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岁的香港演员陈嘉仪,独居珠海。不是因为她没有家人,而是她两个儿子的心就如同铁一般坚硬。老话说养儿防老,她的两个儿子拒绝联系,拉黑母亲,哪怕她委下身段都换不来“正眼一瞧”。
这位曾在几十年里以端庄气质塑造了无数“大家闺秀”形象的演员,如今却在内地珠海过着一人吃饭、一人看病、一人散步的生活。
她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工程师,一个在金融企业做高层管理,可她的微信好友列表里没有他们的名字,电话也接不到,甚至连节假日的信息问候都不会多给一条。
这是为何?
2019年初夏,她的丈夫胃口出奇地差,频频住院,后确诊为糖尿病引发的多器官衰竭。
ICU里弥漫着稀薄的氧气味,医生拿着病情报告建议插管抢救:“可以撑个三到五天,看后续能否恢复。”
陈嘉仪看着躺在病床上仅剩骨架的丈夫,靠着呼吸机维持一点微弱的生命体征。
她知道那已经不是“病”那么简单了,是到了“该不该告别”的阶段,丈夫有尊严活了一辈子,临了不该用喉管、药水跟呼吸机把他留住。
两个儿子拒绝接受这个决定,他们第一个反应不是悲伤,而是愤怒,质问她:“你凭什么不救爸爸?你一个人就能做这决定?”
小儿子直接拍桌而起:“你放弃了他,就是你杀了他。”
最终医生尊重了配偶签署的放弃抢救声明,插管没有进行。
丈夫安静地走了,没有挣扎、没有痛苦,陈嘉仪陪着他,轻声读着他曾最爱看的书里的句子,直到心电监护仪的绿光变成了直线。
那一天,她知道,不只是丈夫的生命结束了,也是她和两个儿子之间关系的断裂点。
丈夫下葬的第五天,两个儿子不再接听她的电话,把她从家庭群退出,甚至在通讯录和社交软件上彻底拉黑。
她尝试过修补这段关系,寄信、留纸条、托人带口信,甚至多次无奈地委身从珠海坐车回香港,站在她小儿子的住宅门口站几十分钟,只为等一次“不一定会开”的那扇门。
几年下来,她认了,换了手机号,换了住址,2022年,她在珠海买下一间小公寓——就在离她常去医院不到三站路的地方。
“不能老指望别人来对你好,别人走了,你也别赖他们。”她说的时候眼神很平静,是种真正看破的平静,不再带指责也没有苦情。
她的演艺生涯,本来还能延续十年,2008年,她还在拍《宫心计》,可是就在剧集即将杀青前,她突然决定退出。
那年丈夫糖尿病恶化,她不想让保姆照顾,“一日三餐他吃什么、血糖什么时候高,我要看着。”
为这个男人,她放弃了风光、喝彩、出演机会,一个决定,18年爱情保值如初,当时的她从未后悔。
但爱情之外的人际关系,并不总是双向选择的,哪怕是亲生儿子。
当传统观念把“不能放弃抢救”等同于“孝道最大”的时候,任何自由选择都会被视为背叛。
“不是他们无情,是他们太坚持他们认为对的‘道理’,那个道理不留情面,只保逻辑。”她这么替儿子解释,像是逼着自己给一个情绪出口。
她其实并不“完全孤独”,她在珠海学会用智能手机,看社交软件,也加入了本地老年人的社区联络群。
她还主动找了个老年心理咨询师,每两周线上聊一次,说说自己最近跟谁吵架、谁说了让她开心的话。
她其实很有趣,甚至还在小红书做过分享,讲自己怎么用26块钱做出三天的餐食,浏览量还挺高。
她不是想成为“被关注的老人”,她只是想留下一个痕迹:让人看到她是在努力活着,不是为了等儿子回头,是为了证明离开他们,她也可以好好走完这段旅程。
像陈嘉仪一样的老人,其实并不少。
在传统中长大的他们往往认定“养儿防老”,可子女在现代观念中成长,很多时候一旦和父母在价值选择上发生冲突——就像是否选择尊严死这种问题,很容易演变成不可逆的矛盾。
2018年,作家琼瑶也违规违背儿子的意见,替丈夫决定停用喂食管,她也被批评“自作主张”,但她坚持“尊严的告别比痛苦的续命重要”。
这类冲突常常超出家庭层面,直指文化观念深处。
老年人在家庭中声音太小,甚至没有话语权,尤其是女性,更容易在失去丈夫后被“重新裁定权重”。
陈嘉仪没有想过做什么“遗言式的教育”,她只想传达一个概念:“放过彼此,继续活着,不要打烂手里仅剩的牌。”
她现在睡前会看半小时的纪录片,还练习拼拼图,没有儿子的探望,也不等于她不能继续看世界。
她甚至开始学日语,说等到80岁那年,“给自己一个生日礼物,到京都看红叶”。
在珠海落日的光影里,她的身影一点点地变小,她不是彻底停止希望,但她也不继续等待了。
她在自己的老年生活中,选择勇敢、选择清醒。
不是死撑的那种清醒,而是已经历过潮水般指责和孤独洗礼后,依然坚信:人活着,哪怕是一个人,也可以有尊严、有选择。
逝去的家人、远去的亲人,和这个世界暂时对自己喑哑——她都试着原谅,然后继续过下一个早晨。
信源:杭州日报——前TVB女星陈嘉仪放弃抢救老公,遭儿子责怪:为什么不救爸爸?本人回应:只会让丈夫承受“24小时张嘴痛苦挣扎”的折磨,且无法逆转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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