这就是个细菌窝!要是把孙子熏病了怎么办?你这老头子怎么越老越糊涂!”
“还有大军,你也真是的,他老糊涂了,你也跟着瞎胡闹?这一身油一身汗的,也不嫌累!”
大军站在旁边,低着头,双手局促地搓着衣角,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那双沾满机油的大手,此刻在洁白的瓷砖地上显得格外扎眼。
“妈,爸喜欢,我就帮着弄回来了。这柜子木料挺好的,洗出来应该不错。”
大军小声辩解了一句,声音很轻。
“木料好?木料好能当饭吃啊?三百块钱?三百块钱能买多少斤排骨?”
老伴越说越来气,锅铲在空中挥舞着,唾沫星子乱飞。
女儿小芳这时候也下班回来了,推门进来看到这场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看了看浑身脏兮兮的大军,又看了看缩在沙发角的我。
“爸,你也真是的,买之前也不商量一下。这东西放哪啊?咱家哪还有地方?”
面对全家人的围攻,我自知理亏,缩在沙发角里不敢吭声,只是不停地抽烟。
但我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这怎么能是破烂呢?这是老榆木!懂不懂啊!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饭菜都凉了。”
最后还是大军出来打了圆场,他总是这样,在这个家里充当受气包和和事佬的角色。
“我去弄点水,把这柜子擦擦。擦干净了就好了,真的。”
说完,他转身去了卫生间,背影看着有些萧瑟。
看着大军那宽厚的背影,我心里有点发酸。
这个女婿,虽然没大出息,没让小芳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但关键时刻是真顶事儿,比那些嘴上抹蜜的强多了。
我也赶紧站起来,把烟头掐灭:“我也去帮忙,擦出来你们就知道是好东西了。”
晚饭也没心思吃了,我和大军就在阳台上开始清理书柜。
一盆盆的热水端出来,倒进去强力洗衣粉和洗洁精,泡沫丰富。
大军拿来了钢丝球和硬毛刷,我找来了家里铲墙皮用的铲刀。
“爸,这上面的油泥太厚了,得先铲一遍,不然刷不动。”
大军蹲在地上,先把袖子挽到了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我也蹲下身,开始动手,铲刀推过去,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
那种陈年的污垢,遇热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臭味,像是烂泥塘的味道。
但随着铲刀的推进,黑色的泥垢像卷烟一样脱落,露出了下面暗红色的木头。
果然是老榆木!
木纹粗犷豪放,质地坚硬,虽然有些地方有了磕碰,但整体结构依然稳固,没有一点虫蛀的痕迹。
“你看,我就说是好东西吧,这纹路多漂亮。”
我指着露出来的木纹,有些得意地对大军说,希望能找回点面子。
大军点了点头,手里的刷子刷得更卖力了,黑水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流。
换了大概五六盆黑水之后,书柜终于露出了真容。
虽然还是旧,但那种古朴的质感已经出来了。
紫红色的漆面虽然斑驳,但透着一股子岁月的沉淀,只要稍微打磨一下,再上遍油,绝对是个好物件。
这时候,老伴和女儿也忍不住凑过来看了一眼。
“哼,擦干净了看着还凑合,但这味儿还是难闻。”
老伴嘴硬,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毕竟看着像个正经家具了。
清理完外表,开始清理抽屉。
这书柜上面是两层格挡,下面是三个并排的抽屉,最底下还有个大柜门。
前面两个抽屉都很顺利,里面除了点灰尘和几颗干瘪的老鼠屎,什么都没有。
轮到最右边那个抽屉的时候,问题来了。
那个抽屉拉出来的时候,感觉特别沉,像是里面装了石头。
而且,它比另外两个抽屉要短上一截,大概短了有五六公分。
我把它抽出来放在地上,拿着抹布往里伸,想擦擦里面的灰。
“咦?”
我的手摸到了抽屉的底部,感觉有点不对劲。
正常的抽屉底板,应该是一层薄薄的三合板,敲上去是那种“薄薄”的脆响。
可这个抽屉的底板,敲上去声音很闷,很实,像是很厚实的一块木板。
而且,当我把抽屉翻过来的时候,借着阳台的灯光,我发现底板的四周有一圈非常细微的胶印。
那胶印颜色很深,和木头的颜色混在一起,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大军,你来看看这个。”
我招呼大军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大军擦了擦手上的水,凑过来仔细端详,他用粗糙的手指甲抠了抠那圈胶印。
“爸,这好像是后来封上去的,这胶还是老式的鱼鳔胶。”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后来封上去的?鱼鳔胶?那可是老木匠的手艺。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里面可能藏着东西!
“有夹层?”
我压低了声音,心里那种寻宝的兴奋感瞬间涌了上来,连呼吸都急促了。
“好像是。你看这深度,外面看着深,里面浅,中间肯定有空档。”
大军毕竟是干修车的,对这种结构上的猫腻很敏感,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这时候,刚才还在看电视的老伴和女儿也听到了动静,全都围了过来。
“咋了?什么夹层?你们爷俩嘀咕什么呢?”
老伴一脸好奇,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
“嘘!小声点!”
我瞪了她一眼,指了指那个抽屉,“这里面可能有东西。”
一家四口人,围着一个破旧的抽屉,蹲在阳台昏黄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神秘的气息。
“能打开吗?”
女儿小芳问道,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那是人类对未知事物本能的好奇。
“我试试。”
我找来一把剪刀,试图插进那条缝隙里撬开。
可是那缝隙太细了,而且封得很死,木头经过岁月的膨胀,咬合得紧紧的。
剪刀尖太厚,根本插不进去,我又用力划了几下,除了在木头上留下几道难看的划痕,纹丝不动。
“爸,别硬来,别把木头撬坏了,万一里面有东西震坏了咋办。”
大军拦住了我,他的手按住了我的胳膊。
“我去车里拿工具,我有专用的起子,还有探针。”
说完,大军转身跑了出去,连鞋都没换。
听着他急促的下楼脚步声,我的心脏怦怦直跳,像是擂鼓一样。
这就像是买彩票开奖前的那一刻,充满了无限的遐想。
会是什么呢?
金条?那是电视里常演的。
房契?如果是以前的地契,现在也没用了啊。
还是前主人留下的情书?或者是老照片?
老伴在旁边念叨:“会不会是死人用的东西啊?别到时候晦气,要不别开了,扔了吧。”
“呸呸呸!乌鸦嘴!”
我赶紧打断她,“万一是袁大头呢?万一是古董字画呢?你想不想给孙子换个学区房?”
这句话一出,老伴立马闭嘴了,眼睛也亮了起来。
没过几分钟,大军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额头上全是汗。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工具箱,那是他吃饭的家伙事。
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种型号的螺丝刀、钳子、扳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挑了一把极薄的平口起子,又拿了一把小锤子。
“爸,你扶稳了。”
大军的神情变得专注起来,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旧抽屉,而是一台精密的发动机故障。
他将起子的刀口对准那条细微的缝隙,轻轻敲击起子的尾部。
“笃、笃。”
起子一点点地切入了木缝之中,木屑微微卷起。
那种胶水崩裂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阳台上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在我们的心坎上。
“开了吗?”
老伴忍不住把头凑得更近了,差点撞到大军的头。
“别急,还得再走一圈,这胶粘得真结实。”
大军手很稳,沿着底板的边缘,一点点地撬动。
随着他的动作,那块封死的底板开始出现了松动,露出了一条黑色的缝隙。
一股陈旧的空气味从缝隙里钻了出来。
不是霉味,而是一种混合着樟脑和旧纸张的味道,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金属味。
我的直觉告诉我,里面绝对有戏!
终于,大军走完了最后一圈。
他放下锤子,用起子卡住边缘,准备用力撬起。
“准备好了啊。”
大军深吸了一口气,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我也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个即将揭开的秘密。
03
大军的手腕猛地一用力。
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那层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底板终于脱离了束缚,弹起了一角。
所有的视线,像是聚光灯一样,全部集中在了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大军原本是半蹲着的姿势,漫不经心地想要伸手去揭开那块板子。
因为在他看来,这也无非就是老头老太太藏点私房钱,顶多几十块钱,或者是一些发黄的老照片。
当大军伸手猛地揭开了那层底板,原本漫不经心的他,在借着阳台灯光看清夹层里的东西后,整个人像是被几万伏的高压电击中了一样,浑身猛地一颤,手里那把用了好几年的平口起子“当啷”一声掉在了瓷砖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大军的这个反应,把我和老伴、女儿都吓懵了。
到底看到了什么,能让一个平时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老实人,失态成这个样子?
我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难道真是什么吓人的东西?
我壮着胆子,一把推开僵住的大军,把头探了过去。
在那一瞬间,我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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