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初,网上流传一篇殡仪馆工作人员的自述,他说这几年独自来办父母后事的年轻人越来越多,有个男人在火化结束后抱着骨灰盒坐在大厅角落,三个小时都不肯离开,谁也劝不动他,一个女人刚办完母亲的手续,回家给孩子喂奶,又赶回公司上班,担心请假太多被领导注意,还有人花几万块钱把仪式办得风光,晚上十点还在修改PPT,就为了第二天能准时上班,这些事不是个别情况,而是经常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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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得自己去医院开死亡证明,联系殡仪馆排时间,订冷柜,办火化手续,交费用,取骨灰盒,再找地方存放,这一连串事情,没人问一句需不需要帮忙,以前家里兄弟姐妹多,总有人搭把手,现在只剩一个,所有事都压在他身上。

有人看完说生二胎好,兄弟姐妹能当靠山,这话听着暖心,现实却没那么简单。心理学研究早就指出,人难过不是因为身边人少,而是因为心里空落落的。真正让人累的是父母生病那几年——夜里陪床、跟医生争吵、到处筹钱、安排护工,这些事兄弟姐妹未必肯分担,反而常为谁多干了两天活儿吵起来。江苏有兄弟为了低保资格互相举报,浙江有户人家轮流照顾老母亲,最后老人求邻居帮忙买老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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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不在于有没有兄弟姐妹,而是在于社会根本没有为独生子女家庭留下退路,社区里没人管临终关怀的事,殡仪馆的流程乱七八糟,企业连三天丧假都可能不批准,心理热线打过去常常占线,政策文件上写着要关爱老年人,可等到人真的走了,连个帮忙填表格的人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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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工作人员讲述自己的见闻,原本是想提醒大家重视家庭支持,但他没意识到,把一个人扛不住的事情归结为“你家孩子太少”,相当于把责任推回给家庭,就像过去人们常说“养儿防老”,结果老人病重时子女全都推脱责任,现在又说“多生一个分担压力”,可压力从来不是靠人多就能减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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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条留言被点了十万个赞,上面写着:“我今年四十七岁,十六岁时没了父亲,三十六岁时母亲也走了,离了婚,没有孩子,等到我走的那天,就一个人进火化炉。”底下没人说他消极,很多人回复“我也是”。这不是认命,而是看清楚了——老一辈的家族关系网已经散了,新的规则还没建立起来,剩下的人只能自己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