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八年前,苏青不顾劝阻执意远嫁泰国“富商”,朋友圈里晒了整整八年的豪门生活。
在芭提雅街头偶遇,她满身名牌,搂着儿子对我大笑:“阿蓉,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可她怀里的儿子却眼神空洞,死死抓着她的衣角,仿佛正身处巨大的恐惧之中。
就在她匆忙转身离去时,一阵海风意外吹开了她脖子上那条裹得严严实实的丝巾。
我瞬间如遭雷击,她后颈上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烟头烫疤和一道青紫色的勒痕!
在这个光鲜亮丽的“泰国阔太”身份背后,她这八年到底经历了怎样非人的遭遇?
那个周末,我正蹲在客厅的地板上,周围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
公司业务调整,我升了职,也换了房子,搬家总是让人在回忆里翻箱倒柜。
在一本泛黄的大学相册夹层里,一张硬质的卡片掉了出来。
那是一张大红色的请柬。
上面烫金的泰文像是一条条扭曲的小蛇,盘踞在纸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只有中间的一行中文还算熟悉:苏青 & Suphat(颂猜)。
指尖划过那张请柬,八年前的那场争吵仿佛就在昨天。
那时候的苏青,是我们学校公认的校花。
她美得张扬,性格也单纯得近乎天真,总觉得世界是围着她转的。
毕业旅行,她非要去泰国。
也就是在那趟旅程中,她遇到了颂猜。
按照苏青的描述,那是一场比韩剧还要浪漫的邂逅。
颂猜是泰国华裔,家族经营着庞大的进出口贸易,出门有豪车,出海有游艇。
他对苏青一见钟情,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鲜花铺满酒店走廊,昂贵的珠宝像不要钱一样送,那种攻势,刚刚走出象牙塔的苏青根本招架不住。
不到三个月,她就决定远嫁。
我记得那天我们在咖啡馆。
我苦口婆心地劝她,我说跨国婚姻风险太大,那个颂猜底细不明,除了有钱我们对他一无所知。
我说泰国有些地方很乱,法律对女性的保护也不像国内这么完善。
可沉浸在爱河里的苏青听不进去。
她觉得我是嫉妒,觉得我想阻拦她飞上枝头变凤凰。
最后,她留下一句“我们不是一路人”,便愤然离去。
那场盛大的婚礼,我还是去了。
在曼谷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极尽奢华。
苏青穿着订制的婚纱,戴着那枚硕大的钻戒,笑得像个赢得全世界的公主。
我在台下看着,虽然心里隐隐不安,但也只能送上祝福。
那之后的前两年,她过得确实像个阔太。
朋友圈里全是豪宅的落地窗、私家泳池、成群的佣人,还有那种精致得不真实的下午茶。
她发的每一条状态,配文都充满了优越感。
“今天颂猜又带我去看海了,真烦,我想吃火锅。”
“这就是生活吧,岁月静好。”
底下的评论全是羡慕和点赞。
我也点过,偶尔评论一句“照顾好自己”,但她很少回复我。
变化是从第三年开始的。
她朋友圈更新的频率变低了。
照片里很少再出现颂猜的正脸,更多的是孩子的背影,或者是一些风景照。
文字也越来越简短,有时候甚至只是一串意味不明的省略号。
我私信问她:“最近怎么样?”
往往要过三四天,她才会回一个笑脸表情包,或者一句“挺好的,忙着带孩子”。
再后来,也就是最近这一年。
她几乎彻底断联了。
朋友圈设成了三天可见,点进去一片空白。
我也试着发过几次消息,比如过年的时候发个红包,或者生日的时候发句祝福。
红包没人领,消息石沉大海。
我以为她是真的彻底融入了那边的“上流社会”,忙着交际应酬,渐渐把国内这些穷朋友忘了。
直到半个月前。
我因为要升职,需要开拓东南亚市场,公司派我去泰国实地考察。
目的地是曼谷和芭提雅。
拿着那张烫金请柬,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把苏青当年的电话号码存进了新手机。
毕竟曾经是那么好的闺蜜。
我想,既然都要去那个城市了,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确认她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去,竟然揭开了那一袭华美袍子下,爬满虱子的真相。
曼谷的空气,永远像是一个吸饱了水的巨大蒸笼。
刚出素万那普机场,一股夹杂着香料、尾气和湿热潮气的风就扑面而来。
我推着行李箱,站在等待出租车的队伍里,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
这次考察行程安排得很紧,但我还是挤出了第一天下午的时间。
我按照苏青几年前给过我的那个地址——曼谷通罗区的一个高级公寓楼盘,叫了辆车。
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泰国大叔,操着一口蹩脚的英语跟我聊天。
当他看到我手机上的地址时,吹了声口哨:“哦,富人区,那里住的都是大老板。”
我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有一丝期待。
也许苏青真的过得很好呢?
也许当年的担忧真的是我多虑了?
车子穿过拥堵的市区,停在一栋气派的高楼前。
大堂金碧辉煌,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昂贵的香氛味。
我走到前台,用英语询问能否联系上一位叫“Suphat”的住户,或者他的中国妻子“Su Qing”。
前台小姐穿着笔挺的制服,听到这两个名字时,职业性的微笑僵硬了一瞬。
她低头查了查电脑,然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古怪的打量。
“抱歉,女士,这户人家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搬走了。”
“搬走了?”我心里咯噔一下,“那您知道他们搬去哪里了吗?”
前台小姐摇摇头,压低了声音:“具体不清楚,但这套房子当时是被银行收回拍卖的。听说……是因为债务问题。”
银行收回。债务问题。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在我心上。
苏青的朋友圈里,三年前正是她开始减少更新的时候。
我又追问了几句,比如有没有留新的联系方式,或者有没有其他人来找过他们。
前台小姐显得有些不耐烦,摆摆手表示无可奉告。
走出公寓大楼,曼谷刺眼的阳光让我有些眩晕。
我站在路边,再次拨打了那个存了很久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又一遍。
那一刻,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像藤蔓一样,顺着脚踝爬上我的心头。
苏青失联了。
而且是在家道中落的情况下失联的。
她在泰国举目无亲,除了那个所谓的丈夫,她能依靠谁?
我翻开微信,找到苏青的头像。
那是一张两年前的照片,她侧着脸,抱着儿子阿南,背景是一片模糊的花海。
现在仔细看,那张照片虽然加了很重的滤镜,但她眼角的细纹和眼神里的疲惫,是怎么修图也掩盖不住的。
我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我站在异国他乡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有不少打扮入时的中国游客路过,她们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讨论着晚上的夜市和明天的海岛游。
八年前,苏青也是带着这样的笑容来到这里的吧。
而现在,她在哪?
接下来的两天,我不得不强打精神应对工作。
考察市场,拜访客户,谈判,签意向书。
作为公司的中层管理,我习惯了把情绪藏在职业套装的下面。
但每当夜深人静,回到酒店房间,看着窗外曼谷璀璨的夜景,我就会想起苏青。
那种不安感,像一根刺,拔不出来,咽不下去。
第三天晚上,有一个重要的商务应酬。
宴请我的是当地的一位老华侨,陈先生。
他在泰国经商几十年,黑白两道都有些面子,对当地的情况了如指掌。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热络起来。
大家聊着泰国的经济形势,聊着哪些行业赚钱,哪些行业是坑。
我握着酒杯,状似无意地提起:“陈先生,我在国内有个朋友也嫁到了这边,不知道您听没听说过颂猜·素帕这个名字?以前好像做进出口生意的。”
听到“颂猜”这两个字,原本正在夹菜的陈先生手顿了一下。
他放下了筷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那双精明的眼睛透过镜片看了我一眼。
“李小姐,你是那个颂猜什么人?”
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我心里一紧,连忙解释:“就是一个普通朋友,大学同学,好几年没联系了,这次来想顺便看看她。”
陈先生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我有没有撒谎。
半晌,他叹了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如果是普通朋友,我劝你最好别找了。”
“为什么?”我急切地问道。
“那个颂猜家族,五六年前就完了。”陈先生压低声音,用筷子敲了敲桌面,“这小子是个败家子,沾上了赌,在边境那边的赌场输得倾家荡产。”
“不仅输光了家底,还借了高利贷。为了躲债,他在曼谷根本待不下去。”
陈先生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听说他现在混迹在芭提雅那一带,专门做些……不太干净的生意。”
“什么生意?”我感觉手脚有些发凉。
“针对游客的那些灰色产业。”陈先生含糊其辞,没有明说,但眼神说明了一切,“坑蒙拐骗,什么来钱快做什么。而且这人现在心狠手辣,跟当地的一些地痞流氓混在一起。”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那……他老婆呢?那个中国女孩?”
陈先生摇了摇头,露出一丝同情的表情。
“那个女娃娃啊……造孽哦。”
“听说经常被拉出来撑场面。你想啊,颂猜那种人,现在只有那张嘴和那个漂亮老婆还能骗骗人。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你想想,跟这样一个赌鬼加流氓在一起,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这顿饭,我吃得味同嚼蜡。
每一道精美的泰式料理,在我嘴里都变成了苦涩的沙砾。
脑海里全是苏青当年的笑脸,和陈先生口中那个“造孽”的女人重叠在一起。
芭提雅。
又是芭提雅。
那是被称为“男人天堂”的地方,也是充满欲望和罪恶的深渊。
宴会结束后,我回到酒店,一夜未眠。
原本按照计划,我在曼谷还有三天的行程。
但我等不了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跟公司汇报,说市场调研的重点需要转移,申请提前前往芭提雅。
上司虽然有些意外,但基于对我工作能力的信任,还是批准了。
坐上去往芭提雅的大巴车,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椰子树。
我握紧了手机,心里默默念着:苏青,你一定要撑住。
芭提雅,这座城市就像一个涂着浓妆的风尘女子。
白天,她在阳光下显得慵懒、破旧,甚至有些肮脏。
到了晚上,霓虹灯一亮,她就变得妖艳、疯狂,张开血盆大口吞噬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我住在一个离海边不远的酒店。
接下来的两天,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座城市里乱撞。
我去过陈先生提到的几个可能有颂猜踪迹的赌场外围,也去过一些专门坑游客的购物点。
但我没有照片,没有确切地址,甚至连苏青现在的样子都不确定。
这种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就在我快要绝望,准备回国的前两天,转机出现了。
那天下午,为了躲避突如其来的暴雨,我跑进了一家专门接待低价旅行团的珠宝店屋檐下。
一辆接着一辆的大巴车停在门口,导游们挥舞着小旗子,像赶鸭子一样把一群群中国大妈大爷往店里赶。
店门口,站着几个发传单的人。
其中有一个背影,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有些褪色的T恤,戴着一副遮住了半张脸的大墨镜。
她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有些枯黄,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光泽。
她机械地把手里的乳胶枕传单塞给路过的游客,嘴里用熟练的中文喊着:“正宗泰国乳胶,便宜了,来看看。”
那个身形,那个站姿,甚至是她不经意间撩头发的动作。
太像了。
哪怕八年没见,哪怕她瘦得有些脱形,但我就是有一种直觉。
那是苏青。
我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我顾不上外面的雨还没停,冲出屋檐,想要跑过去看个清楚。
“苏……”
名字刚喊出口,一辆破旧的白色面包车突然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路边。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一个光着膀子、满身纹身的泰国男人跳了下来。
他嘴里骂骂咧咧的,一把抓住那个女人的胳膊,粗暴地把她往车上推。
女人似乎想反抗,但力气太小,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干什么!别推我!”她喊了一声。
那是中文。
虽然声音沙哑沧桑,但那个音色,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真的是苏青!
“住手!”
我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
但雨太大了,加上路边的积水,我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地上。
等我狼狈地爬起来时,那个纹身男已经把苏青塞进了车里,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面包车喷出一股黑烟,咆哮着冲进了雨幕中。
我只来得及看清那辆车的车牌号——尾号是886。
我站在雨里,浑身湿透,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
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幕。
那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瓶盖都要男朋友拧的娇娇女,现在竟然在街头被人像牲口一样推搡。
她的大墨镜在挣扎中歪了一下,我看到了她露出的半张脸。
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那不是生活,那是生存。
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记下了那个车牌号。
那一刻,我知道我不能就这样走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那么现在,残酷的现实已经摆在了我面前。
我的闺蜜,正在地狱里挣扎。
有了车牌号,事情稍微有了一点眉目。
我花钱雇了一个当地的摩的司机,让他帮我留意这辆车。
那是当地特有的“情报网”,这些司机穿梭在大街小巷,消息比警察还灵通。
第二天傍晚,司机给我发来消息。
说那辆车经常出现在芭提雅最大的周末夜市附近。
我立刻赶了过去。
夜市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烤鱿鱼、榴莲和各种香料混合的味道。
摊位一个挨着一个,红红绿绿的灯光晃得人眼花。
我在人群中穿梭,眼睛死死地盯着每一个路人。
终于,在一个卖鲜榨果汁的摊位前,我看到了她。
这一次,她换了一身行头。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粉底打得很厚,嘴唇涂得鲜红。
身上穿着一条看起来很高档的真丝长裙,手里还拎着一个名牌包。
如果不仔细看,真的会以为是个来度假的贵妇。
但在外贸行业摸爬滚打多年的我,一眼就看出来,那是A货。
她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
那是阿南,苏青的儿子。
孩子大概七岁左右,瘦得像根豆芽菜,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手里紧紧抓着苏青的裙角。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慢慢走过去。
“苏青?”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像是真的偶遇。
苏青正在给儿子买果汁,听到声音,她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她回过头,隔着墨镜看着我。
大概过了三秒钟,她才反应过来,摘下墨镜,脸上瞬间堆起了一个夸张的笑容。
“天哪!李蓉!怎么是你呀!”
她的声音尖锐高亢,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我……我来出差,没想到真的能碰到你。”我也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哎呀,这世界太小了!你看我,都没怎么收拾,带儿子出来体验一下平民生活。”
苏青一边说,一边撩了一下头发,刻意露出了手腕上的一块“金表”。
“我家那个司机笨死了,找不到停车位,我就让他先在路口等着,自己带阿南进来逛逛。”
她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眼神却飘忽不定,根本不敢跟我对视。
我看了一眼那个叫阿南的孩子。
我蹲下身,从包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他:“阿南是吧?我是李阿姨,是你妈妈的好朋友。”
阿南看着那根糖,眼神里没有一丝小孩子该有的渴望。
他反而像是受惊的小兽一样,猛地往苏青身后缩了缩,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哎呀,这孩子,怕生。”
苏青一把将阿南拉到身边,有些用力地捏了捏孩子的肩膀。
阿南疼得皱了一下眉,但依然没有发出声音。
“他是不是……不舒服?”我试探着问。
“没有,就是最近上贵族学校,功课压力大,有点累了。”苏青笑着打哈哈,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慌乱。
她开始喋喋不休地跟我讲她的“豪门生活”。
说颂猜最近生意做得多大,说她刚买的包包要多少万,说下周要去哪个岛度假。
她越说越兴奋,笑声越来越大,但我却听得越来越心寒。
因为我发现,她在说话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拉扯脖子上的丝巾。
那是曼谷现在35度的高温天。
她围着一条厚厚的爱马仕丝巾,穿着长袖长裙,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流,把厚重的粉底冲出一道道沟壑。
她在掩饰什么?
我们在夜市旁边找了个稍微安静点的露天座坐下。
苏青点了一桌子昂贵的海鲜,却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她一直在看表,神色越来越焦急。
“那个……阿蓉啊,真不好意思,我今晚还有个重要的晚宴要参加。”
大概坐了不到二十分钟,苏青就站了起来,手里紧紧攥着那个A货包包。
“颂猜催我了,我得赶紧过去。咱们改天,改天我让司机去接你,咱们好好聚聚。”
她说着就要走,甚至连微信都不敢加回来,只说回去就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她撒谎说是误删)。
“苏青!”
我叫住她,站起身想要去拉她的手。
“既然遇到了,真的不留个电话吗?我很担心你。”
苏青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就在她转身想要避开我的那一刹那,一阵燥热的海风猛地吹了过来。
她脖子上那条系得并不牢固的丝巾,被风吹开了一角。
路灯昏黄的光线下,那一幕,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开了我的天灵盖。
我清晰地看到,在她原本白皙修长的后脖颈上。
布满了密密麻麻、新旧交替的伤痕。
有圆形的,那是烟头烫出来的,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着血水。
还有一道紫黑色的淤痕,横亘在脖颈中间,看起来像是被皮带或者是……狗项圈勒久了留下的痕迹!
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确凿无疑的惊恐。
“你的脖子……”我下意识地指着那里,声音都在发抖。
苏青显然也感觉到了丝巾的松动。
她像触电一样,慌乱地一把捂住脖子,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没什么!过敏!是过敏!”
她尖叫着,甚至顾不上旁人的目光,拉起阿南的手就往人群里钻。
“苏青!别走!”
我想要追上去,但夜市的人太多了。
几个喝醉的游客挡住了我的路,等我推开他们,苏青已经消失在了拥挤的人潮中。
但我并没有放弃。
巨大的震惊之后,是无法抑制的愤怒和心痛。
我顾不上什么回国行程,顾不上什么工作。
我远远地跟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她并没有走向什么豪车接送的路口。
而是带着儿子,穿过夜市,拐进了一条阴暗、潮湿、满是垃圾的小巷子。
这里是芭提雅的贫民窟,也是这座城市的阴暗面。
污水横流,老鼠乱窜,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味道。
我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最后,我看到她们母子走进了一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自建楼里。
那栋楼没有门禁,楼道里黑漆漆的。
我躲在楼下的一堆杂物后面,不敢靠得太近。
不一会儿,三楼的一个窗户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紧接着,那个让我做噩梦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一个男人的咆哮声,用的是泰语夹杂着蹩脚的中文。
“死哪去了?啊?怎么现在才回来?”
“让你去钓鱼,你他妈去逛街?”
“钱呢?今天怎么才拿这点钱回来?”
那个声音暴躁、疯狂,像是野兽在嘶吼。
紧接着,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拳头打在肉上的闷响。
“砰!砰!”
伴随着苏青撕心裂肺却又拼命压抑的哭喊声。
“没有……真的没有……阿南病了,我买药了……”
“颂猜……求求你……别打脸……明天还要见客人……打身上……打身上行不行……”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她的求饶。
随后是孩子的尖叫声,那是阿南,那个一直不说话的孩子,终于发出了恐惧的哭喊。
“闭嘴!小杂种!再哭连你一起打!”
男人怒吼着。
我躲在楼下的黑暗角落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每一声闷响,都像是砸在我的心上。
我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报警电话。
十分钟后,一辆闪着警灯的摩托车慢悠悠地开了过来。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下了车。
我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冲出去,用英语语无伦次地告诉他们楼上有人在实施家暴,情况很危险。
那两个警察互相对视了一眼,慢吞吞地上了楼。
楼上的打骂声停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那两个警察下来了。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身材微胖、满脸横肉的男人——颂猜。
他光着上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满脸堆笑地给两个警察递烟,又塞了几张钞票过去。
那是几张紫色的泰铢。
警察拍了拍颂猜的肩膀,用泰语说了几句玩笑话,然后转头看了我一眼。
他们甚至没有问我一句,就骑上摩托车走了。
颂猜站在楼道口,那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阴冷地盯着我躲藏的方向。
虽然隔着黑暗,他看不清我是谁。
但他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痰,骂了一句:“多管闲事。”
然后转身上楼,重重地关上了门。
楼上的灯灭了。
但黑暗中,隐约还能听到女人压抑的啜泣声。
我瘫软在杂物堆旁,浑身冰凉,我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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