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男友家拜年,他妈让我和保姆睡一间房,清晨男友把我带到民政局。

头回正式上门拜年,我攥着给二老挑的烟酒茶糖,手心全是汗。男友家条件不错,独栋小洋楼,可他妈的热情全浮在脸上,没往心里去。晚饭过后,她领着我往一楼角落走,推开那间逼仄的小屋,说:“客房堆着杂物没收拾,你跟张姨凑合一晚,都是实在人,不讲究这些。”

保姆张姨的房间摆着铁架床,墙角堆着清洁工具,一股消毒水味。我站在门口,看着男友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凉了半截。我不是娇生惯养的人,可这是第一次见家长,不是借宿,这样的安排,明摆着是没把我当回事,甚至带着轻视。

夜里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张姨小声跟我道歉,说她也没想到会这样。我强装镇定说没事,眼泪却把枕巾打湿了。我想起爸妈叮嘱我要懂事,要懂礼数,可没人教我,该怎么面对这种明晃晃的怠慢。男友半夜偷偷过来,攥着我的手说委屈我了,明天一定跟他妈说清楚,我点点头,心里却没底。

天刚蒙蒙亮,男友就把我叫醒,拉着我往门外走。我以为他要带我去跟他妈妈理论,没想到车子一路开到了民政局门口。他从包里掏出户口本,眼睛通红:“我妈那样对你,是她糊涂,我护不住你昨晚,今天就给你个名分。我们领证,以后我们自己过日子,再也不让你受这种委屈。”

我愣在原地,昨晚的委屈、不安,在这一刻突然有了着落。其实我要的从来不是多好的房间,而是被重视、被坚定选择的态度。男友没说太多漂亮话,却用最直接的方式,把我护在了身后。

我们领了证,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是拍了红底照片,盖了钢印。男友牵着我的手说,以后他的家就是我的家,他会用一辈子弥补我受的委屈。后来他跟父母摊牌,态度坚决,说这辈子就认定我了,谁也不能怠慢我。他爸妈起初反对,可看着我们坚定的样子,也慢慢松了口。

如今我们有了自己的小家,逢年过节两边父母一起团聚,他爸妈对我也愈发客气。可我总记得那个清晨的民政局,记得男友通红的眼眶和坚定的眼神。

婚姻里,门当户对或许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那个陪你走一生的人,是否愿意在你受委屈时,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身边。那张小小的结婚证,不是束缚,而是他给我的,最踏实的承诺,也是我们对抗所有不公的底气。而那些曾经的怠慢,终究成了岁月里的一粒沙,被后来的温暖,慢慢磨平了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