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德国外长瓦德富尔在新加坡的一席话,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当前德国,乃至许多欧洲国家,在外交战略上的真实困境:明知追随美国代价高昂,却仍不敢迈出战略自主的关键一步。
这番“永远跟随美国,绝不会转向中国”的表态,并非一时意气,而是德国在安全依赖、意识形态惯性、经济现实与政治正确之间反复权衡后的苦涩选择。
它既是一份写给华盛顿的“忠诚保证书”,也是一面映照出欧洲战略迷茫的镜子。
安全上离不开,心理上不愿离:德国的“美国依赖症”
德国对美国的依赖是结构性、全方位的。
在安全领域,北约框架是德国防务的“保护伞”,美国驻军的存在被视为本土安全的基石。
这种依赖不仅是物质上的,更是心理上的,二战后的德国在安全事务上始终缺乏完全自主的底气。
瓦德富尔直言“美德关系的优先级永远高于中德关系”,这背后是对美国安全庇护的深刻认知:离开了美国,德国在欧洲乃至全球的安全架构中将瞬间失重。
即便近年来德美摩擦不断,从贸易关税到能源政策,从军费分摊到产业竞争,德国仍然选择将抱怨控制在“内部沟通”层面,对外则不断重申同盟的稳固。
这种“受虐也不离开”的姿态,如同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哪怕关系不平等,德国仍视自己为“西方大家庭”中不可或缺的一员,而美国是这个家庭的“家长”。
安全上的依附,逐渐演变为身份上的认同,这正是德国难以挣脱的战略枷锁。
经济上靠东方,政治上向西方:德国的“精神分裂式外交”
与政治上的“亲美宣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德国经济对中国的深度依赖。
数据显示,中国连续多年是德国最大贸易伙伴,超过5000家德企在华布局,汽车、化工、机械等行业与中国市场高度绑定。
即便在所谓“去风险”的论调下,德国企业对华投资仍在增加,因为市场规律比政治口号更有说服力。
这种“身体很诚实,嘴上却很倔强”的矛盾,暴露了德国外交的“精神分裂”特质:政府高喊“价值观外交”,企业却忙着在中国签合同;
外长强调“中国是竞争对手”,商会报告却显示超九成德企无意离开中国市场。瓦德富尔的讲话,可以看作是对这种矛盾的一种“政治矫正”,试图用明确的政治表态,来平衡经济上日益向东倾斜的现实。
然而,当生计与立场冲突时,德国终究要面对一个根本问题:究竟能否承受与中国“脱钩”的代价?
“旧秩序”的怀旧者:德国为何仍活在“西方盛世”的想象里
瓦德富尔在演讲中反复提及“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并将其与“人权、法治、言论自由”等价值观绑定。
这套话语体系,本质上是对二战后美国主导秩序的怀念与呼唤。
问题在于,这个“秩序”本身正在瓦解,美国自己频频“退群”,单边主义行为不断,而新兴力量早已不满足于扮演规则接受者的角色。
新加坡外长维文的那句“过去80年的世界秩序已经明确结束”,点破了德国人不愿直视的现实:那个有美国全面兜底、欧洲居中调停、其他国家按规则行事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
德国外交界部分人似乎仍沉浸在“西方中心”的旧梦里,试图通过重申价值观来维持日渐消逝的影响力。
这种“价值观外交”在硬实力不足的今天,更像是一种话语权的自我安慰,当实力无法支撑地位时,便转而强调道德的“高度”。
战略自主的“半吊子”:德国的挣扎与局限
值得留意的是,德国并非完全没有寻求战略自主的尝试。
近年来,德国推动欧洲防务自主、增加军费、研发自主卫星系统等举动,都显示出对美国可靠性的担忧。
然而,这些努力始终是有限度的、试探性的,从未动摇“美国是第一盟友”的根本定位。
德国的困境在于:它既不甘心完全做美国的附庸,又不敢真正走向战略独立。
这种“半吊子自主”反映在行动上,便是常常在关键时刻退缩,比如在制裁俄罗斯导致的能源危机中,德国最终仍选择跟随美国步伐,尽管这对本国制造业造成沉重打击。
瓦德富尔的“绝不转向中国”表态,也可以看作是对国内战略辩论的一种压制:那些主张在中美之间更加平衡的声音,被这份明确的“站队宣言”暂时消音。
瓦德富尔在新加坡的讲话,表面是对中美两国的表态,实则更多是德国,乃至欧洲,对自身身份焦虑的宣泄。
它暴露了一个核心矛盾:一个在经济上多极化、安全上却依然单极依赖的国家,如何在新时代找到自己的位置?
德国不需要中国的“同情”,中国也未必需要德国的“转向”。真正的关键在于,德国能否从“恋爱脑”式的依附关系中清醒过来,认识到国家利益不应被惯性或意识形态完全绑架。
结语
世界已进入“无单一领导者”的多极时代,灵活、务实、平衡的外交,或许比一份沉重的“忠诚誓言”更能保障一个国家的未来。
而对于中国而言,德国的表态不过是大国博弈中的一段插曲。合作的大门始终敞开,但前提是相互尊重、平等互利。
国际关系的本质不是寻求“拥抱”,而是找到彼此都能舒适行走的距离。
德国是继续做那个“永远跟随大哥”的盟友,还是逐步成长为有独立判断力的战略主体,这道选择题的答案,最终只能由德国人自己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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