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年初,《云渺 1:我修仙多年强亿点怎么了》爆火,引领短剧赛道刮起一阵“神女”风:《掌生》两部、《掌中万物》等在付费、免费赛道均取得优异成绩。

直至今年 1 月,《云渺 5:天道终局》播出,创造了红果热度值开播首日破 9368 万的记录。

这些神女们或从云端降临,或自远古苏醒,无一例外地拥有着碾压一切的能力:所到之处,众生跪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百川中文出品的《云渺》系列无疑是这场“神女”风潮中最早、也最成功的开创者。主角云渺,以其绝对的强大和永恒的神秘,为观众提供了一种“开金手指”的、直白而强烈的爽感。

然而,当模式被无数次复制,当“身份揭露 —— 众人跪拜”的戏码逐渐成为屡见不鲜的套路,最初的惊艳便不可避免地转化为一种审美疲劳。

《云渺》系列后期的乏力,正是这种模式瓶颈的显现 —— 当“神”永远停留在云端,故事便失去了向上生长的土壤。

就在此时,听花岛出品的《女相师》以一种沉静而磅礴的姿态登场。它看似继承了“神女入世”的外壳,内里却完成了一场“基因改造”,收获了观众赞誉。

它所做的,不是让神变得更“强”,而是让她开始有了自身的变化成长 —— 从全知全能的掌控者,变回一个逐渐去感受、去抉择、甚至去痛苦的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短剧内行人认为,这种“人性”的回归,正是《女相师》开播即在红果热播榜 TOP1 霸榜三日,并且至今仍持续热播的原因。

从《云渺》到《女相师》,我们见证的不仅是一部剧集的成功,更是短剧“神女”叙事一次深刻的创新转向:从对“神性”力量的狂热崇拜,回归到对“人性”光辉的细腻凝视。

《女相师》如何让“神女”主题的短剧,从“神性”引渡到“人性”?请听短剧内行人分析。

01.

从“静态神性”到“动态人性”:神女本身的人物成长

《云渺》精准地塑造了一个关于“绝对力量”的梦幻符号:云渺至高无上的绝对力量,是规则的化身,是最终的仲裁者。她的地位和神力是不容置疑的剧本设定。

故事的张力,几乎全部来自于外界对她这层神秘身份的“发现”过程,以及对其质疑后遭受惩罚产生的“打脸爽感”。

这种设定在初期带来了巨大的新鲜感,如同在一场战争中投入了一个不受任何规则约束的“王炸”,爽利直接。

然而,这种“静态神性”如同一把双刃剑。它让角色本身失去了人物弧光。

从第一部到第五部,云渺的本质没有改变,她始终是那个俯瞰人间的观察者和裁决者。她的情感是恒定而冷淡的,她的价值观是已然成型且不可动摇的。这使得围绕她展开的故事,滑向“打脸 —— 装逼”的简单循环。

配角们往往沦为彰显她权威的“工具人”,他们的弱小是为了衬托她的强大,他们的愚是为了彰显她的慧。

当这种循环被反复使用,故事便显得扁平,角色的魅力也随之固化,难以唤起观众更深层次的共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女相师》的龙问心,打破了这种“静态”的神威。她登场时,处于一种自我剥离后的“残缺”状态 —— 头发雪白、神力散作碎片、双目以玄绫覆掩。

她不是一个来施威的完满之神,而是一个来追寻失落之物的“残缺者”。这个看似怪异的起点设定,实则是整部剧人物成长的基石:它为“人性”的进入,留了一扇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于是,我们看到了短剧中罕见的一条清晰而动人的“神性消解,人性复苏”的成长弧光。这条弧光,被精心编织在三个单元故事里,如同三魂七魄的三度“回归”。

在“全知之瞳”单元,她以规则的执行者身份,冷静地揭开了百里弘文弑女的权欲丑闻。

这是她作为“神”的职责,但镜头之下,我们能窥见她玄绫之后,对人性如此极端自私与扭曲的第一次凛然审视。神性的审判里,悄然混入了一丝对人性的复杂认知。

到了“天愈之心”单元,面对李鹤龄(丑婆)那沉默而坚韧的牺牲,以及对儿子(萧彻)深沉温暖的爱,龙问心的参与不再仅仅是执行规则。

在用神力感知到李鹤龄为儿子付出的一切,她所展现的是一种理解与悲悯。

神性的外壳,开始被母性的温度所濡湿。她提醒萧彻要关心丑婆,丑婆已时日无多;提醒萧彻他的娘亲或许就在他身边,让他注意到被忽略的爱。

她的行动,不再纯粹出于“纠正错误”,更包含了“抚慰痛苦”的成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随着“不灭战魂”单元到来,龙问心作为完整的“人”的情绪被彻底唤醒。

当垂垂老矣的门徒拓跋野,用尽最后力气问出那句“这些年,您过得好不好”时,龙问心坚固的神性壁垒轰然倒塌。她仅是颤抖、无言,就让人明显地察觉,神女的真情流露。

那一刻,她被看见的不再是“神”的金身,而是“人”的孤独、牺牲与千年跋涉的艰辛。这声问候,击穿了她所有的防御,让她在观众面前,展露出属于“人”的脆弱与情感流动。

更精妙的是,这种内心的蜕变,被外化于可视的细节。

她的服饰颜色,从出场时冷酷得仿佛没有一丝温度的纯黑,到“天愈之心”单元穿着柔和的浅色,最后在终章披上炽烈的红衣;她的头发,随着力量的回归与心境的改变,由神的苍白变为人的乌黑。

这些无声的视觉语言,与她脸上逐渐丰富的微表情,共同展现着一个“神”如何一步步找回血肉,成为一个“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当《云渺》中的神女始终是人间的准则时,《女相师》中的神女,自己却成了那个在人间不断寻找答案的、活生生的人。

前者提供的是仰望的幻梦,后者提供的,是能够照见我们自身情感与成长的镜像。这正是角色弧光所带来的本质差异,也是深度叙事能够成立的前提。

02.

从“主仆契约”到“精神同盟”:情感关系的升级重构

人物弧光的改变,必然重塑她与世界的连接方式,剧作中最核心的,便是与男主角的关系。

《云渺》中周浮生与云渺的“主仆”关系,带有鲜明的烙印 —— 忠诚、奉献、满是喜剧色彩的“狗腿子”式守护。

周浮生作为云渺“最忠实的奴”,这种关系轻松讨喜,提供了稳固的情绪价值,但久而久之,也容易固化甚至萌化,其内在动力更多源于身份契约,缺乏共同成长的纵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女相师》重构了男女主情感模型。

龙问心与萧彻的关系,始于一场交易:龙问心用神力帮萧彻查明千金被害案真相,萧彻需要无条件信任龙问心。

随着故事的发展,它层层深入,没有突兀地跳转为甜腻的爱情,而是升华成了一种更为稀缺、也更具现代魅力的“信徒与神明”式的精神同盟。

萧彻的转变,并非源于对龙问心个人力量的恐惧或折服,而是源于对她所践行之“道”的认同。

篝火旁,他得知眼前这个女子,曾是那个为苍生剖心洗骨、散尽神力的古神。那一刻,他的追随发生了质变:从完成一项任务,转变为认同一项事业;从效忠一个人,转变为追随一种信念。

他所说的“萧某不才,定帮龙姑娘拿回一切”,不再是下属的保证,而是同志式的誓言。

而在结局时“萧某不才,未能帮龙姑娘取回一切”的台词变奏,其沉重与遗憾,承载的是对共同理想未竟的愧怍,分量远重于儿女私情。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因此,他们之间最深刻的情感表达,往往与私情无关。

当萧彻毅然赴死,龙问心不惜动用本命碎片“不灭战魂”以心头血为其续命时,这远非简单的“爱情”可以概括。

这是一个掌舵者对另一个追随者的绝对托付,是一个孤独的神明对她的信徒的照拂。

这种“无糖”却极致深刻的关系,精准地击中了当下观众,特别是女性观众更深层的情感需求。

她们厌倦了工业糖精灌注的“霸总娇妻”,转而向往《女相师》中这种基于平等尊重、志同道合的“智性恋”与“双强伙伴”。

龙问心与萧彻,是彼此最锋利的剑与最坚实的盾,是跋涉于漫漫长夜中共享同一簇火光的同行者。

这种情感模式,比单纯的忠诚更有力,比直白的爱恋更高级,它拓宽了短剧情感表达的疆域,也吸引了追求精神共鸣的观众群体。

03.

从“打脸爽剧”到“社会寓言”:叙事立意的格局跃升

人物形象的丰满与情感关系的重构,最终共同决定的是故事的深度与内涵。正是在这个终极维度上,《云渺》与《女相师》划出了不同的轨迹。

《云渺》的叙事核心,在于维护并展示一种“绝对神性”的秩序,并在这个秩序与反派的碰撞中,给观众打脸反派的爽感。

人物的互动与情节的推进,往往服务于“神力碾压”的套路,其终极落点是提供一种稳定、可预期的情绪供给。

悬念的设置往往依赖信息差,冲突的解决往往依赖身份压制,同一情节模式反复上演,老观众自然容易感到疲惫。

《云渺》后期一些单元,如“太奶单元”,因情节推进主要依赖台词解说而非直观呈现,导致故事在提供爽感后,回味空间有限。

《云渺》系列后期的叙事,有时会让单元故事本身显得像是为了衬托主角能力、完成情节转折而设置的舞台背景。

这种相对固定的模式,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故事的新鲜感与观众的追看意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女相师》的一切人物打磨与关系编织,都紧密环绕着更具思辨性的内核展开:当超凡之力介入人间,它究竟会成为救赎的良药,还是异化为新的枷锁?

龙问心收回每一枚碎片的过程,不仅是力量的回归,更是对“权力何为”、“责任谁属”、“牺牲意义”的一次次公开审问。

人物的抉择与故事的张力,由此成为了探讨这些命题的生动助推,而非套路化的附庸。

它借用“神力碎片”这一核心设定,构建了一个精妙而深刻的社会寓言。“碎片”是什么?它不仅仅是神力,更是权力、资源和历史责任的象征。

于是,三个单元故事,成为了三场针对不同社会病灶的精密手术

“全知之瞳”直指的,是高位者为权势不择手段,利用“神力”谋取“私利”。

百里弘文为巩固家族的世袭权力,不仅狸猫换太子欺瞒皇帝,甚至不惜亲手杀死自己的掌上明珠。他得到了看破一切的眼睛,却蒙蔽了自己的双眼、扭曲了自己的人性。

“天愈之心”剖析的,是当“神力”必须以某种牺牲来交换,当局者会如何抉择。

李鹤龄为了获得治愈苍生的神力,宁愿承受自身的迅速衰老、与世隔绝的孤独,以及被迫放弃普通人的母子天伦;而萧怀仁利用妻子拿生命换来的医术大肆敛财,收高昂诊金为达官显贵服务。他名为“怀仁”,却虚伪贪婪、忘恩负义。

“不灭战魂”揭示的,是若“神力”会给一个家族带来永世的重担,有人把它当做理应守护的责任,而有人把它视为需要挣脱的诅咒。

拓跋一族因收到神力世代镇守边关,这份荣光背后,是无数族人的牺牲和世代艰苦的抵抗。神力从一种赏赐,变成了一道宿命,拷问着每一个继承者的灵魂。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龙问心收回碎片的过程,因而超越了简单的“夺宝”或“清理门户”。它是一场系统性的“诊治”与“重构” 。

她迫使百里弘文们看清,德不配位必遭反噬;她让李鹤龄明白,仁心才是最珍贵的神力;她让拓跋家族理解,真正的不灭战魂不在于神力碎片,而是他们每个戍守边关的将士内心忠诚英勇的火焰。

《女相师》告诉我们:一个良性社会的基石,从来不是某个神明或某种超然力量的庇佑,而是无数普通人心中那份未被磨灭的理性、仁爱与责任感。

从提供逃离现实的“幻梦”(爽感),到提供映照现实的“镜像”(思辨),《女相师》完成了一次短剧格局的跃升,它让短剧这个通常被视为“快消品”的形式,承载起了严肃的社会议题探讨和人文关怀。

结语:《云渺》开辟了一个时代,它证明了“神女”叙事与短剧形态结合所蕴含的巨大市场价值。

而《女相师》则开创了这个时代的下一个阶段,它回答了当流量红利过去、观众审美提高之后,短剧该如何存续与发展的问题。

《女相师》的爆火,并非偶然的运气,而是一场必然的胜利。

它胜利在,选择让“神女”走下神坛,在人性复杂的泥泞中跋涉,从而获得了真实动人的力量;它胜利在,用深刻的精神同盟取代浅薄的情感投射,赢得了追求更高层次关系的观众;它胜利在,敢于用娱乐的外壳包裹严肃的思考,让爽感之后还有余味与回响。

从《云渺》到《女相师》,我们看到的,是短剧创作重心的一次迁移:“神性”到“人性”的回归。从对外在“神性”力量的炫技展示,转向对内在“人性”光辉的深度挖掘。

当短剧开始认真地讨论权力、责任、牺牲与爱,开始认真地塑造一个会痛苦、会成长、有血有肉的主角时,它便不再仅仅是娱乐性质的消遣。

它告诉我们,即便在最追求效率与爽感的文化领域,那些关于“人”的永恒的命题,依然拥有最磅礴的生命力。

《女相师》的成功,正是一个清晰的信号:观众永远愿意为真诚的、尊重人性的好故事鼓掌。

而短剧的未来,正在这份对“人”的看见与尊重之中。

点击公众号,关注我们

参与下方活动猛戳

“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求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