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月海镇的书记一句“先把厂子立起来，出了问题我扛”，听着像热血台词，其实是当年官场最保险的护身符。
我在档案局翻到过同年隔壁县的会议纪要，一模一样的句式，十个领导九个用，剩下那个没机会开口。厂子真出了事，扛的人调走，锅留给下一任，这是八十年代最熟练的换手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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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把书记塑成孤勇者，镜头给特写，灯光打悲壮。可现实里他开完会就回家炖鸡，老婆嫌他酱油放多了。那份“我扛”的底气，来自县财政悄悄给的三万元试制费，出事也能用“改革成本”四字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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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不敢拍的是：镇里几个老头围着锅炉转，嘴里嘀咕“早说过洋设备靠不住”，第二天却抢着在验收单上签字。因为他们儿子都在厂子里当临时工，谁戳破谁就是砸自家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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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讽刺的细节来了——书记升副县长那天，厂子正好冒出第一缕黑烟，送行的人鼓掌说“多亏您当年顶住压力”。黑烟越冒越浓，成了他履历里最亮的一条“招商引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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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里把改革拍成了个人英雄史，真正的剧本藏在老张的搪瓷缸里：半缸茶叶末，泡开全是小人物捞到的零碎好处，和没人写进报告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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