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个精心挑选的手工银镯,一句来自弟媳的刻薄嘲讽:“这也太寒酸了”。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轻蔑的脸,内心一片冰凉,平静地问她:“在你眼里,心意和祝福,原来也是可以用克数和价钱来衡量的?”
她理直气壮地点头。我笑了,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分不清什么是贵重,什么是昂贵。
于是,我决定亲手教她这一课。
我叫林岚,今年三十。在一家公司里做着不好不坏的中层,过着一种稳定到近乎乏味的生活。
我老公叫陈辉,三十二岁,一名典型的工程师。他的世界由数据、逻辑和各种图纸构成,复杂的人情世故在他眼里,是一堆无法写入程序的乱码。
我们俩的结合,在外人看来有点像冰水兑了温水,没什么激情,但温度适宜,喝着舒服。他欣赏我的“人间清醒”,我依赖他的“绝对理性”。尤其是在面对我们家那堆盘根错节的亲戚时,陈辉总能成为我最坚固的逻辑盾牌。
表弟李伟,是我姑姑的儿子。他像大部分在这个时代不好不坏的年轻人一样,大学毕业,找了份不好不坏的工作,然后娶了一个在他看来“漂亮、有想法”的媳妇儿,孙倩。
孙倩的确漂亮,那种带着攻击性的漂亮。她的朋友圈是一座精心搭建的奢侈品展览馆,每一张照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我过得很好,比你好”。她将自己的人生价值,与名牌包包的logo、高级餐厅的定位、以及旁人艳羡的目光深度绑定。
她的内在矛盾,是一种根植于骨子里的自卑。她害怕被看穿,害怕被轻视,于是用最昂贵的盔甲将自己层层包裹,再用最尖刻的言语去攻击那些她认为可能威胁到自己虚荣的人。
姑姑李芳,我爸的亲妹妹,一个典型的中国式“和事佬”。她的人生信条就是“家和万事兴”,为了这五个字,她可以容忍儿媳的挥霍无度,可以无视儿子的懦弱憋屈,也可以在我被冒犯时,选择用“她还年轻”来抹平一切。
她是我们家族里矛盾的培养皿,用无原则的爱和稀泥,滋养着所有不安的种子。
就是这样一个家庭组合,迎来了他们孩子的百日宴。
送礼这件事,成了一道难题。
直接给红包,简单,但总觉得少了点人情味。孙倩那种性格,你给三千,她会觉得五千才算有心;你给了五千,她又会拿你和给了一万的人去比较。这份人情,永远填不满她的欲壑。
去金店买个大众款的金锁或者金手镯,倒也稳妥。金灿灿的,分量足,价格透明,完全符合孙倩的价值观。
陈辉也是这个意思,他觉得对付孙倩这种人,就该用她的逻辑。“买个分量足的金镯子,附上发票,她保证笑得比谁都灿烂,省心。”
我否决了。
那不是我的行事风格。祝福,尤其给孩子的祝福,应该是干净的,纯粹的,带着温度和寓意的,而不是一场赤裸裸的金融交易。
于是,在百日宴的前一个周末,我独自开车回了趟老家。
那是个已经有些落寞的江南小镇,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油光发亮。我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去拜访“刘师傅”。
刘师傅七十有余,头发花白,精神矍铄。他是镇上最后的手工银匠,也是一个传奇。据说他的师父,曾在晚清的宫廷造办处给贵人们打过首饰,手艺代代相传,到他这一代,已是绝响。
他不量产,不开店,只在自家的老宅里,点一盏昏黄的灯,为那么几个懂得欣赏、也值得他动手的“有缘人”开炉。
我说明来意,刘师傅沏了一壶碧螺春。
茶香氤氲中,我没有直接说要做个多重的手镯,而是和他聊起了给新生儿的祝福。聊到了“长命百岁”,聊到了“福禄安康”。
刘师傅听着,从一个布满包浆的木匣子里,拿出几张泛黄的图纸。
最终,我们定下了一个“福禄寿喜”纹样的长命锁手镯。手镯的一面是精雕细琢的蝙蝠、梅花鹿、寿桃和喜鹊,另一面光素,留给孩子日后刻上自己的名字。
“克数呢?小林你有想法吗?”刘师傅问。
“28克吧,”我说,“取个‘爱发’的谐音,是个好彩头。”
刘师傅点点头,赞许地看了我一眼:“是个巧思。”
一周后,我拿到了手镯。
它被放在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里,没有金饰的炫目,却有一种沉静温润的光泽。手镯上的纹样繁复而清晰,每一刀都像是活的,带着匠人的呼吸。尤其是那几只小动物的眼睛,被师傅用特殊的手法点了出来,神采奕奕,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银饰上跃然而出。
这不只是一件首饰,这是一件艺术品,一段即将逝去的时光。
回家后,我把手镯拿给陈辉看。
他对着灯光,仔细端详了很久,连他这个纯粹的理工男,都忍不住赞叹:“这手艺……绝了。比那些机器压出来的金疙瘩,有味道多了。”
赞叹过后,他又恢复了理性,半开玩笑地提醒我:“老婆,你这份‘文化礼’,属于降维打击。我怕孙倩那个CPU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她的程序里,只认克数和发票。”
我把手镯小心地放回盒子里,自信地笑了笑。
“姑姑和表弟总会懂的,”我说,“这毕竟是给孩子的祝福,不是送给她的。”
那时的我,还天真地相信,亲情终究能超越物质,人心总归是肉长的。
百日宴设在城中一家以奢华著称的五星级酒店。
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凝固的瀑布,将大厅照得恍若白昼。每一张桌子上都摆着精致的桌花和昂贵的洋酒,空气里弥漫着金钱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这场盛宴,从一开始就烙印着孙倩的风格:铺张,高调,且毫不掩饰对物质的炫耀。
我和陈辉到的时候,孙倩正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红色连衣裙,在人群中穿梭。她妆容精致,笑容明艳,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正向所有来宾展示自己华丽的羽毛。
她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红包,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到:“哎呀王总,您真是太客气了!这么厚,我都不好意思收了!”
转头又接过一个金光闪闪的礼盒,对着另一位朋友说:“天哪,这金锁也太漂亮了!你眼光真好!”
她的热情,精准地和礼物的价值成正比。
我们的出现,并没有在她脸上激起太多波澜。
我走上前,将那个包装得古朴而雅致的礼盒递过去,微笑着说:“孙倩,恭喜啊。这是给宝宝的一点心意,祝他健康成长。”
孙倩的目光在礼盒上停留了一秒,视线扫过那朴素的包装纸,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伸手接过,手指不经意地掂了掂盒子的分量。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从她眼底一闪而过。
“哦,谢了,表姐。”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甚至没有一句“你也太客气了”的客套。她随手将我的礼物放在了旁边一个堆满了大红礼盒和金色包装袋的角落,那个角落,看起来像是用来堆放不那么重要的东西的。
整个过程,她甚至没正眼看我一下。
姑姑李芳像个雷达,时刻监控着全场的“和平指数”。她显然捕捉到了这里的低气压,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岚岚,陈辉,你们来啦!”她热情地拉住我的手,脸上堆着笑,“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跟自家人客气什么。”
她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有些躲闪,不敢去看孙倩的脸色,也不敢去问我送了什么。她知道气氛不对,但她的处理方式,就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我和陈辉被安排在一张离主桌不远的次桌。同桌的都是些沾亲带故,但关系不算特别近的亲戚。
宴席开始,主桌那边就成了孙倩的个人秀场。
她抱着孩子,像个女王巡视自己的领地。每到一桌,她都要高声感谢那桌最“贵重”的送礼者。
“三舅公,谢谢您给宝宝的大金镯子!您看,足足有五十克呢!这得多疼我们宝宝啊!”
“李经理,你这个红包也太实在了!我都不敢拆,肯定是个大数字!”
她的话语充满了暗示性,仿佛在给所有亲戚的情分明码标价。一些送礼比较普通的亲戚,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表弟李伟跟在她身后,全程抱着一个用来装红包的手提袋,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像个没有感情的收礼工具人。
整个饭局,我几乎没怎么动筷子。酒店的菜品再精致,也抵不过这扑面而来的铜臭味,让人毫无食欲。
陈辉在我旁边,低声说:“看见没,我就说她的CPU处理不了。”
我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终于,那只骄傲的孔雀巡视到了我们这一桌。
孙倩抱着孩子,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我时,变得有些玩味。
她没有像在其他桌那样,先感谢谁的厚礼。而是故意停顿了一下,低下头,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气,对怀里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说话。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我。
“宝宝快看,这位是你的表姑婆。”
她顿了顿,抬眼扫了我一下,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表姑婆给你送的礼物最‘特别’了,等会儿妈咪拆开给你瞧瞧,看看现在还有谁送银饰哦。”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整个桌子的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那些正在夹菜的,咀嚼的,聊天的,所有动作都停滞了。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我身上。
有同情,有好奇,有幸灾乐祸。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沉重。
面对那十几道复杂的目光,我没有回避。
我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无法温暖我那一点点变冷的心。
我甚至没有去看孙倩那张写满挑衅的脸。
无视,有时是比反击更有力的回应。
我的平静,似乎让孙倩觉得有些无趣。她没讨到想象中的难堪和窘迫,便抱着孩子,施施然地走向了下一桌。
那场阴阳怪气的“巡演”结束后,宴席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主桌那边的欢声笑语,和我们这些次桌的沉默压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就在大家以为这场尴尬的宴席快要结束时,孙倩突然拿起了话筒。
她站到舞台中央,灯光打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更加光彩照人。
“各位亲朋好友,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大家晚上好!”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
“今天,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儿子的百日宴。看着大家送给宝宝这么多充满爱意的礼物,我跟李伟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感动。”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所以,我临时有个提议。为了让大家一同分享这份喜悦,也为了让宝宝知道,他是在多少人的祝福和期盼中长大的。我们现在,就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些珍贵的礼物一一拆开,让这份爱意,被在场的每一个人见证,好不好!”
这个提议一出,台下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我看到姑姑的脸色变了变,她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身边一脸兴奋的儿媳,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表弟李伟站在孙倩旁边,头垂得更低了,脸上那本就僵硬的笑容,此刻已经快要挂不住。
大部分亲戚都面面相觑。这种当众拆礼物的行为,说好听点是“分享喜悦”,说难听点,就是一场公开的“处刑”。它将人情往来中最体面、最含蓄的那层遮羞布,狠狠地撕了下来,把所有东西都晾在光天化日之下,用金钱的天平来称量。
但孙倩是今天的主角,没人敢公开反对。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附和。
孙倩对这个效果非常满意。她挥了挥手,立刻有酒店的服务生,将那个堆成小山的礼物堆,搬到了舞台上。
拆礼仪式,正式开始。
“哇!是周大福最新款的生肖金牌!谢谢大伯!”
“天哪!宝宝的第一双AJ鞋!还是限量款!二姨你也太时髦了!”
“这个红包好厚!是我大学同学送的!就知道你最大方了!”
孙倩就像一个购物节目的主持人,每拆开一件礼物,都伴随着她夸张的惊叹和对送礼者毫不吝啬的吹捧。尤其是那些金器,她总要拿到灯光下,让那金光闪得人睁不开眼,再大声报出品牌和预估的克数。
整个宴会厅,彻底沦为了一场荒诞的财富攀比秀。
在拆到我的礼物之前,孙倩忽然停了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说:“诶,说到送礼啊,我突然想起个真事儿,说给大家听听,也算是个乐子。”
她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朝我这边扫了过来。
“我有个朋友,前两年结婚。她有个亲戚,条件一般吧,来参加婚礼的时候,送了她一套玻璃杯。那亲戚说得可好听了,说是寓意‘一辈子’,是份特别有心的祝福。”
她说到这里,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结果呢,你们猜怎么着?我那朋友拿回家,第一次用开水一烫,杯子上的印花就掉了色!后来洗碗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啪’一声,碎了一个。几十块钱一套的东西,你说能有多结实?”
她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我朋友后来跟我吐槽,说这哪是送祝福啊,这简直就是来给她添堵的。所以说啊,现在这个社会,心意这东西,太虚了。你得用实实在在的东西来体现,不然嘴上说得天花乱坠,谁知道你心里是不是真的在乎呢?大家说,对不对?”
这个充满影射和攻击性的故事讲完,她还得意地环视了一圈。
主桌那边传来几声附和的笑声,而我们这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同桌的亲戚们,有的低头假装玩手机,有的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我。
陈辉放在桌下的手,握住了我的。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传来一股安定的力量。
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种人计较。
但我的忍耐,在孙倩眼里,显然是软弱。
她终于,从那个礼物堆的角落里,拿出了我那个古朴的礼盒。
她的动作刻意放得很慢,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她撕开包装纸,打开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然后,她将那只“福禄寿喜”银手镯,从盒子中拿了出来,高高举起,对着舞台的追光灯。
银手镯在强光下,反射出一种柔和而内敛的光,与周围那些金器的张扬截然不同。
孙倩将手镯轻蔑地捏在两指之间,对着光,左右晃了晃。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一种“让我仔细瞧瞧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的眼神,反复审视着。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评判。
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即将在这刺眼的灯光下,彻底爆发。
整个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嘈杂的背景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孙倩那极具戏剧性的沉默。
她捏着那只银手镯,仿佛在掂量什么稀世珍品,但她嘴角的弧度和眼神里的轻蔑,却早已给这份“珍品”定了性。
终于,她把手镯在手心里不轻不重地抛了抛,银器发出一种清脆但听起来“毫无分量”的声音。
然后,她将话筒凑到嘴边,用一种夸张到近乎滑稽的语调,开口了。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哎哟,这是……银的啊?”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夸张地瞪大了眼睛,随即转向身旁一直沉默的表弟李伟。
“老公,你快看,表姐送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刻意制造的、尖锐的惊讶。
“28克……这……这也太寒酸了吧?”
“寒酸”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像两颗淬了毒的钉子,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现在谁家还给孩子送这个啊,又不禁戴,又不大气。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搞得这么神秘。”
她的话,像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然后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轰”的一声,全部涌上了头顶。紧接着,又在刹那间冻结,四肢百骸一片冰凉。
我看到了。
我看到姑姑李芳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能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我看到表弟李伟,把头埋得低低的,几乎要缩进自己的胸腔里,像一只将头插进沙堆的鸵鸟,用逃避来应对眼前的一切。
我看到我身旁的陈辉,脸色铁青,握着我的那只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我还看到,同桌的,以及邻桌的那些亲戚们,脸上写满了各种各样的表情。有震惊,有同情,有尴尬,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事不关己的兴味。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时间的流速变得极其缓慢。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舞台上孙倩那张洋洋得意的脸,和她手中那只被她贬得一文不值的、承载着我全部祝福和心意的银手镯。
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我,突然站了起来。
我的动作并不大,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却像一个信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的脸上,没有他们预想中的愤怒、羞愧或是歇斯底里。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我推开椅子,一步一步,朝着舞台中央走去。
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哒、哒、哒”声,像秒针在倒数。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
孙倩被我的举动搞得一愣,她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手镯,脸上那得意的笑凝固了片刻,随即又化为更加浓烈的挑衅。
她看着我走近,甚至还对着话筒开了句玩笑。
“哟,表姐,你这是干嘛?是不是觉得送少了,想上来说几句祝福的话,再补点啊?”
台下立刻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这下可闹僵了……”
“林岚这孩子平时脾气挺好的啊,今天怎么这么冲动。”
“都是孙倩这张嘴给逼的,太不给人留情面了。”
姑姑李芳急得快要哭了,她也站了起来,声音颤抖着,隔着几张桌子朝我喊:“岚岚!岚岚你快坐下!有话好好说,都是一家人!”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舞台上那个笑得无比刺眼的女人。
我走到她的面前,停下脚步。
我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冷静而锋利,直直地刺进她的眼睛里。
我的声音不大,没有通过话筒,却像一颗颗冰冷的子弹,精准地射向她,也射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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