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里有一个女孩,她的智商只有10岁的样子,但是她长的可漂亮了,她妈妈怕她以后嫁人了受欺负,所以准备这么一直带着她,照顾她,后来因为一场重病,她突然改了主意,把20岁的女儿嫁出去了。
那年夏天她妈查出肺癌,躺在病床上咳得直不起腰,看着床边乖乖削苹果的女儿,心里像被刀剜。女儿长得眉眼清亮,皮肤白净,可脑子停在了十岁,只会简单吃喝干活,不懂人心复杂。她妈原本想着自己走了就带着女儿一起,可真到了这步,满心都是不舍,总盼着女儿能有个落脚处,有人兜底。
经媒人牵线,邻镇有个自闭症画家,比女孩大三岁,家世干净,爹娘老实本分,就这一个儿子。画家打小不爱说话,见人就躲,唯独钻进画室就踏实,画得一手好画,就是没法跟人正常交流,家里也愁着没人能照看他。两家人一碰面,看着两个各有难处的孩子,都红了眼,没要彩礼没办酒席,简单吃了顿便饭,就把女孩送了过去。
刚去那几天,女孩天天哭,找妈妈,画家就坐在画室里画画,不理不睬。婆婆看着揪心,却也没办法,只能变着法给女孩做好吃的。有一天,女孩竟自己摸到了画室,看画家对着画布涂颜料,就安安静静站在旁边,不吵不闹。
两人压根没法说话,画家不会回应,女孩也说不明白诉求,可偏偏能在画室里待一整天。女孩见颜料管东倒西歪,就蹲下来一个个摆整齐,画笔乱了就按长短排好,调色盘脏了就拿去水池洗得干干净净。画家起初没在意,后来见她天天来帮忙,竟也默许了,偶尔还会递给她一支画笔。
有次画家对着空白画布发呆,半天没下笔,女孩指着窗外的太阳咿咿呀呀,手还比划着圆圈。画家愣了愣,拿起柠檬黄和橘红,一笔笔画出个圆滚滚的太阳,又拉过女孩的手,教她握着笔在旁边涂云彩。女孩笑得眉眼弯弯,手舞足蹈的,画室里第一次有了除画笔摩擦外的笑声。
婆婆渐渐发现了稀罕事,以前画家犯起病来,谁叫都不理,还会摔画笔砸画布,可只要女孩在身边,就格外安稳。女孩会轻轻拉他的衣角,递上他爱用的颜料,或者坐在旁边折纸星星,画家就会慢慢平静下来,重新拿起画笔。有次婆婆去地里干活,回来竟看见女孩给画家擦嘴角的饭粒,画家乖乖坐着不动,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打那以后,婆婆彻底把女孩当亲闺女疼,给她买花衣裳,教她做饭洗衣,女孩学得慢,婆婆就一遍遍教,从不说重话。女孩也记恩,见婆婆干活累了,就主动捶背端水,把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还种上了婆婆爱吃的青菜。画家的画里也变了模样,以前尽是冷色调的山水,后来满是暖黄的太阳、鲜艳的小花,还有两个牵手的小人,笨拙却真切,偶尔有人来收画,还能换些零花钱。
女孩妈化疗间隙来看过几次,见女儿穿着干净衣裳,笑得一脸灿烂,跟着婆婆学择菜,还会帮画家整理画具,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两家人常来往,女孩妈来的时候会给画家带些糕点,画家爹娘也会给她带些药和土特产,彼此照应着。
村里人起初都议论,说俩特殊的孩子凑一起,怕是过不长久,可看着小院里,女孩帮画家递颜料,画家教女孩画太阳,婆婆在灶台前做饭,炊烟袅袅,没人再闲话。女孩妈病情慢慢稳住了,每次来都能看到女儿的笑脸,她才明白,所谓安稳,不是自己护一辈子,是有人知冷暖,懂包容。
这场始于无奈的婚事,没有甜言蜜语,没有世俗圆满,却在无声的陪伴里,搭起了一个温暖的家。画家在女孩的陪伴里多了烟火气,女孩在这个家里找到了依靠,两家人也在互相帮扶里寻得踏实。傍晚时分,画室的窗开着,夕阳洒进来,照着低头整理颜料的女孩和专注画画的画家,日子慢腾腾的,满是安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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