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峰,别给脸不要脸!在这个小区,老子就是法!”

物业经理赵大头一脚踹翻了椅子,指着我的鼻子怒吼:

“那八个车位是公共资源,今天充公充定了!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让你今晚就断水断电!”

就连亲二舅都在旁边幸灾乐祸,端着茶杯冷笑:

“大外甥,听舅一句劝,认怂吧。十年前你脑子进水不要房子选车位,就已经是个笑话了,现在还想跟物业斗?你也配?”

面对满屋子保安的虎视眈眈,和亲戚的冷嘲热讽,我一言不发。

我只是默默拉开公文包的拉链,掏出一份已经泛黄、边角磨损的旧合同,轻轻拍在光亮的大理石桌面上。

“动我之前,建议你们先看看这个。”

在众人的讥笑声中,我淡定地伸出手指,指了指合同最后一行那毫不起眼的小字。

下一秒,原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赵经理,只看了一眼,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当场跪在了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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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滨海市,老城区拆迁指挥部。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汗水和唾沫星子混合的味道。

红色的横幅拉得震天响——“告别老破小,拥抱新生活”。

大厅里人声鼎沸,像极了早市上抢打折鸡蛋的大爷大妈。

“我要A区那一套!必须是三楼,采光好!”

“给我两套小的,我要留给儿子娶媳妇!”

所有的拆迁户眼珠子都熬红了。

在那个年代,房子就是硬通货,拥有几套安置房,下半辈子基本就可以躺平了。

我坐在角落的塑料红凳子上,显得格格不入。

“林峰,发什么愣呢?”二舅满面红光地挤过来,手里拿着刚签好的选房单,“听舅一句劝,选B栋那个大户型!你爸妈走得早,你得听长辈的!”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脚的灰尘,走向了那个最冷清、甚至办事员都在打瞌球的窗口——“地下车位租售处”。

“同志,我要选这个。”我指了指图纸上最核心区域的一排蓝色方格,“房子我不要了,把我的补偿款全换成车位。我要那八个连排的。”

轰! 整个售楼部炸锅了。

“这孩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八个车位?那一堆水泥地能干嘛?”

二舅更是气得直跺脚,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

“林峰!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现在谁家买得起车?那一层地下室阴森森的,送人都没人要!”

面对千夫所指,我面无表情。

就在这时,当时的开发商代表孙总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因为资金链紧张,那些卖不出去的车位就是他的心病。

“小兄弟,既然你帮我们解决了库存大难题,我也不能小气。”孙总大手一挥,脸上堆满了生意做成的喜色,“这八个车位,位置你随便挑,手续费全免,咱们特事特办,我亲自给你签字盖章!”

二舅在旁边冷笑,抱着胳膊直摇头:

“盖玉皇大帝的章也是个破水泥地,这孩子算是废了。”

我看着孙总那副如释重负、仿佛把烫手山芋终于甩出去的表情,心里想笑,面上却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

“行吧,既然孙总这么爽快,那我就签了。”

我也没多废话,接过厚厚的一沓购房(车位)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孙总为了赶时间去陪大客户,甚至还贴心地把印泥递到了我手边,催促道:

“来来来,在这儿按个手印就行。条款都是标准模版,给你加了两条最高权限的保障,放心吧,跑不了你的。”

他语气轻松随意,仿佛那所谓的“保障”只是为了哄小孩开心的糖果,根本没人在意内容。

在众人的指指点点和嘲笑声中,在二舅恨铁不成钢的叹息声中,我平静地签下了名字,按下了红手印。

啪。

公章落下。

孙总乐呵呵地收起属于他的那份,转头就去招呼那些抢房子的“正经客户”了,连句客套话都懒得多说。二舅也气呼呼地转身就走,生怕被人知道我是他外甥。

我默默地将属于我的那份合同收进包里,拉上拉链。

那一刻,喧嚣的大厅里,没人多看我一眼。

他们都在做着住房升值的美梦,只有我知道,我包里这份平平无奇的合同,锁定了未来怎样的一场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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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转眼便是十年。

滨海市的发展速度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曾经的老破小片区,如今已是寸土寸金的金融中心。房价确实涨了,但更让人绝望的,是车位。

当初规划的1:0.5的车位比,在如今家庭均车保有量1.5辆的时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每天晚高峰,幸福里小区的地下车库都在上演“全武行”。为了一个临时停车位,平时斯文儒雅的大学教授能扯着嗓子骂街,和和气气的邻居能为了谁先压线打得头破血流。车位价格更是一路飙升,从当年的五万一个,涨到了现在的八十万一个,而且有价无市。

而在这地狱般的拥挤环境中,却有一处极其扎眼的“极乐净土”。

地下二层,最靠近电梯口、监控无死角、照明最充足的黄金区域,整整齐齐地空着八个宽敞的车位。

这八个车位上,没有停保时捷,也没有停路虎,而是孤零零地停着八辆落满灰尘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每一辆自行车,都像大爷一样,霸气地横在车位正中央,独自享用着十几平米的豪宅。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炫富,也是对所有每天绕半小时找车位的业主最大的精神霸凌。

这天下午,我刚把那辆开了八年的大众朗逸停在公司楼下,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幸福里物业赵经理”。

“喂,林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油腻且傲慢的声音,伴随着嘈杂的麻将声,“我是新来的物业经理老赵啊。有个事儿通知你一下。”

“说。”我正在看报表,言简意赅。

“是这样,咱们小区停车资源太紧张了,很多业主投诉到了街道办。我看你名下那八个车位一直闲置,就停几辆破自行车,这也太浪费社会资源了。”

赵经理顿了顿,语气变得不容置疑,仿佛在下达命令:

“根据最新的《社区管理公约》和精神文明建设要求,物业有权统筹管理闲置资源。我们要征用这八个车位做临时收费区,收益嘛,物业拿大头,给你分点汤喝。你明天上午抽空来签个字。”

我笑了,被气笑的。

“赵经理,那是我的私有财产,我有权停自行车,也有权空着养蚊子。至于你说的公约,我不感兴趣。”

“林先生,做人别太自私。”赵经理的声音冷了下来,“你那几辆破自行车值几个钱?我这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在这个小区,还没有我老赵办不成的事。”

“你可以试试。”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赵经理听着忙音,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他狠狠地把手机摔在麻将桌上,对着旁边的保安队长骂道:

“给脸不要脸!一个开破大众的穷鬼,占着八个金坑,真以为我治不了他?今晚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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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才回家。

刚把车开进地库,转过弯道,眼前的景象让我踩下了刹车。

我那八个车位上,原本停着的八辆二八大杠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八辆崭新的豪车——两辆保时捷,三辆奔驰,还有几辆宝马。

而在车位上方的管道上,赫然挂起了一个显眼的金属拉丝牌匾——“物业VIP专属停车区”。

几个保安正站在旁边抽烟聊天,见我那辆破大众开过来,不但不避让,反而一脸戏谑地看着我,甚至有人还故意冲我吐了个烟圈。

“我的车呢?”我摇下车窗,指着空空如也的地面,声音冷了下来。

保安队长是个光头,歪戴着帽子,晃着手里的橡胶棍走过来:

“哦,你是说那些破铜烂铁啊?那是僵尸车,影响市容,赵经理让我们清理到垃圾站去了。估计这会儿已经被收废品的拉走了吧。”

他拍了拍我的车顶,一脸嫌弃:“林先生,这地儿现在是VIP区,一个月租金三千呢。你这破车没资格停,赶紧开走,别挡着后面的奥迪进库。”

好,很好。

不仅强占,还毁坏私人物品。

我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也没有下车跟这几个保安理论。

我只是默默地把车倒出去,停在了路边两公里外的收费停车场,然后步行回到了小区。

我没有回家,而是径直走向了物业办公室。

此时,物业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透过玻璃门,我看到赵经理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着茶杯,满面红光。他对面坐着的,竟然是我的好二舅。

“哎呀赵经理,您这事儿办得漂亮!”二舅满脸堆笑,竖起大拇指,“那小子就是死脑筋,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是您有魄力,这下我儿子那辆宝马终于有地儿停了,不用天天贴条了!”

“那是,在这个小区,还没人敢跟我赵某人叫板。”赵经理得意洋洋地吹了吹茶水,“明天我就把这八个车位的长租合同签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能拿我怎么样?”

我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哟,这不是林大业主吗?”赵经理放下茶杯,阴阳怪气地说,“怎么?来领你那些废铜烂铁?在垃圾站呢,自己去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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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那股剑拔弩张的燥热。

我没理会他的嘲讽,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看了一眼二舅。

二舅有些心虚地避开我的视线,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林峰啊,别怪舅说话难听。赵经理代表的是集体利益,是咱们小区的‘天’。你跟天斗?那是鸡蛋碰石头。赶紧认个错,让赵经理给你留个边角料的位置。”

赵经理嗤笑一声,双脚大咧咧地架在办公桌沿:“听见没?你二舅是明事理的人。林峰,我也不难为你,签个字,承认这车位是物业代管,收益咱们三七开——我七你三。否则……”

他猛地收回腿,身子前倾,眼神变得凶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小区寸步难行?你信不信明天你家断水断电?”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周围围观的几个业主窃窃私语,有人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在这个豪车遍地走的小区,我这个开大众的,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占着金饭碗要饭的傻子。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默默地解开了随身带的公文包。动作很慢,慢到让赵经理以为我在犹豫,在害怕,在做最后的心理挣扎。

“这就对了嘛,”赵经理以为我怂了,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年轻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那个文件袋已经有些年头了,塑料皮泛着陈旧的黄色,边角甚至有些磨损。在这个光鲜亮丽的现代化办公室里,它显得那么寒酸、过时。

我取出那份十年前的合同,轻轻放在了赵经理那张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桌面上。

“赵经理,动手之前,建议你先看看这个。”我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却清晰得像一声惊雷。

“什么破烂玩意儿?”赵经理一脸嫌弃,连手都懒得伸,“拿十年前的老皇历来压我?林峰,你是法盲吗?新的《物权法》解释你懂不懂?社区公约你懂不懂?”

二舅也凑过来,瞥了一眼那泛黄的纸张,讥笑道:“哎哟,这不是当年那个‘败家子合同’吗?怎么,还没扔呢?拿这个当护身符,你也太天真了吧。”

面对他们的嘲讽,我面无表情。

我伸出右手食指,越过桌面,在合同最后一页的那个不起眼的角落,轻轻点了点。

“念。”我只说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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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经理被我的气势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顺着我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行加粗的手写体,旁边盖着一枚鲜红的、甚至有些透纸的公章——那是当年开发商母公司的最高行政公章。

赵经理漫不经心地念出了声:“补充条款:乙方所购车位……拥有……永久独立治权?”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迟疑,眉头皱了起来。

“不受……任何后续物业更迭影响……若遭强行侵占……”

读到这里,赵经理的声音突然卡住了。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喉咙里发出了“咯咯”的怪响。

他原本红润油腻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细密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念下去。”我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

赵经理的手开始颤抖,那张原本在他眼里如同废纸的合同,此刻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拿不住。

“若……若遭强行侵占……”他结结巴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甲方承诺……按占用时长……支付每日……每日……”

他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每日多少?”我吐出一口烟圈,淡淡地问。

旁边的二舅不明所以,一把抢过合同:

“怎么了赵经理?不就是几个字吗?我来念!……支付每日、每个车位当前市场评估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