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姑姑,你管得也太宽了吧!这荒山野岭的,撒泡尿怎么了?”侄子小宇不耐烦地冲我喊道。哥哥和嫂子也在一旁笑着附和,说我小题大做。

我无力地看着他对着那片挂着经幡的土地,心中充满了不安。

我怎么也想不到,仅仅过了不到一刻钟,他们一家四口会跪倒在那片土地前,哭得撕心裂肺,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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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自驾进藏的第三天。

我叫林静,今年三十五岁,在一家外企做行政,至今未婚。这次,我是作为“保姆”兼“向导”,陪着我哥哥林伟一家四口,进行他们向往已久的青藏高原之旅。

哥哥一家,包括我那事业有成但有些自大的哥哥,我那爱随声附和的嫂子,还有他们十二岁的宝贝儿子小宇和八岁的女儿小雨。

车子行驶在广袤无垠的藏北草原上,连绵的雪山在远处勾勒出圣洁的轮廓,天空蓝得像一块巨大的、毫无瑕杂的蓝宝石。

我们在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观景点停了下来,这里视野开阔,景色壮美得令人失语。

高原的风很大,吹得人脸颊生疼,但也吹散了长途旅行的疲惫。我们纷纷下车,拿出手机和相机,对着这苍茫的天地一顿狂拍。

“哇!太美了!跟电脑桌面一样!”嫂子兴奋地喊道。

小宇和小雨则像两匹脱缰的小马,在草原上追逐打闹,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出很远。

就在大家沉浸在这壮丽的景色中时,小宇捂着肚子跑了过来,一脸憋得通红的表情:“爸,妈,我……我想上厕所!”

这在自驾途中是常有的事。高原地广人稀,服务区之间往往相隔上百公里,想找到一个正规的公共厕所,比登天还难。

哥哥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去吧去吧,这么大的草原,哪儿不能当厕所?自己找个背风的地方解决,快去快回。”

这在他们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一路上,小宇已经这样“就地解决”过好几次了。

小宇得了“圣旨”,立刻欢快地朝远处跑去。我正举着相机,想拍一张雪山的全景,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小宇跑向的方向,有些不对劲。

他跑向的,是距离我们大概一百多米远的一小片微微隆起的坡地。那片土地很奇特,四周被一圈低矮的、看起来很古旧的木栅栏歪歪扭扭地围着。

栅栏上,还稀稀拉拉地挂着一些已经褪色发白的各色布条,看起来像是经幡,但又比常见的经幡要破旧得多。

在栅栏的几根木桩顶端,还绑着一些我看不懂的、用藏文写着的符咒。

高原的风不知疲倦地吹着,那些破旧的布条被吹得猎猎作响,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在寂静的草原上,这声音显得有些诡异。

我的心,没来由地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直觉告诉我,那个地方,不寻常。

“小宇!别去那里!”

我几乎是本能地喊了出来,一边喊,一边快步朝着侄子的方向追了过去。高原空气稀薄,这几步快跑让我瞬间感到胸闷气短,心脏怦怦直跳。

小宇已经跑到了栅栏边,他听到我的喊声,不解地回过头看着我。他的手,已经放在了裤子的拉链上,显然是准备就地解决。

“姑姑,你干嘛啊?大惊小怪的。”他嘟囔着,一脸的不耐烦。

我气喘吁吁地跑到他身边,指着那圈简陋的栅栏,严肃地说:“这里不行!你没看到这里被围起来了吗?还有这些经幡,这明显是个有特殊含义的地方!你换个地方!”

小宇撇了撇嘴,满不在乎:“不就是几根破木头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时,哥哥和嫂子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看到我一脸严肃地拦着小宇,哥哥笑了。

“我说林静,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关系?”他揽着嫂子的肩膀,用一种看大惊小怪的小孩子的眼神看着我,“这荒郊野外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他撒泡尿能有什么事?”

“哥,你看这些!”我指着栅栏上那些褪色的布条和藏文符咒,急切地解释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栅栏!在藏区,这种地方很可能是什么圣地,或者是……或者是墓地之类的禁地!我们不能在这里乱来!”

我虽然对藏传文化了解不深,但基本的敬畏之心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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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我做过一些功课,知道在高原上,有很多禁忌,尤其是那些看起来不起眼,却被特意标记出来的地方。

哥哥听了我的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烦:“林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神叨叨,疑神疑鬼的了?不就是几根破木头,几条破布条吗?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是不是在高原待了几天,高反影响大脑了?”

嫂子也在一旁随声附和,她用一种略带嘲讽的语气说:“就是啊,小静,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多扫兴啊。小宇都快憋不住了,就让他在这里快点解决吧,我们还要赶路呢。”

“可是……”我还想再说什么。

“行了行了,别可是了!”哥哥不耐烦地打断了我,“一个男孩子,撒泡尿而已,天还能塌下来不成?”

说完,他对小宇使了个眼色:“快点解决,别理你姑姑。”

小宇得到了父母的默许和撑腰,得意地朝我做了个鬼脸。他转过身,背对着我们,对着那片被栅栏围起来的土地,发出了一阵畅快的嘘嘘声。

我无力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亵渎那片神秘的土地,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胸口,让我喘不过气。

我转头看向远处,在那片广袤草原的尽头,我隐约看到有几个骑着马的黑点,正在缓缓地朝我们这个方向移动。看装束,应该是当地的藏族牧民。

我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小宇心满意足地解决了“内急”,提上裤子,一脸轻松地跑回车边,向妹妹小雨炫耀他刚才尿了多远。

哥哥和嫂子也像没事人一样,互相拍着照片,对着镜头摆出各种胜利的手势,仿佛征服了这片天地。

只有我,还站在原地,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我再次仔细地观察那片被栅栏围起来的土地。

透过稀疏的木桩,我发现那片土地的地面上,似乎堆着一些用白色小石头垒起来的、形状不一的石堆,藏语里称之为“玛尼堆”。虽然规模很小,很不起眼,但那确确实实是祈福和祭祀的标志。

我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这里,绝对不是普通的地方。

“姑姑,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难看啊。”八岁的小侄女小雨跑到我身边,拉着我的衣角,仰着天真的小脸问我。

我看着她清澈无邪的眼睛,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摸了摸她的头:“姑姑没事,就是有点高反,头有点晕。”

我不能把我的担忧告诉孩子,更不想再跟哥哥嫂子争论什么。他们已经被眼前的壮丽景色和征服自然的快感冲昏了头脑,我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

“都拍好照了吧?拍好了我们就出发,争取天黑前赶到下一个县城!”哥哥大声招呼着大家上车。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回到了车上。哥哥发动汽车,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心旷神怡,却让我心惊胆战的地方。

“林静,你刚才真是小题大做。”哥哥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我,开玩笑地说,“我感觉你是不是在高原待太久,有点高反影响大脑了?看什么都神神叨叨的。”

坐在副驾驶的嫂子也咯咯地笑了起来:“是啊是啊,回去真得给她买点红景天吃吃,好好补补脑子。”

车内的气氛轻松而愉快,充满了家人的欢声笑语。只有我,一言不发,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千斤巨石。我忍不住一直回头,看着那个被我们远远甩在身后的地方。

透过车后窗,我看到,那几个我之前看到的骑马的藏族牧民,身影越来越清晰。他们没有走我们来的那条公路,而是直接从草地上,径直朝着那片被栅栏围起来的土地骑了过去。

他们的身影,在广袤的草原和巍峨的雪山映衬下,显得格外渺小,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庄严。

我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车子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车里,哥哥和嫂子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晚饭要吃什么特色菜,小宇和小雨在后座用平板电脑看动画片,不时发出一阵阵笑声。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祥和。

可我内心的不安,却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橡皮筋,随时都有可能崩断。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果然,在我们开车离开那个观景点大约十分钟后,一阵急促而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突然从我们车后方传来。

我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只见一辆破旧的、沾满泥浆的皮卡车,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从我们后面急速追了上来。那辆车开得极快,在并不平坦的公路上颠簸摇晃,仿佛随时都要散架一样。

“哔——哔——!”

皮卡车一边追,一边不停地鸣笛,并且疯狂地闪烁着远光灯,那架势,明摆着是冲着我们来的。

“怎么回事?”哥哥从后视镜里也看到了那辆疯狂的皮卡车,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这人有病吧?想超车就超啊,这么按喇叭干什么?”

嫂子的脸色也白了,她紧张地抓着安全带,声音都有些发抖:“老公,这……这不会是遇到抢劫的了吧?我听说藏区有些地方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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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和小雨也停止了打闹,害怕地从后座探出头来。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猛地往下一沉。我知道,这不是抢劫。我有一种百分之百的预感,这辆车,就是冲着我们刚才做的事情来的。

“哥,停车吧。”我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道。

“停车?你疯了!万一是坏人怎么办?”哥哥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踩了踩油门,想要甩掉后面的车。

“停吧。”我坚持道,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相信,他们应该就是刚才那几个牧民。躲是躲不掉的。”

哥哥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或许是我异常冷静的态度让他感到意外,他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缓缓地踩下了刹车,将车靠边停了下来。

我们的车刚一停稳,那辆破旧的皮卡车就一个急刹,以一个惊险的漂移动作,横在了我们车前,彻底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车门打开,从皮卡里跳下来三个身材魁梧的藏族汉子。他们都穿着传统的藏袍,皮肤被高原的紫外线晒得黝黑发亮。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者,他的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眼神却像雄鹰一样锐利,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酥油和羊膻味。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们面色凝重,眼神不善地盯着我们的车。

三个人径直走到我们的车前。

为首的老者弯下腰,用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凑到驾驶座的车窗前,死死地盯着我哥哥。

他抬起那只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指了指我们来时的方向,然后又指了指我们车里的孩子,用一种我们听不懂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夹杂着愤怒和焦急的藏语,大声地说着什么。

他那不太流利的汉语,断断续续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们……刚才……那里……做了……什么……”

车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场焦灼而诡异的对峙,就这样在荒无人烟的高原公路上展开了。

为首的那位藏族老者情绪非常激动,他一边用我们完全听不懂的藏语大声说着什么,一边用手指着我们来时的方向,神情中充满了愤怒和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悲伤。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汉子,则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地堵在我们的车门前,眼神锐利地审视着我们,不让我们有任何离开的可能。

我哥哥林伟,显然是被这阵仗吓到了。

他常年在城市里生活,习惯了用钱和地位来解决问题,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下意识地认为,对方这么大的阵仗,无非就是为了讹钱。

他摇下车窗,从钱包里掏出厚厚一沓百元大钞,至少有两三千块,递了出去,脸上带着一丝讨好和不耐烦的笑容:“老乡,老乡,别激动,有话好好说。是不是因为刚才我儿子不懂事,在那个地方撒了泡尿?实在对不住!这点钱,您拿着,就当是我们赔礼道歉了,够了吧?”

没想到,老者看到钱,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了。

他像被蝎子蜇了一下似的,猛地挥手打开我哥哥递钱的手,嘴里用藏语更加大声地喊着什么。那些钱,瞬间像雪片一样,被高原的风吹得四处飞散。

“不要!我不要你们的钱!”一个年轻的牧民用生硬的汉语吼道,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这下,我哥哥彻底懵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是为了钱。

嫂子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她在我身后,用几乎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紧张地小声嘀咕:“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该不会是真的想讹我们吧?这下麻烦了。”

小宇躲在母亲的身后,吓得连头都不敢抬。小雨则已经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紧张的对峙在持续。一方是焦急万分、却苦于无法清晰表达的牧民,另一方是惊慌失措、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我们。

那个年轻的牧民急得满头大汗,他掏出一部看起来很老旧的智能手机,似乎是想用翻译软件跟我们沟通。

可是在这片信号微弱的高原上,软件运行得极其缓慢,屏幕上只能断断续续地跳出几个词语。

我凑过去,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小的屏幕。在无数次卡顿和刷新后,我清晰地看到了几个让我心跳漏掉一拍的词:

“死者……安息……家族……祖先……”

看到这几个词,我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破灭了。我猜对了,那个地方,绝对不是普通的地方。

就在双方都焦急万分,几乎要爆发更大冲突的时候,那位为首的老者,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皮卡车里,从一个用哈达包裹着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张被相框裱起来的、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

他把照片举到我们面前,示意我们看。

照片上,是一片开阔的、微微隆起的山坡,四周是连绵的雪山。那片山坡的景象,我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刚才小宇撒尿的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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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的拍摄角度很特别,是从高处的空中俯拍的。在照片上,我终于看清了那片被栅栏围起来的土地的全貌。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草地,而是一个有着特殊构造的、用石头垒砌起来的圆形平台。

平台的中央,有一些深色的、疑似血迹的痕迹。

平台的周围,还散落着一些白色的、像是骨头碎片一样的东西。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瞬间凝固了。

我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小宇。

而他,也正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那张照片。

他那张因为害怕而毫无血色的脸,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在看清那张照片的一瞬间,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