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别跟老子提什么烈士陵园的档案,那上面写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但合在一起就是个屁!”

1986年的深秋,南方某县城的一间破败粮油店里,那个被周围邻居视为“怪老头”的店主突然暴起,一把揪住年轻记者的衣领。

只见,老人的眼睛赤红,喘着粗气,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的猛兽:

“你以为魏大勇是被几个土匪砍了脑袋?那是李云龙这辈子最大的恨,也是我段鹏这辈子瞒得最苦的债。黑云寨那天死的根本不是和尚,真正的魏和尚,早就成了个孤魂野鬼,去了一个连阎王爷都不敢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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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南方空气潮湿阴冷,墙皮都在往下掉渣。

段鹏这老头,在这个县城里是个异类。

他开着一家半死不活的粮油店,平时总是搬个马扎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捏着根旱烟袋,眼神却从不看人,总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发呆。

周围邻居都说这老头年轻时当过兵,杀过人,身上有股煞气,小孩路过都不敢哭。

那个叫王志的军史记者已经在店门口蹲了三天了。

他是为了写一篇关于“抗战时期特种作战”的内参来的,顺藤摸瓜找到了段鹏。

前两天,段鹏连正眼都没瞧他,只要王志一开口提“独立团”或者“李云龙”,段鹏就拿笤帚扫地,扬起一脸灰把人赶走。

直到第三天傍晚,王志急了。

他从帆布包的夹层里,掏出了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重重地拍在满是油污的柜台上。

“老爷子,您可以不理我,但这东西您得认!”王志吼道。

段鹏正眯着眼抽烟,眼皮都没抬:“拿走,老子不看死人的东西。”

“这是1945年日军关东军宪兵队的一份绝密档案销毁残片复印件。”王志没退缩,指着照片上的一角,“照片是模糊,但这上面的半截袖子,还有这个结,您不觉得眼熟吗?”

段鹏不耐烦地扫了一眼。就这一眼,他嘴里的旱烟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火星子溅到了棉鞋上都浑然不觉。

那照片是一片惨烈的爆炸废墟,焦黑的枕木,扭曲的钢铁。但在照片角落,有一截断臂,袖口是八路军的土布军装,手腕上缠着一串被烧得漆黑的佛珠,而在佛珠的末端,打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往生结”。

这种结,只有少林寺达摩院的武僧才会打,那是给死人超度用的,活着的人从来不系。

段鹏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两道寒光,死死盯着王志:“这照片……你是从哪弄来的?”

“日本,民间的一位反战人士提供的。”王志看到段鹏的反应,心里有了底,但更多的是震撼,“档案备注里只有一行字:‘幽灵の袭击,不明身份的支那武者’。地点是山西与河北交界的一条秘密军用铁路线。”

段鹏颤颤巍巍地捡起地上的烟袋,想往嘴里送,却怎么也送不进去。

他突然发出一声像是哭又像是笑的怪声,一屁股坐在那张摇摇欲坠的藤椅上。

“四十年了……整整四十年了。”段鹏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子,“团长到死都不知道,那天他在坟头哭错了人。和尚啊和尚,你个兔崽子,你骗得团长好苦,你也骗得我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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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时间轴狠狠往回拨,拨到1944年的那个冬天。

晋西北的风,硬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魏大勇,也就是和尚,那天心情不错。他骑着团里那匹最好的快马,怀里揣着李云龙刚给他的一包五香花生米,正哼着河南梆子往团部赶。

刚送信回来,团长夸了他两句,还许诺晚上整两口地瓜烧。

路过黑云寨那片野猪林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擦黑了。

和尚是什么人?少林寺出来的练家子,听觉比狼都灵。

马蹄子刚踏进林子,他的耳朵就动了两下。

不对劲,林子里的鸟都不叫了,风声里夹杂着拉枪栓的细微声响。

“吁——”和尚猛地勒住马缰绳,马前蹄腾空,那叫一个漂亮。

“哪路的朋友?别藏头露尾的,出来亮个相!”和尚手一翻,那把二十响的驳壳枪已经顶上了火。

路边的枯草丛里,“哗啦”一下窜出来五六个大汉,一个个手里拿着汉阳造和老套筒,为首的一个独眼龙嘿嘿一笑:“八路长官,借条路走,留下买路财,马和枪留下,人滚蛋。”

是谢宝庆手下的山猫子一伙。

和尚冷笑一声:“瞎了你的狗眼,独立团的东西你也敢抢?知道老子是谁吗?”

“管你是谁,到了黑云寨的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弟兄们,上!”独眼龙一挥手,几个土匪就要围上来。

这一仗,根本不像后来传的那样和尚被偷袭了。真实的场面是,和尚连马都没下,双腿一夹马肚子,人借马势,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土匪堆里。

“砰!砰!”两声枪响,两个土匪应声倒地,都是眉心中弹。

紧接着和尚飞身下马,一个扫堂腿扫断了独眼龙的小腿骨,反手一记罗汉拳,直接把另一个土匪的胸骨打得塌陷下去。前后不到一分钟,地上躺了一片哎哟唤娘的土匪。

就在和尚拍拍手,准备把这帮毛贼捆了带回去交给团长发落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从背后袭来。

那不是土匪这种乌合之众能有的杀气,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千百人的顶尖高手才有的压迫感。和尚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他甚至来不及回头,本能地就是一个侧滚翻。

“噗!”

就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一枚手里剑深深地钉进了树干里,尾羽还在颤动。

和尚翻身而起,枪口指向林深处:“谁!”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戴着礼帽的男人慢慢走了出来。这人手里没有枪,只有一把看似普通的折扇,但那双眼睛,冷得像两口深井。

“魏大勇,果然名不虚传。”那人淡淡地开口,“要是反应再慢半秒,你就真的死了。”

“小鬼子?”和尚眼神一凛,就要扣扳机。

“我是八路军总部特科的,代号‘老鬼’。”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腰牌,扔给了和尚。

和尚接过来一看,手抖了一下。那是总部的最高级别特别通行证,上面有副总指挥的亲笔签名和只有保卫干事才知道的暗记。

“总部的人找俺干啥?俺只听李团长的。”和尚虽然信了七分,但枪口依然没放下。

老鬼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李云龙救不了这几万人,只有你能。有一列代号‘樱花’的日军专列,明天晚上会经过这里,车上装的不是军火,是‘天照’——日军731部队最新研制的鼠疫细菌弹。一旦运抵太原投放,整个晋西北,包括你们独立团,连老鼠都活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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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地上没死的土匪在低声呻吟。

老鬼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和尚心口。和尚是个大老粗,但他知道“瘟疫”是个啥玩意儿,那是能让全村死绝的恶魔。

“那你们特科的人去炸了不就完了?找俺干啥?”和尚问。

“特科的人,没你的身手,也进不去。”老鬼从袖子里滑出一张照片,那是日军特高课的一份绝密通缉令,上面赫然印着几个八路军高手的名字,魏大勇排在前三,“鬼子为了这批货,把全华北的柔道高手和忍术大师都调来了。想要混上那辆车,必须是一个‘死人’。只有死人,才不会引起鬼子的警觉;只有死人,才能在那几百个鬼子眼皮子底下潜伏进去。”

“啥意思?”和尚眉头拧成了疙瘩。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这个世界上没有魏大勇了。”老鬼指了指地上那个被打死的独眼龙土匪,那家伙身形跟和尚竟然有七分像,“你得‘死’在这儿。让李云龙以为你死了,让鬼子以为你死了,让全天下都知道魏和尚阴沟里翻船,被土匪砍了脑袋。”

“扯淡!”和尚急了,“俺团长那脾气你不知道?俺要是‘死’了,他能把这黑云寨给平了!再说,俺凭啥要去送死?俺还得给团长当警卫员呢!”

“就凭这照片上的孩子。”老鬼把一张在东北秘密拍摄的照片递给和尚。照片上,是几个被细菌实验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中国孩子,那是人间地狱。

和尚看着照片,手里的驳壳枪捏得咯咯作响。他是个孤儿,在少林寺长大,下山就是为了打鬼子救人。

“你要是不去,李云龙明天就会染上鼠疫,咳血而死。赵刚也是,孔捷也是。”老鬼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你死一个,换他们都活。这买卖,干不干?”

和尚沉默了。他看着远处独立团驻地的方向,那是他的家。

良久,和尚把照片揣进怀里,眼圈红了:“俺要是真‘死’了,团长得伤心死……他那人,看着凶,其实心软。”

“长痛不如短痛。”老鬼从包袱里拿出一套和尚平时穿的破军装,那是特意准备好的,上面甚至伪造了弹孔和血迹,“动手吧,布置现场。记住,要做得像,必须得骗过李云龙的眼睛。李云龙那是成了精的狐狸,稍微有点破绽他都能看出来。”

和尚咬着牙,开始脱衣服。他把自己的武装带、驳壳枪,甚至那双纳底布鞋都脱了下来,换到了那个死去的独眼龙身上。为了更逼真,老鬼居然残忍地拿起石头,把独眼龙的脸砸了个稀烂,彻底毁容。

最后,和尚把自己那串从来不离身的佛珠挂在了尸体脖子上。

“给俺团长留句话行不?”和尚换上了一身土匪的衣服,戴上破斗笠,声音发颤。

“不能留。哪怕一个字,都可能让任务前功尽弃。”老鬼冷冷地拒绝。

和尚点点头,没再说话。他走到路边那棵老榆树旁,拔出刺刀,在离地三尺的树皮上,刻了一个极其隐蔽的符号——那是少林寺僧人打扫山门时留下的记号,一个倒写的“生”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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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鹏带着一连的人赶到现场时,太阳已经落山了,林子里阴森森的。

“连长!这儿有情况!”一个战士喊道。

段鹏跑过去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地上一片狼藉,那匹团长的爱马倒在血泊里,旁边趴着一具穿着八路军军装的尸体,脑袋没了半边,惨不忍睹。

但是那把驳壳枪,那身形,那串佛珠,确凿无疑就是魏和尚。

“和尚!”几个战士当场就哭出了声。

段鹏没哭。他脸色铁青,走过去蹲在尸体旁边。作为练武之人,他有着近乎野兽般的直觉。他伸手捏了捏“和尚”的手臂骨骼,又摸了摸尸体的虎口。

这一摸,段鹏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对!绝对不对!

和尚练的是金钟罩,骨密度极高,肌肉更是硬得像石头。但这具尸体,虽然看起来壮实,但肌肉松垮,虎口的老茧也是常年握锄头或者大烟枪留下的,根本不是练枪茧子的位置。

这根本不是和尚!

段鹏猛地站起来,刚要张嘴喊“这是假的”,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旁边那棵老榆树。

那个倒写的“生”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

段鹏和和尚是过命的交情,两人私下切磋无数次。这个符号,是他们俩约定的绝密暗号,意思是:我有难言之隐,但我还活着,别声张。

段鹏也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他瞬间联想到最近听到的关于鬼子特务活动的风声,脑子里转了几个弯:和尚这是金蝉脱壳!这一定是有比天还大的任务,大到必须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吁——!”

李云龙像疯了一样冲过来,连马都没停稳就跳了下来,踉踉跄跄地扑向那具尸体。

“和尚!和尚啊!”

那一刻,李云龙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让段鹏的心都在滴血。他看着团长把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抱在怀里,满脸是泪,嘴里不停地骂着:“你他娘的功夫不是好吗?怎么就让几个土匪给收拾了!你起来啊!老子命令你起来!”

赵刚也赶到了,看着这一幕,眼泪止不住地流,一边拉着李云龙一边劝:

“老李,人死不能复生……”

段鹏站在一旁,拳头捏得咯咯响,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他好几次想冲上去告诉团长真相,哪怕背个处分也认了。

但是理智告诉他,能让和尚这种人玩“假死”的任务,一旦泄露,后果那是天塌地陷。

他只能忍。忍着看团长哭,忍着看兄弟们悲痛欲绝。这种煎熬,比挨鬼子的刺刀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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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儿,比戏文里还惨烈。

李云龙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他把帽子一摔,眼睛血红,那股子杀气把赵刚都吓了一跳。

“通讯员!给老子集结队伍!一营长,把重机枪给老子带上!”李云龙咆哮着,“谢宝庆!老子要是让你活过今晚,我李云龙三个字倒着写!”

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事。孔捷赶来了,拦在马前头:“老李!你疯了!那是被收编的队伍,你这是破坏统一战线!”

“去他娘的统一战线!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孔二愣子你给我让开,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儿收拾!”李云龙拔出大刀,刀锋在火把下闪着寒光。

攻打黑云寨的那场战斗,其实根本算不上战斗,是一场屠杀。

段鹏作为侦察连连长,那是冲在最前面的。他手里的二十响驳壳枪就像长了眼睛,指哪打哪。他把对和尚“假死”的憋屈,对鬼子的恨,全撒在了这帮倒霉的土匪身上。

“哒哒哒——”

段鹏一边开枪一边在心里骂:你们这帮王八蛋,虽然和尚不是你们杀的,但这黑锅你们得背!要不是你们这帮孙子拦路,和尚也不至于走这一步险棋!

黑云寨的土匪哪见过这种阵势?独立团那是打鬼子的正规军,收拾几个土匪跟玩儿似的。不到半个时辰,山寨就被平了。

土匪二当家山猫子被五花大绑地押到了李云龙面前。

李云龙提着刀,一步步走过去。火光照着他的脸,狰狞得像个煞神。

“就是你带人杀了我兄弟?”李云龙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山猫子吓尿了裤子,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长官饶命!长官饶命啊!我没想杀他,是他太厉害了……”

“去跟阎王爷解释吧!”

李云龙手起刀落。

“噗嗤”一声,人头落地,血溅了李云龙一脸。

段鹏就在旁边不到两米的地方看着。他看着李云龙那一刀砍下去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团长没有擦脸上的血,只是望着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和尚,哥给你报仇了……你也该闭眼了。”

段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团长为了这个“假相”,背了处分,降了职,这代价太大了。而那个真正的和尚,现在到底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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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寨被剿灭后的第三天,李云龙被上级降职为营长(虽然后来又得回来),并且被关了禁闭。

那是1944年最冷的一个深夜,大雪封山,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独立团的禁闭室里,没有生火,冷得像冰窖。李云龙盘腿坐在炕上,面前摆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地瓜烧,还有一碗没动过的花生米。

他在自言自语,声音含混不清,明显是喝高了。

“和尚……你个狗日的……你以前不是老嫌老子抢你酒喝吗?今天这一整瓶都给你,你咋不出来抢了?”

李云龙端起碗,对着空气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酒顺着嘴角流下来,混着泪水滴在衣襟上。

“以前打仗,老子把后背交给你,心里踏实。现在你走了,老子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门外,段鹏抱着冲锋枪在站岗。作为警卫员,团长被关禁闭,他也得守着。

雪花落在段鹏的眉毛上,结成了冰渣。他一动不动,像尊雕塑。但他的一只耳朵始终支棱着,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就在半夜两点多的时候,风雪声中突然夹杂了一丝异样的声响。

“沙……沙……”

那是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的声音,但轻得离谱,如果不仔细听,会以为是风吹落叶。

段鹏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有人来了!而且是个高手!

在独立团的腹地,这么晚了,除了巡逻队,谁会来禁闭室?而且巡逻队的脚步声那是“咔咔”的,这声音却是“飘”过来的。

段鹏悄悄拉动了枪栓,身体紧贴着墙壁,慢慢探出头去。

风雪中,一个黑影正一步步向李云龙的窗户靠近。那人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日军大衣,头上戴着一顶破毡帽,压得很低。看身形,高大魁梧,但这走路的姿势……

那人走到离窗户还有五六米的地方,停住了。他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倾听屋里的动静。

屋里,李云龙还在絮絮叨叨:“赵刚那小子说你牺牲了是光荣……光荣个屁!人死了一了百了,有个屁的光荣!老子宁愿你活着挨处分!”

门外的黑影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段鹏再也忍不住了,他从阴影里窜出来,枪口直指那个黑影,低喝一声:“什么人!举起手来!”

那个黑影缓缓转过身来。猛地拔枪。

毡帽下,露出了半张脸,段鹏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