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人说蒋万安走路带风,其实他袖口折痕里,总别着一枚没拆封的儿童润肤霜——那是石舫亘晨光里塞进他公文包的。2022年9月,她孕肚已近七个月,台北暑气蒸腾,她穿米白棉麻衬衫、平底乐福鞋,在万华糖廍文化园区后巷弯腰听一位卖面线羹的阿婆讲“为什么现在年轻人不吃猪油渣”。阿婆手还沾着面糊,她就伸手去接那碗刚出锅的面线,热气扑在脸上,眼尾微微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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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记得那天下着毛毛雨,她没打伞,发梢湿漉漉贴在颈边,陪蒋万安扫完延三路整条街,又钻进一间不到十坪的五金行。老板正挥刀剁猪蹄,刀背溅起细沫,她往前半步,没递传单,只问:“伯伯,您孩子在哪个学校读书?补习费涨了没?”老板一愣,刀停在半空,后来把整袋自家晒的辣椒干塞进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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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演戏。她本科在台湾政治大学念的是传播,纽约市立大学读财务,eBay当IT资产分析师那会儿,电脑屏幕右下角常年挂着倒计时——不是项目deadline,是视讯会议要接三岁老大幼儿园的“彩虹分享课”。回台北后她没进政界幕僚体系,反而跟朋友做科技新创,管过两百人的云服务团队,流程图能画到第三层子目录。蒋万安第一次参选“立委”,她翻的不是《选举策略学》,是基层里长们手写的年度陈情簿影印件,密密麻麻标红:哪条巷子路灯坏了三年、哪家托婴中心缺幼保员、永和区13所小学里有7所营养午餐经费被挪用——这些字,比任何SOP都让她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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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三个男孩,老大读小学五年级,老二刚上一年级,小的才三岁。她订了早晨六点十五分的闹钟,送完老大,骑Ubike送老二到校门口,再折返接小的去亲子馆。下午三点接孩子前,她得开完两场线上会议:一场是竞选办公室的财务复盘,另一场是帮新北某里长设计社区银发共餐的动线优化。手机相册最新一张图,是厨房流理台上摊开的纸,写着“卤肉饭改良版:减盐15%、加昆布高汤、肥瘦比调至4:6——试做三次,老二说‘妈咪这次的不腻’”。

她从不坐在主席台C位。蒋万安上台讲话,她一定在台下第三排坐起第二座,腿上放着平板,屏幕亮着居民来信分类表。散场后,她会蹲下来跟举着小旗子的小学生平视说话,手指沾到对方手里的草莓冰棒融化的糖水,也不擦。

前阵子有媒体追问蒋万安:“夫人怎么总比你还像在打仗?”他低头摩挲无名指上的婚戒,停了三秒才说:“她不是在帮我打仗——她自己就是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