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妈,你这肚子到底怎么回事?昨天李婶都在楼下问我,说你是不是……是不是那个了。”林悦一边把孩子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一边皱着眉头看向正在阳台上晾尿布的母亲。
刘桂兰晾衣服的手停在半空中,背影显得有些僵硬。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转过身,手下意识地拽了拽那件洗得发白的宽大汗衫,声音闷闷的:“哪个了?”
“就是……怀孕!你说这让人听见多难听?李婶那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说你都六十六了,肚子大成这样,明天跟我去医院看看。”
“我不去!”刘桂兰突然提高了嗓门,脸涨得通红,把手里的衣架往盆里一扔,“咣当”一声脆响。“我这是发福!老年人长点肉怎么了?这就是胖的!去医院不要钱啊?以前在村里吃糠咽菜也没见去医院,现在日子好了反而娇气了?”
林悦被母亲突如其来的脾气吓了一跳。在她的印象里,母亲从来都是说话轻声细气的。她刚想再劝两句,刘桂兰已经捂着肚子,步履有些蹒跚地走进了厕所,“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林悦站在原地,听着厕所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像长了草一样,越来越重。她总觉得,母亲最近有点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三个月前,林悦的二胎产假结束了。
那时候家里乱成了一锅粥。大宝刚上幼儿园,二宝嗷嗷待哺,老公陈刚正处在事业上升期,天天加班到半夜。请育儿嫂吧,一打听价格,一个月七八千,还要包吃包住。看看两人的工资卡,再看看每个月雷打不动的房贷账单,林悦愁得整宿睡不着觉。
最后还是陈刚提了一嘴:“要不,把妈接来?”
林悦一开始是犹豫的。父亲走得早,母亲刘桂兰在老家守着那几亩地过了大半辈子,习惯了农村的土灶台和旱厕,能适应城里这鸽子笼一样的生活吗?
电话打过去,刘桂兰听完,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去!怎么不去!我这就收拾东西。外孙子没人带哪行,你们上班辛苦,妈身子骨硬朗着呢,正好给你们做做饭。”
刘桂兰来的那天,背着一个巨大的红白蓝编织袋,手里还提着两只咯咯叫的老母鸡。站在高铁站光鲜亮丽的人群里,她显得那么局促,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
“妈,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林悦接过编织袋,沉得手腕一酸。
“都是自家地里的,没打药,给娃吃放心。”刘桂兰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眼神里透着股讨好的意味。
刘桂兰来了之后,林悦的日子确实好过了。
早上六点,厨房里就会传来切菜的声音。小米粥熬得出了油,包子是现蒸的,热气腾腾。地板被擦得能照出人影,孩子的尿布永远洗得干干净净,带着阳光的味道。
林悦下班回家,只要往沙发上一躺,饭菜就端到了手边。
“悦悦,多吃点,看你瘦的。”刘桂兰总是坐在桌子角,面前放着一个小碗,里面装着上一顿剩下的菜汤泡饭。
“妈,你也吃肉啊,这排骨我特意买的。”陈刚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岳母碗里。
刘桂兰赶紧用筷子挡回去,笑呵呵地说:“我牙口不好,咬不动。再说了,我这把年纪了,吃多了不消化。你们年轻人上班累,要补补。”
那时候,林悦觉得这就是幸福。甚至在和闺蜜聊天时,她还忍不住炫耀:“还是亲妈好,这一来,我感觉自己又做回孩子了。”
可这种“岁月静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变了味。
最先出现变化的,是刘桂兰的饭量。
大概是来了一个多月的时候,林悦发现母亲吃得越来越少了。起初是一顿吃半碗饭,后来干脆只喝点稀饭汤。
“妈,你是不是胃不舒服?”晚饭时,看着母亲又把筷子放下了,林悦忍不住问。
刘桂兰捂着肚子,脸上挤出一丝笑:“没事,就是这几天天热,嘴里没味儿。再加上也不干农活了,不饿。”
“不饿也不能不吃饭啊。”林悦也没太在意,毕竟老年人消化功能减退也是常有的事。
可奇怪的是,明明吃得比猫还少,刘桂兰的人却看着越来越“壮”了。
特别是肚子。
刘桂兰本来是个极瘦的人,皮包骨头,手腕细得像枯树枝。可最近,她的腰身明显粗了一圈。起初林悦还开玩笑:“妈,看来城里的水土养人,你这都有‘将军肚’了。”
刘桂兰听了这话,脸色变了变,有些尴尬地把衣服下摆往下拉了拉:“是胖了,胖了。”
又过了一个月,这种“胖”开始变得有些诡异。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林悦在客厅陪孩子玩积木,刘桂兰在阳台收衣服。阳光透进来,照在刘桂兰身上。林悦无意中一抬头,愣住了。
母亲穿着一件薄薄的汗衫,逆着光,那肚子高高隆起,轮廓清晰可见,像是在肚皮底下扣了一口铁锅。那根本不是脂肪堆积的松软感,而是一种硬邦邦的、紧绷的膨胀感。
更让林悦觉得不对劲的是母亲的走路姿势。
以前刘桂兰走路带风,干活利索。现在她走路总是两腿微微分开,上半身往后仰,一只手还要时不时地托着后腰,每走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像是怕震着肚子里什么东西似的。
这姿态,太像个孕妇了。
小区里的流言蜚语就是这时候传出来的。
那天林悦下班回来,在小区门口碰到住在对门的张大妈。张大妈拉着林悦的手,眼神闪烁,压低声音说:“小林啊,你妈……是不是在那边老家有什么情况啊?”
“什么情况?”林悦一头雾水。
“我看她那肚子,得有五六个月了吧?这岁数虽然大了点,但现在医学发达……”张大妈一脸暧昧的笑。
林悦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火气直冲脑门:“张姨,您瞎说什么呢!我爸都走好几年了,我妈一直一个人,哪来的什么怀孕!”
虽然嘴上怼了回去,但林悦心里的疑云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回到家,看到母亲正费力地弯腰给孩子捡玩具,那隆起的腹部把衣服撑得紧紧的。林悦心里的火气夹杂着羞耻感,一下子没控制住,这才有了开头的那一幕争吵。
那天晚上,林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陈刚在旁边打起了呼噜,林悦却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她想起母亲这段时间的种种反常:吃得少、肚子大、不愿意出门、走路姿势怪异,还有……
还有那天她收拾卫生间,在垃圾桶的最底层,发现了好几个空了的止痛药盒子。
“去痛片”。
那种几块钱一瓶的最廉价的止痛药。
妈哪里疼?为什么从来不说?
林悦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愧疚。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二宝又总是生病,她确实忽略了母亲。她总觉得母亲是铁打的,永远不知疲倦,永远在那个固定的位置等着给她递热饭热菜。
“明天不管说什么,必须带她去医院。”林悦在心里暗暗发誓。
可是第二天一早,计划就落空了。
林悦还没起床,就听到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她披上衣服走出去,看到母亲正背对着她切咸菜。
“妈,今天我不加班,上午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林悦靠在门框上说。
刀落下的声音停了。
刘桂兰转过身,脸色有些发黄,眼袋很大,看起来昨晚没睡好。她挤出一个笑容:“查什么查,我好了。昨晚那是胀气,上个厕所通了就好了。你看,我不疼了。”
说着,她还故意扭了扭腰,虽然动作很僵硬。
“妈,咱们别省那个钱行不行?你这肚子大得不正常。”林悦有些急了。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刘桂兰把刀往案板上一放,“我说没事就没事。医院那地方,好人进去都得脱层皮。再说了,今天二宝要打疫苗,你也没空。快洗脸吃饭吧。”
林悦拗不过母亲。再加上二宝确实预约了上午的疫苗,公司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这事儿就这么被岔过去了。
林悦想,既然母亲说不疼了,那可能真的是胀气或者消化不良吧。毕竟老人家身体机能退化,便秘也是常有的事。
日子就这么拖着。
一周,两周,三周。
刘桂兰的肚子就像吹气球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大。到了第三个月头上,那肚子已经大得有些吓人了,甚至连那件特大号的汗衫都遮不住了,下摆被高高顶起,露出下面青紫色的血管。
林悦每次提去医院,刘桂兰就发火,甚至哭闹,说女儿嫌弃她,说要回老家。林悦怕母亲真的一走了之,只好闭嘴。
但她开始偷偷观察母亲。
她发现母亲晚上睡觉不再关门了,而是留着一条缝。半夜里,经常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哼哼声。
有一天深夜,林悦起夜上厕所。经过母亲房间时,她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牙齿咬得格格响。
她轻轻推开门。
借着客厅透进去的一点微光,她看到母亲正蜷缩在床上,整个人缩成一只虾米,双手死死地抱着那个巨大的肚子。汗水把枕头都浸湿了一大片,母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妈?”林悦吓坏了,轻声喊道。
床上的刘桂兰猛地一哆嗦,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她迅速翻过身,背对着门口,声音沙哑且颤抖:“怎么了?孩子醒了?”
“妈,你是不是疼?”林悦走过去,想要摸摸母亲的额头。
刘桂兰却往里缩了缩,避开了林悦的手:“不疼。做噩梦了。你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林悦的手僵在半空。她摸到了母亲的胳膊,冰凉,全是冷汗。
“妈,咱们明天去医院吧,求你了。”林悦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去。”刘桂兰的声音虽然虚弱,但依然倔强,“我就是老毛病,受了凉,捂一捂就好了。快去睡!”
林悦在黑暗中站了很久,最终还是退了出去。她想,明天就算是绑,也要把母亲绑去医院。
可是,意外总比计划来得快。
那个周六的上午,林悦正在给孩子冲奶粉。陈刚去公司加班了,家里只有她和母亲。
刘桂兰在厨房给外孙炖排骨汤。那是她最拿手的一道菜,说是给孩子补钙。
林悦听着厨房里高压锅发出“滋滋”的喷气声,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骗母亲出门。
突然。
“咣当——!!”
一声巨响从厨房传来,那是金属盆砸在地砖上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闷哼,然后是一片死寂。
林悦的心脏猛地缩紧了,手里的奶瓶差点掉在地上。
“妈?!”
她大喊一声,疯了一样冲向厨房。
厨房里的景象,成了林悦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个装着滚烫排骨汤的砂锅摔碎在地上,汤汁溅得到处都是。刘桂兰侧躺在这一片狼藉中,身体蜷曲成一个扭曲的角度。
奇怪的是,即使摔倒了,她的两只手依然死死地护在胸前——那里有一小碗盛出来的、放凉了的汤,那是给外孙准备的。那碗汤被她护得稳稳当当,一滴都没洒。
“妈!妈你怎么了?!”
林悦扑过去,想要扶起母亲。
可是当她的手触碰到母亲身体的那一刻,她吓得尖叫起来。
母亲身上的那件汗衫因为摔倒而掀起了一大半。
那个肚子。
那个林悦一直不敢细看、母亲一直遮遮掩掩的肚子,此刻赤裸裸地展现在她眼前。
那根本不像是人类的肚子。
皮肤被撑得薄如蝉翼,透着一种诡异的亮光。整个腹部呈现出一种恐怖的青紫色,上面爬满了像蚯蚓一样粗大的、黑紫色的静脉血管。肚脐眼被顶得突出来,像是一个要爆裂的肉球。
更可怕的是,在腹部的右侧,有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淤青,周围的皮肤已经有些溃烂流脓。
刘桂兰的眼睛半睁半闭,只有眼白露在外面,嘴唇紫得发黑,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浑浊声音,像是有一口痰卡在那里,怎么也咳不出来。
“救命……救命啊!!”林悦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连锁屏都解不开。她哭喊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120。
一定要打120。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林悦语无伦次:“快来人……我妈……我妈肚子要爆了……全是血……快来啊!”
救护车的警笛声尖锐地刺破了小区的宁静。
几个穿蓝制服的急救人员冲进屋里,看到地上的刘桂兰,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也太严重了!怎么拖成这样才送医院?”一个年轻医生一边给刘桂兰量血压,一边责备道,“血压都测不到了!快,上担架!轻点,别挤压腹部!”
林悦跟在担架后面,看着母亲像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被抬上车。邻居们都围在楼道里,指指点点。
“哎哟,这肚子,真吓人啊。”“这是得了什么怪病吧?”“那闺女也是,怎么才送医院啊。”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林悦的耳朵里。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青紫色的、巨大的肚子在眼前晃动。
到了医院,就是一阵兵荒马乱。
急诊科,抽血,插管,推床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护士急促的脚步声,监护仪发出的“滴滴”报警声。
陈刚赶到了,满头大汗,一脸惊恐:“怎么回事?早上不还好好的吗?”
林悦缩在急诊室门口的长椅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的手上还沾着母亲身上的油污和冷汗。
医生给刘桂兰做了初步检查后,脸色很难看地走出来开了几张单子:“马上做全腹部CT,还有腹腔穿刺。情况非常危急,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我妈她……她是癌症吗?”林悦颤抖着问出了那个她最怕的词。肚子大成这样,除了晚期肿瘤腹水,她想不出别的。
医生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复杂,摇了摇头:“不像。片子出来再说。”
CT室的灯亮起又熄灭。
漫长的等待。
每一秒钟都像是在被凌迟。林悦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她想起母亲给她做的每一顿饭,想起母亲佝偻着背拖地的样子,想起母亲半夜忍痛的呻吟。
如果是癌症,那就是晚期了。是因为自己没早点带她体检吗?是因为自己只顾着孩子和工作,把母亲当成了免费的保姆吗?
如果母亲真的走了……
林悦不敢再想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年。
急诊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了。
这一次,出来的不是刚才那个年轻医生,而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外科主任。他手里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CT胶片,还有一份化验单。他的白大褂上甚至溅了几滴暗红色的液体。
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一下子消失了。
林悦和陈刚猛地站起来,腿软得差点跪下。他们迎上去,想要从医生的脸上读出一点希望。
可是,这位老医生的脸上没有同情,没有遗憾,只有一种极度压抑的、即将爆发的愤怒。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说明病情,也没有叫家属去办公室谈话。他就站在走廊中间,摘下口罩,露出紧抿的嘴唇。那双看过无数生死的眼睛,此时像刀子一样,冷冷地扫视着面前这对穿着体面的年轻夫妻。
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医生把手里的片子举起来,那是腹部的横切面,整个腹腔内充满了灰白色的阴影,几乎看不到正常的脏器。
“谁是病人的儿女?”医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颤音。
林悦哆嗦着举起手:“我……我是她女儿。”
医生盯着林悦,突然猛地把手中的化验单拍在旁边的病历夹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吓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你们平时是怎么当儿女的?!这就是你们说的‘肚子大’?这就是你们说的‘胖’?!”
林悦被吼懵了,眼泪夺眶而出:“医生,我妈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是肿瘤吗?”
“肿瘤?!”
医生冷笑一声,指着那张片子,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话: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