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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的尺度:
建筑如何定义自然中的观看方式?
自然并不以宏大的姿态存在,它更多时候以风的层次、水的气味、树影的明灭,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
当建筑介入这样的场地,很多时候都需要重新思考自身姿态与环境之间的边界。
在明溪的山谷、湿地的光影与树冠的高度之间,建筑以各自的方式与环境形成细致而审慎的对话。
01 明溪鸟文化交流中心/张·雷设计研究azLa
02 树顶酒店"生物圈"/BIG
03 捞鱼亭/大舍建筑设计事务所
01
明溪鸟文化交流中心
张·雷设计研究azLa
在中国东南的群山褶皱中 ,北纬26度划过一条隐秘而壮阔的生命航道。
明溪县中的山林浓密度与鸟类丰富性共同定义了一种独特的生态秩序。雪峰山森林公园周边分布着多个自然保护区,而王桥则作为鹭鸟繁殖区和彩鹬的重要栖息地,被视为这片“鸟类天堂”的心脏地带。
鸟文化交流中心便坐落于这片保护区核心的一处小山坡上,它以550平方米的极简体量出现,位置如同候鸟迁徙路径上的节点,承担了展览、接待、茶室与休憩等复合功能,却并不意图以体量压过自然,而是以形态与肌理回应场地。
▲设计轴测图
建筑的轮廓从周边的林木与鸟巢中抽取灵感,轻盈的构架像枝丫,层叠的围护面如编织的巢穴,让人一眼便能感受到“鸟类天堂”在建筑上的形象投射 。
上层建筑结合原有柱网,将空间进一步分解为九个尺度各异的“盒子”,作为接待、茶室包间等更具私密性的场所。
在垂直方向上,这些“盒子”并未统一排列,而是有的下沉,有的架空,有的轻轻悬浮于坡地之上,使得建筑上部变得更加灵动。
部分较大的“巢体”还向上生长出更细小的“鸟窝”,像是栖息在枝桠上的二次结构,使整个建筑呈现出一种层级丰富的生态聚落意象。
建筑内部,同样遵循“自然生成”的组织方式。底层保持最大限度的开敞,将展览、茶室等功能自由布置,形成可共享、可流动的公共界面。
建筑师通过这种类似“巢群”的空间组织,打破原建筑方整内向的盒状格局,使体量不再是一个封闭的整体,而是一组彼此联动却尺度不同的“鸟巢村落”。
▲外立面格栅
立面的格栅并非装饰,而是一道“温柔的墙”,以极细密的山水屏风阻隔视线。这种格栅对人类几乎透明,对鸟类却是明显的屏蔽。
人类习惯透过玻璃观看自然,将山谷的光线、湿地的水色与树冠的层次纳入室内的清晰视野。
透明材料让我们以更舒适、更安全的方式靠近自然,却也在无意间把自然推入风险之中。
对于鸟类而言,玻璃并非边界而是幻象,它反射着天空与植被,或展现另一侧的景象,使鸟误以为前方仍是一条可穿行的路径。
▲玻璃与屏风
在这样的矛盾背景下,鸟文化交流中心必须重新面对人与鸟、建筑与生态之间的关系。
建筑希望融入环境、延续景观,却不能以牺牲鸟类安全为代价。
基于美国鸟类保护协会提出并大量验证的“2×4规则”,鸟文化中心在立面上采取外置格栅,小于10厘米的间距打破玻璃的反射与透明,使其在各种光线下都能被鸟类辨认为不可穿越的实体。
格栅延伸至鸟类常见的飞行高度,构成连续的安全屏障。
这种设计既保护了鸟,也尊重了视觉通透,是建筑师对“人与自然共生”的具体表达。
02
树顶酒店"生物圈"
BIG
▲建筑与环境
Biosphere是瑞典Lapland森林度假酒店Treehotel的第八间客房,游客会因这片北方森林的静谧与纯净而来到这里,而当地鸟类却因林业经营导致的树洞减少而逐渐失去天然栖息空间。
与传统酒店不同,Biosphere的特别之处在于其外立面包裹着约350个鸟巢,旨在为当地鸟类创造栖息地,同时为人类游客提供沉浸式的自然体验。
客房通过一条倾斜悬挂桥从地面延伸至树冠,实现地面干扰最小化,在进入的过程中,视线逐渐从林下的阴影被引向更高处的光线,使体验路径本身成为一种缓慢融入森林的方式。
室内空间刻意保持深色与低调的材质策略,不通过造型吸引注意,而是让视线与专注度自然向外延伸。建筑减少自身存在感,使人把注意力投向森林本身。
不同大小间距的鸟巢不仅为鸟类提供巢穴,也让自然光斑、鸟鸣声、风声成为室内体验的一部分。屋顶露台提供360°的森林环景,让人站在枝叶之上,感知森林在季节与昼夜中的不断变化。
从生态意义上看,Biosphere补偿了森林因砍伐而缺失的树洞,为鸟类提供了栖息空间。
从游客体验来看,它让人不再以旁观者姿态面对自然,而以“共同栖居者”的方式进入森林,可以更加直观的观察鸟类的自然活动,却不打扰。
▲鸟巢与客房关系
Biosphere 呈现了一种当代建筑的可能性,在这里,住宿不再是一种消费,而是一种共生的参与方式。
人与自然的关系,也可以通过极小尺度与轻量结构重新定义。
03
捞鱼亭
大舍建筑设计事务所
▲建筑整体
捞鱼亭位于云南昆明捞鱼河湿地公园,原为2024年滇池风土艺术季的受邀展览项目。展期结束后,该亭被永久保留,作为湿地公园的休憩设施。
▲鸟瞰
捞鱼河湿地是城市水质净化系统的一部分,也是生态保护区域。该地点蕴含自然与城市、生态与人文之间高度紧张,但又潜在共生的关系。
▲轴测结构
建筑的逻辑始于结构。亭子由93根直径约40mm 的钢柱和125根更细的短柱组成,像在湿地中插入了一片由人工构件形成的“次生林”。
结构全部通过预制完成,现场只是组装,这让地面得以保持原状,让湿地环境不被破坏。
▲模型
屋顶由钢板模块拼合而成,以合页与短柱连接,在四坡顶的文化印记和简易棚屋的原始直觉之间找到了一种不过度修饰的平衡。
轻薄的屋顶被悬置在细柱之上,似乎刚刚触碰到树冠,又在下一瞬离开。
▲建筑屋顶
结构的轻盈直接转化为空间的开放。亭子整体仿佛漂浮在水杉林间,屋顶缝隙允许光束穿透,在柱列之间形成不断移动的光影。
行走其中,你很难分辨自己是在建筑里还是在树林里。亭子没有明确的边界,而是成为湿地生态流动的一部分。
▲透过钢板
这样的结构策略最终指向一种更隐性的空间命题:亭、树、人如何协商。
柱列稀疏,让树木在视觉上保持主导。屋顶的尺度恰到好处,使人既能停驻又不过度占据环境。
▲捞鱼亭内部
在这样的关系中,人是来访者,树是长期居住者,而亭是二者之间的媒介。
穿行其间,人的步伐被放慢,视线被景色所引导,注意力重新回到湿地的声音、气味与细节之中。
▲亭与树的关系
在城市化不断消耗湿地资源的情况下,捞鱼亭给我们展示了一个方案——让建筑成为自然的延伸,让亭成为人与湿地相遇的介入点,让树与人共享一个被温柔对待的空间。
以极轻结构和最小干预维护湿地连续性的同时,也用开放姿态促成一种尊重而非支配的相处方式。
结语
明溪鸟文化交 流中心在山谷与湿地之间找到尺度,让人类的观察不会压过自然的节奏。
Biosphere 让建筑成为森林生态的一部分,把栖息权还给鸟类。
捞鱼亭几乎可以被风穿透的结构,让树影与水气成为空间真正的主人。
它们都在尝试把建筑的边界向外敞开,使人类活动不再是场地的中心,而是其中的一位访客。虽然通过了不同的方式去介入环境,但都让人与自然得以和谐共处。
资料引述:
1.《有方:大舍新作:捞鱼亭 》
2.《ArchDaily: 树顶酒店“生物圈” / BIG 》
3.《有方:张·雷新作:明溪鸟文化交流中心,以鸟的尺度看世界 》
注:图片来源于上述资料。
编辑 | 宋冰月
责编 | 魏小彤
初审 |袁兆童
终审 |黄 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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