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小叔子在家族群通知:今年八口人再去哥家过年!我马上回:抱歉呀,房子刚过户,准备带娃去海南过年

“滴玲。”

“高家亲人群(15)”的提示音,像一把淬了毒的针,扎进孟瑶的耳膜。

小叔子高伟发了一条消息,没有@任何人,却像一道圣旨。

【今年我们一家八口,还是老时间,二十九到哥家过年,住到初六。】

孟瑶的丈夫高俊,几乎是秒回私信给她:【我弟发信息了,你看见没?今年妈说想吃你做的佛跳墙,你提前准备下食材。别回复,看见就行。】

“别回复,看见就行。”

这六个字,像一根无形的狗绳,套在她脖子上整整五年。

孟瑶看着手机屏幕,那个曾经让她爱过的男人头像,此刻只剩令人作呕的懦弱。她嘴角的弧度一点点上扬,漾开一抹冰冷的笑意。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敲下一行字,然后,发送。

【抱歉呀,房子刚过户,准备带娃去海南过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一章:一石激起千层浪

孟瑶的消息发出去后,那个常年被婆婆的养生链接和七大姑八大姨的拼多多砍价刷屏的“高家亲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

五秒。

十秒。

仿佛一颗深水炸弹在水下引爆,延迟的冲击波终于翻涌到了水面。

最先跳出来的是婆婆刘翠芬。

【@孟瑶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房子过户了?你跟谁商量了?!】

一连串的质问,隔着屏幕都能看到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紧接着是小叔子高伟

他没打字,直接甩过来一条长达三十秒的语音。

孟瑶点开,功放。

“我说嫂子,你这就不地道了吧?开什么玩笑呢?我哥辛辛苦苦赚钱买的房子,你说卖就卖了?我机票都给我爸妈老婆孩子买好了!你现在说这个,你让我们一家老小去睡大街啊?!”

高伟的声音粗俗不堪,充满了被侵犯领地后的暴怒。

孟瑶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高俊的电话就追魂夺命般地打了进来。

她按了免提,放在一旁,继续慢条斯理地收拾女儿乐乐的玩具。

“孟瑶!你疯了是不是?!谁让你在群里胡说八道的!赶紧给我撤回!然后给我妈道歉!”高俊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利,失去了往日的伪装。

“我没有胡说八道。”孟瑶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你……”电话那头的高俊噎住了,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真把房子卖了?孟瑶,那是我们的家!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高俊,你是不是忘了?”孟瑶拿起一个乐高小人,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房产证上,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沉默过后,是压抑着怒火的喘息。

“就算是你一个人的名字,那我们也是夫妻!我们一家人住的房子,你就这么卖了?你把我和乐乐放在哪里?把我爸妈,我弟他们一家放在哪里?”

“你,”孟瑶轻轻吐出一个字,然后顿了顿,纠正道,“还有乐乐,我会安排。至于你爸妈,你弟他们一家……他们有手有脚,有自己的家,应该不需要我来操心。”

“孟瑶你——”

“嘟……嘟……嘟……”

孟瑶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清净了。

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五年来,每到春节,这栋房子里就像一个拥挤的、不收费的招待所。

婆婆的颐指气使,小叔子一家的喧哗吵闹,孩子们满屋子乱跑留下的狼藉,还有丈夫那句永远的“大过年的,忍忍吧”。

那些忍下来的委屈,像发了霉的米,堆在心底,散发着腐烂的恶臭。

今年,她不想再忍了。

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是婆婆刘翠芬的视频通话请求。

孟瑶看了一眼,直接挂断,然后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她拉开抽屉,从最底层拿出一个文件袋。

里面,一份签着她名字的《离婚协议书》,静静地躺着。旁边,是一份刚刚生效的《房屋买卖合同》。

她早就准备好了。

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点燃引线。

而高伟那条理所当然的“通知”,就是最好的火星。

第二章:你敢离婚?

晚上七点,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高俊回来了。

他脸色铁青,眼底布满血丝,一进门就把公文包狠狠地摔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

正在客厅陪乐乐画画的孟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孟瑶,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高俊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冲到她面前。

乐乐被他吓了一跳,小小的身子往孟瑶怀里缩了缩。

孟瑶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声音依旧没有波澜:“解释什么?解释我卖了自己的房子,还是解释我不想再当你们高家免费的保姆?”

“你……”高俊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那是你的房子,但也是我的家!你卖了房子,我们住哪?乐乐怎么办?你有没有为这个家想过?”

“我当然想过。”孟瑶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让她心动的眸子,如今只剩下自私和算计。

“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她站起身,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推到高俊面前。

“第一,签字。我们好聚好散。乐乐归我,这套房子的钱,我会分你一部分,算是你这几年对家庭的‘贡献’。”

高俊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孟瑶,仿佛第一天认识她。

“离婚?孟瑶,你竟然要跟我离婚?”他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拔高,甚至有些破音。

“对。”

“就因为过年这点小事?就因为我妈我弟要来住几天?”

孟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凉和嘲讽。

“高俊,你真的觉得,只是‘这点小事’吗?”

她站起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我怀孕孕吐最严重的时候,你妈说我娇气,非要我给下班回来的你弟炖汤,你在哪里?”

“乐乐半夜发高烧,我一个人抱着她去医院挂急诊,你因为陪你那帮狐朋狗友喝酒,电话都打不通,你又在哪里?”

“我爸生病做手术,急需用钱,我让你把我们俩共同账户里的二十万先取出来,你说你妈要买理财,钱不能动。最后,是我低声下气地回我娘家借的钱,高俊,那个时候,你又在哪里?”

孟瑶每说一句,高俊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过往,此刻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由孟瑶亲手递过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所以,从来都不是‘这点小事’。”孟瑶收回目光,语气冷得像冰,“是这五年里,无数个这样的小事,堆在一起,把我对你最后一点情分,都磨没了。”

高俊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沙发上,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妻子,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一直以为,孟瑶是温顺的,是听话的,是可以任由他拿捏的。只要他把“家庭”、“孩子”、“孝顺”这些大帽子扣上去,她就永远不敢反抗。

可他错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一个被伤透了心的女人。

“我不离婚!”高俊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孟瑶,我告诉你,这个婚,我不同意!你要是敢逼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孟瑶冷冷地看着他。

“你要是敢卖房子逼我离婚,我就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高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恶狠狠地说道,“别忘了,我们是夫妻!就算房子是你的婚前财产,但卖房的钱,属于婚后共同财产,我要分一半!”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孟瑶的软肋。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如果没有钱,她能翻出什么天?

然而,孟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高俊,”她轻声说,“这就是你的第二个选择。”

“什么?”高俊没反应过来。

“第二个选择就是,我们打官司。”孟瑶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不是想要钱吗?可以,上法庭要。不过我得提醒你,打官司期间,你的银行账户、你的工资,都可能会被冻结。哦,对了,你单位不是最看重员工的家庭形象吗?不知道他们要是收到了法院的传票,会怎么想?”

“你……你敢威胁我!”高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通知你。”孟瑶收起桌上的离婚协议,“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么签字,拿钱走人。要么,我们法庭见。”

说完,她抱起乐乐,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只留下高俊一个人,在冰冷的客厅里,浑身发抖。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他一直以为由自己掌控的家,已经彻底失控了。

第三章:最后的疯狂

高俊并没有选择。

或者说,他的家人替他做了选择。

第二天一早,当孟瑶送乐乐去幼儿园回来时,发现家门口堵着三个人。

婆婆刘翠芬,小叔子高伟,还有小叔子的老婆,孙莉。

三个人像是三座山,把楼道堵得严严实实,脸上都带着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

“孟瑶!你这个黑了心的毒妇!你终于肯露面了!”刘翠芬一看到她,就跟点了火的炮仗一样炸了,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孟瑶的鼻子上。

“我儿子的家,你说卖就卖!我儿子的钱,你说吞就吞!我今天倒要看看,谁给你的胆子!”

高伟则是一副地痞流氓的架势,双手抱胸,斜着眼睛看她:“嫂子,做人不能太绝。我哥对你不错了,你现在闹成这样,是想让我们高家断子绝孙吗?”

孙莉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啊嫂子,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卖房子离婚这一步?你让外人怎么看我们高家?”

一口一个“我儿子的家”,一口一个“我们高家”。

孟瑶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她掏出钥匙,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去开门。

“这里,现在,已经不是你们高家的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如果你们想在这里撒泼,我不介意叫保安,或者报警。”

“你敢!”刘翠芬一把抓住孟瑶的胳膊,“今天你不把房子的事说清楚,休想进这个门!”

她的指甲很长,狠狠地掐进孟瑶的肉里,传来一阵刺痛。

孟瑶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像冰锥一样射向刘翠芬。

“放手。”

那眼神里的冷意,让刘翠芬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但一想到那上百万的房款,贪婪立刻战胜了恐惧。

“我不放!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我就住在这里,我看谁敢赶我走!”刘翠芬干脆耍起了无赖,一屁股就想往地上坐。

“妈,跟她废什么话!”高伟失去了耐心,他一把推开自己的母亲,恶狠狠地瞪着孟瑶,“直接进去!我就不信了,这是我哥的家,我们还进不得了!”

说着,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去抢孟瑶手里的钥匙。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请问,你们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楼道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人。

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身姿挺拔,气质卓然。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子深邃而锐利,此刻正淡淡地扫过堵在门口的刘翠芬几人,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同样西装,身形健硕的保镖。

这阵仗,让原本嚣张跋扈的高家人,瞬间都矮了半截。

刘翠芬愣住了,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谁?你家?这明明是我儿……”

“哦?”男人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拿出一本红色的房产证,轻轻打开,展示在他们面前,“这位女士,看清楚,这上面的名字,是我,傅斯年。所以,是我家,有问题吗?”

房产证上,那三个烫金的“傅斯年”,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高家人的脸上。

他们……他们竟然真的把房子卖了!

而且还是卖给了这样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物!

高俊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失。

第四章:降维打击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刘翠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她指着傅斯年手里的房产证,“这肯定是假的!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们!”

高伟也回过神来,色厉内荏地吼道:“对!你谁啊你?凭什么说这房子是你的?拿出证据来!”

傅斯年嘴边噙着一抹冷笑,仿佛在看一场极其拙劣的表演。

他没有理会这几只上蹿下跳的蝼蚁,而是看向孟瑶,声音温和了许多:“孟女士,需要我处理吗?”

孟瑶对他点了点头,后退一步,将战场完全交给了他。

这个男人,是她大学时的学长,如今是国内顶尖律所的金牌律师。这次卖房和离婚的所有事宜,她都全权委托给了他。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傅斯年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处理?你想怎么处理?”高伟梗着脖子,试图用音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我告诉你,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少管闲事!”

“家事?”傅斯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从身后的助理手中接过一个文件夹,轻轻拍了拍。

“高伟先生,三十一岁,无业。名下无房无车,信用卡欠款三十二万,网贷平台借款十八万。你的妻子孙莉女士,在一家私企做文员,月薪三千五。你们有两个孩子,都在上私立幼儿园,每年的学费和生活开销,超过十万。”

傅斯年每说一句,高伟和孙莉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他们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所有的不堪和窘迫都无所遁形。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高伟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还知道,”傅斯年没有回答他,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说道,“你们每年春节来这里住,不仅仅是为了省下酒店的钱。更是因为,你们早就把这里当成了你们的提款机。小到柴米油盐,大到孩子的压岁钱、新衣服,全都是孟女士在承担。”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早已面如死灰的刘翠芬。

“刘翠芬女士,六十二岁。每月有三千块的退休金,但你却以身体不好为由,常年向你的大儿子高俊索要生活费,每月五千。这笔钱,大部分都用去补贴你的小儿子,高伟先生一家了。”

“你……你胡说!血口喷人!”刘翠芬气得浑身发抖,却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因为傅斯年说的,句句属实。

傅斯年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高俊身上。

那个曾经在孟瑶面前耀武扬威的男人,此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着头,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高俊先生,作为孟女士的丈夫,在你母亲和弟弟常年压榨你妻子的时候,你不仅视而不见,甚至还助纣为虐。法律上,这叫‘家庭冷暴力’,属于过错方。”

傅斯年合上文件夹,发出一声轻响,像法官敲下的判槌,宣判了他们的死刑。

“所以,你们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质问这栋房子的归属权?是以寄生虫的身份,还是以吸血鬼的身份?”

字字诛心。

整个楼道,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高家人,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癞皮狗,瘫软在那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就是降维打击。

当他们还在用亲情绑架、撒泼耍赖这些低级手段时,对方已经把他们的底裤都扒了,用法律和事实,将他们钉在了耻辱柱上。

高俊终于崩溃了。

他猛地冲到孟瑶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瑶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不离婚,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

他抱着孟瑶的腿,哭得涕泗横流。

“我们……我们回不去了。”孟瑶轻轻挣开他的手,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傅斯年再次开口,他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高家人的所有希望。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慢条斯理地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

“关于高俊先生主张分割售房款的要求……恐怕也无法实现。”

第五章:致命一击

“什么意思?”高俊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和不解。

刘翠芬和高伟也像被打了强心针,暂时忘了恐惧,贪婪再次占据了高地。

对啊!房子卖了就卖了,但钱呢?那可是几百万的巨款!无论如何,都得分一半!

孙莉的眼睛里甚至已经开始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钱变成了名牌包包和新衣服。

他们都以为,孟瑶再怎么闹,最后这笔钱,高俊是肯定能分到的。只要高俊有钱,就等于他们高家有钱。

然而,傅斯年接下来的话,却将他们打入了万丈深渊。

“意思就是,”傅斯年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套房子,孟女士并没有‘卖’。”

“没卖?”高伟第一个叫了起来,“你放屁!房产证上明明是你的名字!不是卖的是什么?”

“是赠与。”

傅斯年云淡风轻地吐出三个字。

“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婚前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自然增值部分,仍属于个人财产。产权人有权在不过问配偶的情况下,将该财产无偿‘赠与’给任何人。”

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那是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财产赠与合同》。

“也就是说,孟女士是把这套房子,送给了我。整个过程,没有产生任何交易金额。所以,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售房款’需要分割。”

“送……送给你了?!”

高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指着傅斯年,又指着孟瑶,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翠芬更是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送了?

几百万的房子,就这么白白送给一个外人?!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你……你们……”高伟气得语无伦次,“孟瑶!你这个败家娘们!你宁愿把房子送给一个野男人,也不留给我们高家?!你安的什么心!”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楼道。

不是孟瑶,也不是傅斯年。

是高俊。

他疯了一样扑上去,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高伟的脸上,双目赤红,像一头绝望的困兽。

“闭嘴!都给我闭嘴!”

他嘶吼着,然后转向孟瑶,声音里带着哀求和哭腔:“瑶瑶……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只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你怎么可能把房子送给他……”

孟瑶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高俊,从你选择和他们站在一起,对我兴师问罪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法律关系了。”

她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彻底斩断了高俊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他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嘴里喃喃自语:“没了……什么都没了……”

房子没了,老婆没了,那几百万的巨款……也没了。

他机关算尽,以为拿捏住了孟瑶的软肋,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孟瑶,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一个滴水不漏的死局。

高俊一家人还沉浸在毁灭性的打击中,无法自拔。刘翠芬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高伟捂着火辣辣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傅斯年看着这出闹剧,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从助理手中接过最后一份文件,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另外,关于离婚诉讼,我的当事人孟瑶女士,已经掌握了高俊先生婚内出轨,并向第三者进行大额财产转移的全部证据。”

他将一沓照片和银行流水单,“啪”的一声,摔在高俊面前。

照片上,是高俊和一个年轻女人举止亲密的画面。而银行流水单上,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转账记录,清晰地指向了同一个账户。

高俊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第六章:灰飞烟灭

“不……这不是真的!”

高俊像被蝎子蜇了一样,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抢那些照片和流水单,试图将罪证销毁。

但傅斯年的助理,那个身形健硕的男人,只是轻轻一抬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

高俊使出全身的力气,却发现自己在那只手下,像一只被铁钳夹住的虫子,动弹不得。

“高先生,别激动。”傅斯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这些都只是复印件。原件和电子备份,我们已经提交给了法院。”

“你……你们……”高俊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变得像一张白纸。他看向孟瑶,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瑶瑶……你听我解释……我跟她只是玩玩……我心里只有你和这个家啊!”

“玩玩?”孟瑶笑了,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地笑出声,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冰冷和讽刺。

“给她买十几万的包是玩玩?给她转二十万买车是玩玩?高俊,你给我和乐乐买过最贵的一件礼物,是什么?”

高俊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给孟瑶买过什么?

结婚纪念日的玫瑰花?还是打折时买的一条丝巾?

他所有的钱,一部分被他妈要去补贴了弟弟,一部分被他自己拿去挥霍,养了外面的女人。而对于这个家,对于这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妻子,他给的,只有那句轻飘飘的“省点花”。

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根据婚姻法最新司法解释,”傅斯年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死亡的判决书,“婚内出轨,并向第三者进行大额财产转移的行为,不仅属于重大过错方,其转移的财产,也应被认定为无效。也就是说,孟女士有权追回你赠与第三者的全部款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已经呆若木鸡的刘翠芬和高伟。

“另外,你母亲刘翠芬女士,多年来以各种名目从你这里获取的,远超正常赡养范畴的款项,同样可以被视为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我的当事人,保留一并追诉的权利。”

“轰!”

这句话,像一颗真正的炸弹,在刘翠芬和高伟的脑子里炸开了。

什么意思?

孟瑶不仅要让高俊净身出户,还要把他们从高俊那里拿走的钱,全都吐出来?!

“不!你不能这么做!”刘翠芬终于回过神来,她像一头疯母狮一样扑向孟瑶,面目狰狞,“那些钱是我儿子孝敬我的!是天经地义的!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傅斯年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将她拦住。

“这位女士,再有任何攻击性行为,我们将以故意伤害罪报警处理。”

刘翠芬被那保镖冰冷的眼神一瞪,瞬间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所有的疯狂都凝固在了脸上。

高俊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他不仅会失去一切,净身出户,还会背上巨额的债务,甚至……连工作都可能保不住。

因为傅斯年最后递给了他一张名片。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傅斯年,君诚资本的首席法务官。很不巧,你们公司,上个月刚刚接受了我们君诚的战略投资。我想,我们董事会对于有严重道德瑕疵,甚至涉嫌职务侵占的高管,应该是零容忍的。”

职务侵占!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中了高俊的天灵盖。

他想起自己为了讨好那个小情人,曾经利用职务之便,挪用过一笔公司的款项……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对方早就查得一清二楚!

“噗通。”

高俊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灰飞烟灭。

第七章:尘埃落定

警察和保安几乎是同时赶到的。

面对傅斯年条理清晰的陈述、完整的视频证据以及房产证等法律文件,事情的处理变得异常简单。

高家人因寻衅滋事和私闯民宅,被带回派出所进行批评教育。

临走时,刘翠芬那怨毒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地钉在孟瑶身上。而高伟,则像一条丧家之犬,耷拉着脑袋,不敢再看任何人。

世界,终于清净了。

“谢谢你,斯年学长。”孟瑶看着狼藉的楼道,真诚地说道。

“举手之劳。”傅斯年收起所有文件,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样子,“房子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暂时挂在了我的名下,等你处理完离婚事宜,随时可以过户回来。你在滨江一号的新公寓,我也已经安排好了,精装修,家电齐全,随时可以拎包入住。”

“让你费心了。”孟瑶点点头,心中一阵暖流划过。

这个男人,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敢于掀桌子的最大底气。

傅斯年不仅是她的律师,更是她这几年通过理财投资认识的伙伴。孟瑶并没有像高俊想象的那样,是一个完全依附于他的家庭主妇。她利用自己的金融学知识,悄悄地将父母给她的嫁妆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通过傅斯年的渠道,参与了几个收益颇丰的投资项目。

她只是为了家庭,为了孩子,选择了隐忍和伪装。

但伪装,不代表软弱。

隐忍,是为了更有力的爆发。

接下来的几天,高俊开始了疯狂的短信和电话轰炸。

内容从一开始的咒骂威胁,到后来的苦苦哀求,再到最后的感情牌。

【瑶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跟那个女人断了,钱我也一定想办法要回来。】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看在乐乐的份上,我们一家人不要散好不好?】

【我妈今天气得住院了,医生说情况很不好。你就算恨我,难道连老人家的死活都不管了吗?】

孟瑶看着这些信息,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她没有回复任何一条,只是在最后,给高俊的账户,转了一笔钱。

二十万。

然后发去一张截图和一句话。

【这是你婚后五年,所有工资卡上交给我的总额,我给你凑了个整。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信息发送成功。

然后,拉黑,删除。

所有的联系方式,一键清空。

这个男人,连同他那吸血鬼一般的家庭,从今天起,将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从此,山高水远,再不相见。

第八章:崭新人生

滨江一号,顶层复式公寓。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妈妈,我们的新家好漂亮啊!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五岁的乐乐穿着粉色的睡衣,趴在窗前,小脸上满是兴奋和新奇。

孟瑶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女儿,下巴抵在她小小的头顶上。

“喜欢吗?”

“喜欢!最喜欢和妈妈在一起!”乐乐回过头,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孟瑶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为了女儿这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她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手机响了,是她母亲打来的电话。

“瑶瑶啊,都安顿好了吗?乐乐还习惯吗?”

“妈,都挺好的,您放心吧。”

“好,好就行。”电话那头的母亲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那个混蛋……今天来家里闹了。”

孟瑶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没把您怎么样吧?”

“放心,你爸把他打出去了。”母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解气,“他跪在门口求我们,说让你放他一马。哼,早干嘛去了!瑶瑶,你别心软,这种男人,不值得!”

“我知道的,妈。”

挂了电话,孟瑶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中一片平静。

她的人生,从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开始,才算是真正地按下了启动键。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看人脸色、忍气吞声的儿媳妇,不再是那个被当成免费保姆的“嫂子”。

她是孟瑶,是乐乐的妈妈,是一家小型投资咨询公司的创始人。

是的,她用自己这几年投资赚来的钱,注册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傅斯年给了她很多帮助,不仅为她介绍了初始客户,还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加入了她的团队。

公司虽然刚刚起步,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她开始穿上职业套装,画上精致的妆容,在谈判桌上与人唇枪舌战。她开始重新拾起自己的专业和梦想,在属于自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

偶尔,她会从一些旧同事的闲聊中,听到关于高家的消息。

听说,高俊因为职务侵占和道德丑闻,被公司开除了。

听说,那个第三者一听他没了钱,立刻卷走了他最后一点积蓄,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说,高伟因为欠了太多网贷,被催收公司的人打断了腿。

听说,刘翠芬受不了打击,真的中了风,瘫在了床上,每天需要人伺候。

而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累赘和麻烦的孙莉,在把家里最后一点钱搜刮干净后,扔下两个孩子,跑了。

整个高家,彻底成了一滩烂泥,散发着恶臭。

孟瑶听到这些,只是淡淡一笑。

可怜吗?

或许吧。

但这一切,不都是他们自己选的吗?

当他们把别人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把别人的善良当成软弱可欺时,就该想到会有被反噬的这一天。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第九章:狭路相逢

三个月后,孟瑶的离婚官司,毫无悬念地胜诉了。

高俊净身出户,并因婚内过错,需要每月支付高额的抚养费。法院还支持了孟瑶的诉求,判决高俊必须追回赠与第三者的款项,并偿还给孟瑶。

至于刘翠芬和高伟,孟瑶最终还是放弃了追诉。

不是心软,而是不屑。

对付烂人最好的方式,不是与他们纠缠,而是让他们在自己的泥潭里,越陷越深,自生自灭。

这天晚上,孟瑶为了庆祝公司签下第一笔千万级别的大单,特意邀请傅斯年到一家顶级的法式餐厅吃饭。

她穿着一身香槟色的长裙,长发微卷,气质优雅而从容。与三个月前那个被家庭琐事磨得失去光彩的女人,判若两人。

“祝贺你,孟总。”傅斯年举起酒杯,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欣赏的笑意。

“应该是我谢谢你,傅律。”孟瑶与他轻轻碰杯,“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正好。

然而,一道不和谐的争吵声,却从不远处传来。

“凭什么要收我们服务费?你们菜单上写了吗?你们这是欺诈!”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

孟瑶下意识地循声望去,整个人微微一怔。

那个穿着廉价外套,头发油腻,正和餐厅经理激烈争吵的女人,赫然是刘翠芬。

而在她身边,坐着一个形容枯槁、眼神躲闪的男人,正是高俊。

他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穿着一件起了球的毛衣,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落魄和颓唐。

他们似乎也注意到了孟瑶的目光。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高俊的脸上,瞬间涌上了羞耻、嫉妒、悔恨、怨毒……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本就憔悴的脸,变得更加扭曲。

而刘翠芬,在看到孟瑶那一身价值不菲的礼服,和她对面那个气度不凡的傅斯年时,眼睛里的嫉妒和恨意,几乎要喷出火来。

凭什么?

凭什么她儿子落魄如狗,这个被他们家赶出去的女人,却能过得如此光鲜亮丽?

餐厅经理显然也认识孟瑶这位常客,恭敬地走过来说:“孟小姐,傅先生,非常抱歉,打扰到你们用餐了,我马上处理。”

“没关系。”孟瑶淡淡地收回目光,仿佛只是看到了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拿起刀叉,继续优雅地切着盘中的牛排,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羞辱和嘲讽,都更具杀伤力。

它像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地剜着高俊和刘翠芬的心。

它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我们,早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高俊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凌迟,他猛地站起身,在刘翠芬的尖叫和餐厅众人的注视下,像个逃兵一样,仓皇地冲出了餐厅。

第十章:面朝大海

又是一年春节。

高家那个曾经热闹非凡的亲人群,如今已经彻底沉寂,再也没有人发过一条消息。

听说,高俊因为找不到工作,又欠了一屁股债,只能回到老家,靠打零工度日。

刘翠芬瘫在床上,每天面对的,是两个无人管教、吵闹不休的孙子,和一个只会抱怨咒骂的残废儿子。

那个曾经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家”,如今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而此刻,三亚,亚龙湾。

蔚蓝的天空,柔软的沙滩,温暖的海风。

孟瑶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戴着遮阳帽,正和乐乐一起堆着一座漂亮的沙堡。

“妈妈,快看!我们的城堡完成了!”乐乐开心地拍着小手,笑得像个小太阳。

“真棒!”孟瑶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不远处的沙滩椅上,傅斯年正含笑看着她们母女,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孟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一条来自傅斯年的短信。

【新年快乐。刚刚收到消息,我们投资的那个新能源项目,第一季度财报远超预期,你的个人资产,又翻了一番。】

孟瑶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大海,海天一色,辽阔无垠。

曾经,她的世界,只有一方小小的厨房和那间塞满了高家人的客厅。

而现在,她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她放下手机,脱掉鞋子,赤着脚跑向大海,跑向正在冲她招手的女儿。

身后,是她亲手埋葬的,腐朽的过去。

身前,是阳光万里,未来可期。

第十一章:风起于青萍之末

海浪轻柔地舔舐着沙滩,留下细碎的白色泡沫。

孟瑶牵着乐乐的手,在夕阳的余晖中漫步,金色的光芒将母女俩的身影拉得很长。

傅斯年跟在她们身后不远处,没有打扰这份温馨,只是静静地看着,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个年,是孟瑶五年来过得最舒心的一个。

没有油腻的厨房,没有喧嚣的吵闹,没有无尽的索取和忍让。

只有海风、阳光,和女儿清脆的笑声。

假期结束,回到滨江市,孟瑶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公司初创,百废待兴。但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充满了干劲。因为他们的老板孟瑶,用自己的专业能力和人格魅力,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那笔来自新能源项目的巨额回报,让公司瞬间拥有了雄厚的资本。孟瑶没有选择冒进,而是稳扎稳打,带领团队对几个新的潜力项目进行深度尽调。

一切,都显得那么欣欣向荣。

直到一周后,傅斯年一个深夜的电话,打破了这份平静。

“瑶瑶,睡了吗?”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还没,在看项目资料。怎么了,斯年?”孟瑶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投资的那个‘天青’新能源项目,被人盯上了。”

孟瑶的心微微一沉:“被谁?”

“申城,沈家。”

傅斯年只说了四个字,但这四个字的分量,却重如泰山。

申城沈家,国内顶尖的豪门财阀,产业遍布地产、金融、科技,实力雄厚,根基深不见底。

而沈家的现任掌舵人,是年仅三十二岁的沈浪。

一个在资本市场以心狠手辣、赶尽杀绝而闻名的“过江龙”。

“‘天青’项目,沈浪从一开始就在布局,志在必得。他布了半年的局,却没想到在最后关头,被我们截了胡。”傅斯年的声音很冷静,“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孟瑶握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城市的霓虹,在她眼中明灭不定。

她知道,高家那样的对手,不过是新手村的小怪。而现在,真正的终极大BOSS,要登场了。

“他想怎么样?”孟瑶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想买下你手里所有的‘天青’股份。”傅斯年顿了顿,“或者说,是想让你‘吐’出来。”

“他出什么价?”

“溢价百分之十。”

孟瑶笑了,笑声清冷。

“天青”的潜力,未来至少有十倍的增长空间。溢价百分之十,这已经不是收购,而是羞辱。

“我明白了。”孟瑶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如刀,“他想玩,我奉陪到底。”

第十二章:峰会上的下马威

三天后,滨江市国际金融中心。

一场汇集了国内顶级投资人的私募峰会,在这里举行。

孟瑶作为投资界的新锐,也收到了邀请函。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妆容精致,整个人透着一股自信干练的气场,在一众西装革履的男人中,显得格外亮眼。

不少人都对这位突然声名鹊起的“孟总”感到好奇,纷纷上前攀谈。

孟瑶应付得体,游刃有余。

直到,会场的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男人,在一众保镖和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很高,目测超过一米八五,穿着一身高级定制的深灰色暗格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两颗,透着一股不羁的矜贵。

他的五官俊美得极具攻击性,一双桃花眼,看人时眼角微挑,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七分睥睨天下的傲慢。

他就是沈浪。

他一出现,整个会场的气氛都变了。原本还在高谈阔论的资本大佬们,纷纷噤声,主动上前与他问好,神态谦卑恭敬。

而沈浪,只是偶尔点点头,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

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会场里扫视,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孟瑶身上。

然后,他迈开长腿,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周围的人群,瞬间像摩西分海一般,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孟瑶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那个男人一步步走近,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她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自己身上,带着探究、同情,和一丝幸灾乐祸。

沈浪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轻轻晃了晃,眼神里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你就是孟瑶?”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一种令人不悦的轻佻。

“我是。”孟瑶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

“胆子不小。”沈浪轻笑一声,那笑容未达眼底,“连我的东西都敢抢。”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总说笑了。”孟瑶的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商场如战场,项目是靠实力和眼光拿下的,而不是靠谁先看上,就刻上谁的名字。”

“哦?”沈浪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回答有些意外。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实力?眼光?孟小姐,你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在我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水味,混杂着一丝酒精的气息,侵入孟瑶的呼吸。

“我给你一个机会。”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桃花眼里闪着危险的光,“把你手里的股份,原价转给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变得冰冷而残忍。

“我会让你知道,‘倾家荡产’四个字,怎么写。”

说完,他将杯中剩下的香槟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随手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把孟瑶当成一个平等的对手。

在他眼里,她只是一只挡了他路的,可以随手碾死的蚂蚁。

孟瑶站在原地,看着他众星捧月般的背影,握着手包的指节,微微泛白。

第十三章:无声的战争

沈浪的报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也更猛烈。

峰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孟瑶的公司就出事了。

一个已经谈妥,只差签约的合作方,突然单方面宣布终止合作。对方的负责人甚至不敢接孟瑶的电话,只发来一条语焉不详的短信:【孟总,对不住了,我们惹不起。】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仿佛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公司的网络系统,遭到了不明黑客的持续攻击,虽然被技术部门勉强挡住,但已经严重影响了正常工作。

财经媒体上,开始出现一些抹黑孟瑶公司的负面新闻。说她“背景不详,资金来源存疑”,暗示她背后有不正当的交易。

甚至,连工商和税务部门,都接到了匿名举报,派人上门进行突击检查。

一时间,公司内外,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几个刚招进来的员工,已经开始私下里打听新的工作机会。

孟...瑶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但她在员工面前,始终保持着镇定和从容。

越是危急的时刻,主帅越不能乱。

这天深夜,孟瑶还在办公室里,对着一堆文件,试图找出破局的办法。

傅斯年提着一份宵夜,推门走了进来。

他将温热的汤盅放在桌上,看着孟瑶布满血丝的眼睛,眉心微蹙:“他动手了。”

“嗯。”孟瑶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商业打压,舆论攻击,行政干预……三管齐下,招招都往死里打。不愧是沈浪,真是看得起我这家小公司。”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却没有丝毫的颓丧。

“他不止是针对公司。”傅斯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他还查了你的过去。”

孟瑶接过文件,打开。

里面,是她和高俊那段失败婚姻的所有资料,甚至包括高家人去她家门口撒泼的监控截图。

文件的最后,附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是她和傅斯年在三亚海边,被偷拍的照片。照片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就像是傅斯年正亲密地搂着她。

“沈浪让人把这些料,匿名发给了几家最喜欢捕风捉影的娱乐八卦媒体。”傅斯年的声音冷了下来,“标题都拟好了,叫《投资界新贵孟瑶的上位史:靠男人起家的心机女》。”

“呵。”孟瑶气笑了。

她终于明白,沈浪的真正目的。

他不仅要摧毁她的事业,还要搞臭她的名声,让她在这个圈子里,彻底社会性死亡。

“他想把我塑造成一个靠身体和不正当手段上位的女人,从而否定我所有的专业能力和努力。”孟瑶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这样,他再从我手里夺走‘天青’,就成了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好一招釜底抽薪,诛心之计!

“他不会得逞的。”傅斯年看着她,眼神坚定,“我已经让君诚的公关团队介入,所有黑稿,一篇都发不出来。”

“谢谢你,斯年。”孟瑶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们之间,不必说谢。”傅斯年深深地看着她,“但是,光防守是不够的。沈浪就像一条疯狗,不把他打痛,打怕,他会一直咬着不放。”

孟瑶沉默了。

她知道傅斯年说得对。

可是,沈家是一棵参天大树,根深叶茂。而她的公司,只是一棵刚破土的幼苗。

以卵击石,谈何容易?

“瑶瑶,”傅斯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放在桌面上的手上,掌心的温度,沉稳而有力。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十四章:致命的软肋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战况陷入了胶着。

在君诚资本的强力干预下,舆论战线被稳住了。工商税务的调查,也因为公司账目清晰、毫无破绽而无功而返。

但商业上的封锁,却越来越紧。

沈浪动用了沈家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几乎切断了孟瑶公司在滨江市所有的业务渠道。

公司账户上的资金,在一天天减少。

团队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

孟瑶知道,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两天,不眠不休,将沈氏集团近十年的所有公开财报、投资项目、并购案例,全都研究了一遍。

她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在庞杂浩瀚的数据丛林里,寻找着那头猛兽,可能存在的,哪怕是最微小的一丝破绽。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办公室时,孟瑶终于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脸色也有些苍白,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她找到了。

沈浪,或者说,整个沈氏集团,那处看似坚不可摧的铠甲上,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软肋。

——“宏图芯片”。

这是沈氏集团三年前倾尽全力投资的一个高科技项目,也是沈浪力排众议,一手主导的得意之作。

对外,沈氏宣称“宏图芯片”已经取得了技术性的重大突破,即将量产,成为打破国外技术垄断的国货之光。

受此利好消息影响,沈氏集团的股价在过去一年里,一路飙升,市值翻了近一倍。

但是,孟瑶凭借她对金融数据天生的敏感,和对科技行业发展周期的精准判断,发现了一丝不合常理的地方。

“宏图芯片”的研发投入,已经远远超出了同类项目的正常范畴,像一个无底洞,在疯狂地吞噬着沈氏的现金流。

而它的产出,却始终停留在PPT和新闻稿上。

这不正常。

孟瑶立刻拨通了傅斯年的电话。

“斯年,帮我一个忙。我想知道,关于‘宏脱芯片’,所有真实的数据。”

傅斯年没有问为什么,只说了一个字:“好。”

君诚资本的情报网络,是顶级的。

不到二十四小时,一份加密文件,就发到了孟瑶的邮箱里。

当孟瑶打开文件,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即使是她,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宏图芯片”,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们的核心技术,根本没有取得任何突破,所谓的产品,也只是从国外走私进来,换了个壳子的残次品。

沈浪,用这个弥天大谎,欺骗了所有的股民和投资者,用虚假的利好,吹起了一个巨大的股价泡沫。

他就像一个坐在火山口上的赌徒,赌自己能在泡沫破裂之前,找到真正的技术,或者……找到下一个接盘的傻瓜。

而他之所以对“天青”新能源项目如此执着,就是因为他需要“天青”未来巨大的盈利预期,来填补“宏图芯片”这个越来越大的窟窿。

“疯子。”

孟瑶关上电脑,轻轻吐出两个字。

她终于明白了,沈浪的傲慢和疯狂背后,隐藏着怎样的虚弱和恐惧。

她也终于知道,自己的反击,应该从哪里下手了。

她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是李记者吗?我是孟瑶。我这里,有一个能上全国头条的独家猛料,你有没有兴趣?”

第十五章:风暴前夜

李记者是国内最著名的调查记者之一,以报道深入、笔锋犀利而闻名。

当他接到孟瑶的电话时,本能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当晚,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馆里,孟瑶将一份厚厚的资料,推到了他的面前。

李记者只翻看了几页,脸色就变了。

他的手,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孟总……如果这里面的东西属实,这……这将会是今年,不,是近十年来,中国资本市场最大的丑闻!”

“我以我的人格和公司的信誉担保,每一个字,都经得起推敲。”孟瑶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有一个要求,我需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这颗炸弹,引爆。”

“没问题!”李记者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三天!最多三天,我会让全中国的人,都看到沈浪的真面目!”

送走李记者,孟瑶站在茶馆门口,晚风吹起她的长发。

她知道,当那篇报道发出来的时候,将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她和沈浪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回到公司,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开了一个通宵的会议。

“从明天开始,我们所有人,只有一个任务。”孟瑶站在白板前,眼神坚定,声音铿锵有力,“不计成本,全线做空沈氏集团的股票。调动我们能调动的所有资金,包括我私人的账户。”

“我们要在他最引以为傲的资本市场,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被孟瑶的魄力所震撼。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纤细,却爆发出巨大能量的女人,心中的不安和迷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沸腾的热血和昂扬的斗志。

“干了!孟总!”

“和他拼了!”

而此时的沈浪,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正坐在自己位于顶层环球中心的办公室里,听着下属的汇报。

“……孟瑶的公司,资金链最多还能撑一周。她接触过的几家投资机构,都已经在我们的压力下,拒绝了她的融资请求。”

“很好。”沈浪端着一杯威士忌,脸上露出猫捉老鼠般的得意笑容,“继续施压。我要看着她,一步步走进绝境,然后跪着来求我。”

他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掌控一切,将别人的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

他抿了一口酒,看向窗外的夜景,仿佛已经看到了孟瑶跪在他脚下,痛哭流涕的模样。

他不知道,一张足以将他和他背后庞大的沈氏帝国,都拖入深渊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风暴,即将来临。

第十六章:审判日

第三天,周一,股市开盘。

沈氏集团的股价,像往常一样,平稳开局,小幅上扬。

沈浪心情很好地开完晨会,正准备去打一场高尔夫。

就在这时,他的首席秘书,一个向来以冷静沉稳著称的女人,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沈……沈总!出大事了!”

沈浪眉头一皱,不悦道:“什么事,这么慌张?”

秘书颤抖着,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屏幕上,是一篇刚刚由国内最具影响力的财经媒体,全网推送的深度调查报道。

标题,触目惊心。

——《千亿芯片神话?揭秘沈氏集团“宏图”背后的惊天骗局!》

报道里,用详实的数据、匿名的内部人士采访、以及关键性的技术文件截图,将“宏图芯片”的谎言,剥得体无完肤。

文章的逻辑链完整,证据确凿,根本不给人任何辩驳的余地。

沈浪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这……这不可能!”他一把抢过平板,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是谁?!是谁干的!”

“叮铃铃——”

办公室里的电话,在同一时间,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公司的公关部、董事会、各大股东……

每一个电话,都像是一道催命符。

而比电话更可怕的,是电脑屏幕上,那条代表着沈氏集团股价的K线。

就在报道发出的那一刻,那条原本平稳的红线,仿佛遭遇了雪崩,以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恐怖角度,疯狂地向下跌落!

抛售!

恐慌性的抛售!

无数的卖单,像潮水一样涌出,瞬间将股价死死地钉在了跌停板上!

“快!护盘!动用所有备用金,给我把股价拉起来!”沈浪对着电话那头的交易员,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然而,没用了。

谎言被戳破,市场的信心已经彻底崩塌。

他们投入的巨额资金,就像石沉大海,连一朵浪花都激不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场无声的绞杀,正在悄然进行。

孟瑶的团队,在傅斯年的君诚资本的掩护下,利用早就准备好的高杠杆做空工具,像一群最凶猛的鲨鱼,精准地咬在了沈氏这条巨轮最脆弱的要害上。

股价每下跌一个点,他们的收益,都在以几何倍数增长。

整个下午,沈浪都在疯狂地打电话,试图压下这篇报道,试图稳住那些惊慌失措的股东。

但他发现,自己昔日那些无往不利的人脉和权力,在这一刻,都失灵了。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和即将倾覆的沈氏,扯上任何关系。

树倒猢狲散。

傍晚,当证监会宣布,因涉嫌严重信息披露违规和市场欺诈,对沈氏集团正式立案调查的消息传来时,沈浪终于崩溃了。

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颓然地瘫倒在自己的老板椅上。

他输了。

输给了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

输得,一败涂地。

第十七章:穷途末路

沈氏集团的崩塌,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迅速。

立案调查的消息一出,银行立刻抽贷,合作伙伴纷纷解约,墙倒众人推,整个商业帝国,在一夜之间,摇摇欲坠。

连续七个跌停板,超过两千亿的市值,凭空蒸发。

无数被套牢的股民,冲到沈氏集团楼下,拉起横幅,高喊着“沈浪诈骗,还我血汗钱!”

曾经风光无限的沈家大少,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而他本人,也被限制出境,每天都要接受监管部门的调查和问询。

一周后,孟瑶在一个私人会所的包厢里,再次见到了沈浪。

他瘦了,也憔悴了,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身上那件昂贵的西装,也显得有些空荡。

他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傲慢和睥睨,眼神里,只剩下灰败和死寂。

“是你做的。”他看着孟瑶,声音沙哑,语气是陈述,而不是疑问。

“是你自己,亲手埋下了炸弹。”孟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从容,“我只是,帮你点燃了引线而已。”

沈浪惨然一笑,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悔恨。

“我输了。我认。”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饮尽,“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以为,孟瑶约他出来,是为了谈条件,是为了从他这具“尸体”上,再撕下一块肉来。

然而,孟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什么都不想要。”

沈浪愣住了。

“沈浪,你最大的问题,不是狂妄,而是你从来没有学会,去尊重你的对手,尤其是,一个看似比你弱小的对手。”孟...瑶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在沈浪的心上。

“你以为用权势和金钱,就可以碾压一切。但你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规则,还有底线。”

说完,孟瑶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沈浪叫住了她,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和不甘,“我不明白!我的人查过你,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离异女人,就算背后有傅斯年,君诚资本也不可能为了你,和整个沈家为敌!你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孟瑶的这次反击,太精准,太狠辣,动用的资源和能量,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投资公司,甚至君诚资本所能触及的范畴。

孟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我的底牌?”她轻声说,“我的底牌就是,我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只留下沈浪一个人,在空旷的包厢里,反复咀嚼着她最后那句话,脸上,是无尽的茫然和绝望。

第十八章:水落石出

沈浪永远都不会知道孟瑶真正的“底牌”。

傅斯年和君诚资本,确实是孟瑶最坚实的后盾。

但引爆“宏图芯片”这颗巨雷的,并非只有他们。

在孟瑶决定反击的那天,她不仅联系了调查记者,还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渠道,将那份资料,匿名发给了另一拨人。

——沈氏集团在海外最大的竞争对手,一家同样实力雄厚的跨国资本集团。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那家海外集团,早就对沈氏在国内的市场份额垂涎三尺,苦于没有突破口。

孟瑶送去的这份“大礼”,正中他们下怀。

于是,在李记者的报道引爆国内舆论的同时,这家海外集团,也立刻调动了百亿级别的资金,在国际资本市场上,对沈氏集团的关联资产,发动了毁灭性的狙击。

国内的舆论风暴,加上国外的资本绞杀。

双重打击之下,才让沈氏这艘看似不沉的巨轮,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迅速倾覆。

这是一场完美的阳谋。

孟瑶利用了所有能利用的资源,撬动了她能撬动的所有杠含,将自己的利益,和巨头的利益,巧妙地捆绑在了一起。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是站在了风口上,借来了足以掀翻大海的东风。

而她自己,也在这场风暴中,获得了惊人的回报。

做空沈氏,让她的公司和个人资产,在一个星期之内,翻了整整五倍。

她一战成名。

“孟瑶”这个名字,响彻了整个滨江市,乃至全国的金融圈。

所有人都知道,投资界,出了一位手段和美貌同样惊人的女王。

当一切尘埃落定,孟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公司的所有员工,发了一个让他们毕生难忘的巨额年终奖。

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喝多了。

只有孟瑶和傅斯年,提前离场,漫步在江边。

晚风习习,吹散了酒意。

“斯年,”孟瑶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这一次,谢谢你。我知道,为了帮我,你承担了多大的压力。”

君诚资本虽然强大,但公开与沈家为敌,傅斯年必然也承受了来自集团内部的巨大阻力。

“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傅斯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着江上的点点灯火,也映着她的身影。

“而且,”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今晚的月光,“投资你,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成功的一笔投资。”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孟瑶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视线。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傅斯年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微微一变。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看向孟瑶,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抱歉,我有点急事,需要马上去处理。”

“没关系,你快去吧。”

傅斯年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孟瑶看着他匆忙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了一丝隐隐的不安。

第十九章:意外的故人

那种不安的感觉,萦绕了孟瑶好几天。

傅斯年也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没有再联系她。

孟瑶给他发了几次信息,都只收到了简单的回复:【在忙,勿念。】

直到一周后,孟瑶在一场慈善晚宴上,再次见到了傅斯年。

他还是那样英俊挺拔,温文尔雅。

但他的身边,却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红色鱼尾裙,身姿窈窕,容貌明艳的女人。

那个女人,亲昵地挽着傅斯年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他身上,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占有和爱慕。

而傅斯年,并没有推开她。

孟瑶端着酒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滞。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斯年,那位就是你常提起的孟瑶小姐吗?”女人也看见了孟瑶,她用娇滴滴的声音问道,目光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敌意。

傅斯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和孟瑶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带着那个女人,走了过来。

“瑶瑶,给你介绍一下。”傅斯年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僵硬,“这位是林薇薇,我父亲世交的女儿,刚从国外回来。”

“林小姐,你好。”孟瑶收敛起所有情绪,脸上露出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孟小姐,久仰大名。”林薇薇冲她举了举杯,笑容明艳,话里却带着刺,“最近圈子里,可都是你的传说呢。真是让人佩服,一个女人,能有这样的手腕和心计。”

“心计”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孟瑶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还没开口,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却在她们身后响起。

“薇薇,不许无礼。”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不怒自威的老者,拄着一根龙头拐杖,在几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傅斯年看到老者,眉头皱得更紧了。

“傅董。”他低声喊了一句。

傅董,君诚资本的创始人,傅斯年的父亲,傅天成。

傅天成没有理会自己的儿子,而是将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投向了孟瑶。

他上下打量了孟瑶一番,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你,就是孟瑶?”他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傅董,您好。”孟瑶不卑不亢地回视着他。

“嗯。”傅天成点了点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年轻有为,是个好苗子。但是——”

他话锋一转,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我们傅家的门,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一句话,石破天惊。

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里,充满了震惊和八卦。

孟瑶终于明白了。

原来,这才是傅斯年这几天,失联的真相。

也终于明白了,林薇薇的敌意,和傅天成的下马威,从何而来。

他们,都把她当成了,企图攀上傅家高枝的捞女。

孟瑶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她看着傅天成那张写满了傲慢和偏见的脸,缓缓地,笑了。

“傅董,”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我想,您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孟瑶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而不是,谁家的后宅庭院。”

第二十章:新的征程

孟瑶的话,掷地有声。

傅天成那张威严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他设想过孟瑶可能会有的反应,是惶恐,是辩解,是委曲求全。

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云淡风轻,却又带着极致骄傲的回应。

林薇薇的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孟瑶那句话,不仅撇清了自己,更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这个一心想嫁入傅家的女人脸上。

“你……”傅天成刚要发作。

“爸!”傅斯年却猛地上前一步,挡在了孟瑶面前,第一次用如此强硬的语气,顶撞自己的父亲。

“瑶瑶是我的朋友,也是我最敬重的合作伙伴。请您放尊重一点。”

父子俩,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剑拔弩张。

孟瑶看着傅斯年坚毅的侧脸,心中那一点点不快,悄然散去。

她轻轻拉了拉傅斯年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

然后,她转向傅天成,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晚辈礼。

“傅董,今晚打扰了。我还有事,先告辞。”

说完,她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挺直了背脊,在全场瞩目之下,一步一步,从容地走出了宴会厅。

走出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孟...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却让她觉得无比清醒。

她知道,她和傅斯年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林薇薇,更是像傅天成这样,一座代表着世俗偏见和阶级固化的大山。

这条路,不好走。

但,那又如何?

她孟瑶,什么时候,需要依靠男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了?

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她身边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英俊儒雅的混血面孔。

“孟小姐,好久不见。”男人用一口流利的中文,笑着跟她打招呼。

孟瑶有些意外:“安德鲁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安德鲁,正是那家在海外狙击沈氏的跨国资本集团的亚太区总裁。也是孟瑶当初匿名的“盟友”。

“我来接我的合伙人。”安德鲁冲她眨了眨眼,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上车聊?”

孟瑶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

“恭喜你,孟小姐,”安德鲁递给她一杯香槟,“‘沈氏’一战,打得漂亮。董事会的老家伙们,对你的评价非常高。”

“也多亏了您的配合。”孟瑶与他碰杯。

“不,我们只是顺水推舟。”安德鲁摇了摇头,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真正的主导者,是你。所以,我们想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全球青年领袖计划’。”

他递过来一份烫金的邀请函。

“这个计划,旨在发掘和培养全球最有潜力的青年商业领袖。第一站,是瑞士,日内瓦。在那里,你会见到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头脑,和最前沿的机遇。”

安德鲁看着孟瑶,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期待。

“孟小姐,滨江市的池子,太小了。你的舞台,应该在更广阔的世界。”

孟瑶接过那份沉甸甸的邀请函。

她的目光,穿过车窗,望向远处璀璨的城市天际线。

傅天成的警告,林薇薇的敌意,那些世俗的枷锁和偏见,在这一刻,都变得那么渺小,那么不值一提。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信而明亮的笑容。

是啊。

她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