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国际舞台上的几件事凑到一起,越品越能看出全球格局的微妙变化。

一边是联合国快没钱运转,秘书长紧急给各国发信预警,另一边是140多国达成共识、81国正式批准的《公海条约》生效,新的国际机构总部选址之争白热化,中国福建厦门成为热门候选。

而这背后,是两种全球治理理念的正面较量,也藏着各国实实在在的利益考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把目光停留在那份最新的财务报表上时,他看到的不是抽象的数字,而是一条清晰得近乎残酷的时间线。

报表上标注的“2026年7月”,意味着如果局面得不到扭转,这个运转了近八十年的国际组织,将在那之前耗尽可以自由调配的现金储备,换句话说,从那一刻开始,联合国将不再具备维持正常运作的基本条件。

这并非危言耸听,古特雷斯已经不止一次向成员国发出紧急函件,措辞一次比一次直接,他明确指出,如果资金缺口继续扩大,到今年夏天,秘书处可能连员工的基本薪酬都无法保证,而更严重的后果还在后面。

维和行动将被迫缩减,部署在冲突地区的车辆和装备得不到补给,人道主义救援项目因为无力采购物资而停滞,对许多依赖联合国体系生存的脆弱地区而言,这不是行政效率问题,而是生死问题。

在同一时间,世界正在呈现出一种极不对称的状态,一边是以联合国为代表的旧有国际秩序核心,因为资金被人为“抽干”而濒临失灵。

另一边,中国东南沿海的一座城市,正在试图承接一种全新的制度性功能,成为全球治理结构中新的关键节点,这种对比并非偶然,而是当前国际政治博弈的集中体现。

只要认真梳理联合国的账目,就能发现这场危机的主要来源并不隐蔽,美国长期拖欠会费和维和摊款,已经不是新闻,而是常态。

截至目前,美国累计欠款约40亿美元,其中包括22亿美元的常规会费和19亿美元的维和费用。

对于一个年度军费高达数千亿美元、拥有全球最强金融动员能力的国家来说,这样的金额根本不构成财政压力,持续拖欠,只能被理解为一种有意为之的政治选择。

这种选择的本质是利用资金杠杆对联合国施加系统性压力,会费制度是联合国运作的基础,当最大出资国长期“近乎停缴”,其影响并不只体现在账面赤字上,而是直接削弱机构的执行能力和权威。

更重要的是,这种做法向外界传递了一个清晰信号:只要不符合自身意志,多边机制随时可以被“饿死”。

这种思路并没有停留在财务层面,近期,美国政府内部推动的一项计划更加激进,即退出包括31个联合国下属机构和35个非联合国体系组织在内的66个国际组织,这不是象征性威胁,而是已经进入操作层面的战略调整。

美方还试图另起炉灶,推动建立所谓的“加沙和平委员会”,其架构刻意回避联合国“一国一票”的基本原则,转而强调由少数国家主导的决策模式。

这一系列动作指向同一个目标:削弱现有多边体系,通过制造功能失效,迫使国际社会接受一套以单一意志为中心的新规则。

但问题在于,当前的国际环境已经发生深刻变化,全球南方国家的数量、体量和话语意愿,都与二十年前不可同日而语。单边主导的秩序是否还能被顺利“复制”,本身就存在巨大疑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另一条重要的国际进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公海条约》在经历多年谈判后,终于在今年1月获得足够数量国家的批准并正式生效。

这份条约的意义,不仅在于环保或科研层面,更在于它首次以法律形式明确了公海及其资源属于全人类共同继承的原则。

长期以来,占地球表面积一半以上的公海,实际上处于规则模糊状态,技术先进、资本雄厚的国家,在深海生物资源、矿产资源的获取上占据绝对优势,而大多数国家只能被动接受结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公海条约》的生效,意味着未来任何深海开发行为,都将受到统一规则的约束,并接受一个常设秘书处的监督与协调。

围绕这个秘书处的落户问题,一场新的博弈迅速展开,这背后争夺的,并不仅是一个国际机构的办公地址,而是未来海洋治理体系中的制度性主导权。

长期以来,全球195个主要国际组织中,有163个设在欧美国家,这种高度集中的格局,使得规则制定和执行不可避免地带有明显的地域偏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这一轮竞争中,中国提出由厦门承办《公海条约》秘书处,这一选择并非临时起意,而是建立在一整套现实能力之上。

从技术层面看,中国已经具备深海探测和作业的完整体系。“奋斗者”号等深潜装备,标志着中国在万米级深海领域拥有实际操作能力。

一个负责协调深海事务的国际机构,如果依托在一个具备真实技术基础的国家,其专业性和公信力显然更容易建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从制度和法律环境看,厦门并非单一功能城市,海丝中央法务区的运行,使其在跨国法律服务、国际争端解决方面积累了大量实务经验,涉及国家和地区超过40个。

这种经验对于未来处理复杂的海洋权益、资源分配和环境责任问题,具有直接的现实价值。

在可持续发展层面,厦门周边红树林生态系统的保护和蓝碳交易实践,也为其加分不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相关数据显示,该区域的蓝碳交易量占全国相当比例,说明当地已经在探索如何将生态保护与经济机制相结合,这种能力正是《公海条约》所强调的核心理念之一。

因此,中国的竞标并不是寻求象征性存在,而是试图向国际社会展示一种可执行的治理方案,在联合国体系因资金和政治博弈而陷入困境的当下,这种“提供能力”的姿态,本身就具有现实吸引力。

如果把视野再拉远一些,就会发现国际风向正在发生微妙变化,过去被视为高度一致的“五眼联盟”,在近一年内已出现明显分化。

除美国继续在贸易和安全议题上采取强硬姿态外,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的对华政策明显趋于务实,多国高层密集访华,签署大额经贸协议,反映的不是立场转变,而是利益驱动下的理性选择。

对于这些国家而言,中国市场的规模和稳定性,是现实存在的经济基础。

当传统主导者越来越倾向于以关税和制裁作为工具时,寻找一个相对可预期、重视规则的合作对象,成为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这种变化并不张扬,却在一点点重塑国际合作的重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综合来看,当前世界正处在一个结构性调整期,一边是旧有多边体系在单边压力下暴露出脆弱性,另一边是新兴力量通过实际能力和制度供给,逐步填补空白。

联合国的财务危机,并不是孤立事件,而是这一转变的集中体现,未来国际秩序的走向肯定的是,谁能在混乱中维持运转、提供规则、解决问题,谁就更有可能获得新的制度性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