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浩,你爸刚走,你就这么急着把我赶出去卖房子吗?”赵美兰双眼通红,声音嘶哑,死死地攥着房产证。
我看着她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反胃:“赵阿姨,不是我急,是门口那些讨债的急!这房子不卖,我们都得睡大街!”
“不行!”她尖叫起来,护着房产证像是护着自己的命,“这是我和你爸唯一的家!我答应过他,要守在这里给他上香的!”
“上香?有你这么上香的吗?”我终于忍不住,指着那扇紧闭的地下室铁门,“你天天半夜三更钻进去,到底是给谁上香?还是在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什么!”
父亲林国栋的黑白遗像,还挂在客厅正中央。
照片上的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梳着油亮的背头,笑得意气风发。这是他五十大寿时照的,那时候,他的建材生意正如日中天,而我,还在他公司里当一个有名无实的“太子爷”。
葬礼结束的第三天,那些挽联还没来得及撤下,第一批债主就找上了门。
带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能拴狗的金链子。他身后跟着四个小年轻,人手一桶红油漆。
“林浩是吧?你爹林国栋欠我们公司三百万的货款,他人没了,这笔账,就该你来认了。”光头把一张盖着红手印的欠条拍在桌上,震得我父亲的骨灰盒都跳了一下。
我看着那张欠条,头皮一阵发麻。
“大哥,这……这是我爸的公司欠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应该去找公司……”
“公司?”光头冷笑一声,一口浓痰吐在我家光洁的地板上,“公司早就是个空壳子了!所有的账都被你爹转走了!我们查过了,这栋别墅还在他名下。今天你要么给钱,要么我们就自己动手,把这房子刷成红色!”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继母赵美兰就从里屋冲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头发散乱,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憔悴又可怜。
“你们干什么!人都已经不在了,你们还要怎么样!”她张开双臂,护在我的身前,像一只保护幼崽的母鸡。
“哟,这不是林太太吗?”光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轻佻,“林国栋死了,你倒是清闲了。我告诉你,别在这儿跟我们演戏。今天见不到钱,我们就在这儿住下了!”
那一天,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最后,我报了警,警察来了也只是调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前脚刚走,光头后脚就让人把一桶油漆泼在了我家的大门上。
鲜红的油漆,像凝固的血液,触目惊心。
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每天都要接待好几拨债主。有的是银行的,有的是民间借贷的,还有的是像光头那样的供应商。
我把我父亲留下的所有东西都清算了一遍,结果让我如坠冰窟。
他公司账面上亏空巨大,银行贷款、私人借款、货款,再加上他给别人做的担保,林林总总加起来,竟然高达五百万。
而他留给我的,除了这栋市场估价大概在三百万左右的别墅,就只剩下那些还不完的债务。
我被逼得走投无路。我自己的那家小建材店,也因为资金周转不开,濒临倒闭。
唯一的办法,就是卖掉这栋别墅。
当我把这个决定告诉赵美兰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崩溃了。
“不行!林浩,绝对不行!”她抓着我的胳膊,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我的肉里,“这栋房子,是你爸留给我们娘俩唯一的念想了!卖了它,我们住哪儿?卖了它,你爸的魂回来,都找不到家了!”
“赵阿姨,”我掰开她的手,耐着性子解释,“现在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必须卖!不卖房子,那些债主能把我们生吞了!我们现在连下个月的利息都还不起了!”
“我不管!”她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你爸尸骨未寒啊,林浩!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这房子里的每一块砖,每一件家具,都是你爸亲手置办的。他说过,要和我在这里住一辈子的!你不能卖!你卖了,就是不孝!”
我看着她撒泼的样子,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我对这个只比我大二十岁的继母,从来就没有过好感。
她是我爸三年前从舞厅里认识的,长得有几分姿色,手段也很高明。没过多久,就把我爸迷得神魂颠倒,赶走了我妈,堂而皇之地住进了这个家。
现在,她在我面前哭诉对父亲的感情,我只觉得虚伪和恶心。
“赵阿姨,收起你那套吧。”我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房子是我爸的名字,我是他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卖不卖,我说了算。”
她听到这话,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让我心里没来由地一寒。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
最后,是她先妥协了。
“好……林浩,算你狠。”她从地上爬起来,擦干眼泪,“房子,我可以同意你卖。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在这里,再住半年。”她的声音嘶哑,“按我们老家的规矩,我要给你爸守灵半年。这半年里,你不能赶我走。半年后,这房子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我皱起了眉头。半年?债主可等不了半年。
“不行,太久了。”
“利息,我来想办法。”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我还有点积蓄,大概十几万。我先拿出来,帮你把这几个月的利息顶上。林浩,就算我求你了,行吗?就当是……就当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让我安安稳稳地,送他最后一程。”
她说着,又要掉下泪来。
十几万,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确实能解我的燃眉之急。
我犹豫了。
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我心里虽然厌恶,但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好,我答应你。”我最终还是松了口,“但这半年,我也要搬回来住。”
我得看着她。
这栋房子里,还有一些我爸生前收藏的古董字画,虽然不值大钱,但也能卖个几十万。我怕她趁我不在,偷偷把东西卷走了。
“可以。”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就这样,我们达成了一个脆弱的协议。
我搬回了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开始了和继母“同居监视”的生活。
我以为,这只是漫长还债路的开始。
我却不知道,我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深不见底的陷阱。
搬回别墅的第一个星期,我和赵美兰相安无事。
我们像两个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白天几乎不说一句话。
她负责做饭,洗衣,打扫卫生,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而我,则每天焦头烂额地应付那些打上门来,或者打电话来催债的人。
我很快就发现,赵美兰这个人,很古怪。
她白天的精神状态很差,总是恍恍惚惚的。有时候我跟她说话,她要反应半天才能听见。她经常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我爸的遗像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
那样子,确实像一个沉浸在丧夫之痛中,无法自拔的可怜女人。
可一到晚上,她就像变了个人。
尤其是到了深夜,她的精神就变得异常抖擞。
最让我感到奇怪和无法理解的,是她每晚固定的一个行为。
每天晚上,当时钟的指针指向十二点整的时候,她都会准时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
然后,她会提着一个用黑布盖着的竹篮子,轻手轻脚地,像个幽灵一样,走到楼梯口,打开通往地下室的那扇门。
我们家的地下室,原本是个堆放杂物的储藏间,又阴又潮,我从小到大都很少下去。
我爸“去世”后,赵美兰告诉我,她把地下室清理了出来,在里面给我爸设了一个灵堂。
她说,地下室安静,接地气,方便我爸的“魂”回来。
她还特意给那扇沉重的铁门,换了一把崭新的,看起来就很牢固的大锁。钥匙,她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从不离身。
她三令五申地警告我,绝对不能靠近地下室。
“林浩,你听着,”她第一次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跟我说话,“你爸走得急,身上煞气重。你又是他唯一的儿子,阳气也重。你们父子俩气冲,你绝对不能下去!不然,会惊扰到他的亡灵,让他不得安宁。”
我当时只当她是封建迷信,心里不屑,但也没跟她争辩。
可现在,我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每天晚上,都要提着那个篮,去地下室待上很久。
一开始,我以为她只是下去烧点纸,上炷香。
可有一次,我半夜起夜,发现她还没回来。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半。
她在下面待了三个多小时!
有谁家上香,需要上这么久的?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她。
我发现,她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十二点下去,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才会上来。
上来的时候,她总是显得很疲惫,脸上还带着一种……我形容不出的,混合着紧张和满足的古怪神情。
而她带下去的那个篮子,回来的时候,黑布依旧盖着,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难道,她真的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在下面搞什么招魂的邪术?
还是说,这地下室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的好奇心和疑心,像一棵疯狂生长的藤蔓,紧紧地缠住了我的心脏。
我决定要弄清楚,赵美兰到底在搞什么鬼。
直接问,她肯定不会说实话。
我只能自己找线索。
我开始偷偷观察她每天的生活细节。
很快,我就从每天都要倒的垃圾袋里,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我们家门口,放着两个大垃圾桶,一个装厨房垃圾,一个装其他垃圾。赵美兰有洁癖,垃圾都是一天一清。
一天早上,我趁她去院子里浇花的时候,悄悄打开了那个装“其他垃圾”的桶盖。
一股混杂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强忍着恶心,用一根树枝在里面翻找。
很快,我就找到了第一个让我起疑的东西。
一个被捏扁的,软中华的烟盒。
烟盒里,还有三四个带着牙印的烟头。
我的心,“咯噔”一下。
这个牌子的烟,是我爸生前最爱抽的。他烟瘾很大,一天至少一包。
可问题是,赵美兰根本不抽烟!
我也抽烟,但我不抽这个牌子。我抽的是十几块钱一包的红塔山。
那这软中华的烟头,是哪来的?
难道是家里来了客人?
不可能。我爸去世后,除了那些债主,就再也没有外人上过门。
我压下心里的疑惑,继续翻找。
我又把目标转向了厨房的垃圾桶。
一股剩菜剩饭的酸腐味传来。
我捏着鼻子,翻开最上面的一层烂菜叶。
下面,是一个被油污浸透了的塑料外卖盒。
盒子上,印着“川香阁”的字样。那是一家我们市里很出名的川菜馆,以做毛血旺和水煮鱼闻名。
我再次皱起了眉头。
赵美兰是南方人,口味清淡,从来不吃辣。她自己做饭,也都是些清汤寡水的菜。
她怎么会点这么重口味的川菜外卖?
而且,我清楚地记得,昨天晚饭,我们吃的是排骨冬瓜汤和清炒西兰花。
这盒川菜,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把这两个疑点串联起来。
一个不抽烟的家里,出现了我爸最爱抽的烟头。
一个不吃辣的女人,点了重口味的川菜外卖。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冒了出来。
难道……难道赵美兰在这个家里,偷偷藏了一个男人?
一个喜欢抽软中华,又喜欢吃川菜的野男人?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爸才刚走半个月啊!她就这么迫不及待?
她把他藏在哪儿了?
地下室!
那个被她严防死守,每晚都要去待上大半宿的地下室!
这个推论,似乎能解释她所有反常的行为了。
她不是去给我爸上香,她是去跟她的情人私会!
我感觉自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愤怒、恶心、鄙夷……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我真想立刻就冲到她面前,撕破她那张虚伪的假面!
但我忍住了。
我没有证据。
这些垃圾,说明不了决定性的问题。
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就在我准备把垃圾袋系回去的时候,我的手指,触碰到了垃圾桶底部一个硬硬的,细长的东西。
我把它捡了起来。
那是一支用过的,一次性的胰岛素注射器。针头已经被掰断了。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爸生前,有很严重的糖尿病,每天都需要注射胰岛素。这个牌子的注射器,我再熟悉不过了。
可是,赵美兰身体很健康,她没有糖尿病。
那支注射器,是谁用过的?
那个被她藏起来的野男人?
难道他也……
一个更加荒谬,也更加让我不寒而栗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我的大脑。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已经死了,火化了,骨灰盒就摆在客厅里。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产生这么荒唐的想法。
我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是我想多了。
对,一定是那个野男人,恰好也有糖尿病。
一定是这样。
我把那支注射器,死死地攥在了手心。
我知道,我必须,也一定要,打开那扇地下室的门,看个究竟了。
我决定,不再等待。
我必须立刻就进地下室看一看。
我等了一个机会。
第二天下午,赵美兰像往常一样,挎着菜篮子,出门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
她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冲到了地下室的门口。
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硕大的铜锁。锁芯是那种很复杂的十字形,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锁。
我从工具箱里找来螺丝刀和锤子,试图把锁撬开。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搞得满头大汗,那把锁却纹丝不动。反而因为我的敲击,在寂静的屋子里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不行,这样下去,不仅打不开锁,还容易打草惊蛇。
我放弃了强攻。
既然撬不开,那就只能找钥匙。
赵美兰把主钥匙挂在脖子上,睡觉都不取下来,我根本没机会拿到。
但一般这种锁,都会有备用钥匙。
她会把备用钥匙藏在哪里?
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她的卧室。
我推开她卧室的门。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香水和樟脑丸的味道传来。
她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
我开始像个小偷一样,在她的房间里翻箱倒柜。
我拉开了梳妆台的每一个抽屉。里面都是些女人的化妆品、首饰,还有一些零钱。没有钥匙。
我打开了衣柜。里面挂着她的衣服,大部分颜色都很素雅。我把每一件衣服的口袋都摸了一遍,还把叠好的衣服全都抖开。依然没有。
床底下?
我趴在地上,把床底下的几个收纳箱都拖了出来,一一打开。里面装的都是些过季的被褥和鞋子。还是没有。
我几乎把整个房间都翻了个底朝天,累得气喘吁吁,却一无所获。
难道,她没有留备用钥匙?或者,她把备用钥匙随身带着?
我不甘心。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张床上,那个看起来很柔软的枕头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会不会……
我走过去,拿起了她的枕头。
枕头很软,我仔细地捏了一遍,没有感觉到任何硬物的存在。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我的指尖,在枕头侧面的接缝处,摸到了一小段不太平整的线头。
我用力一扯,那段缝合线竟然被我扯开了。
这是一个被重新缝合过的开口!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把手伸了进去,在蓬松的棉花里摸索着。
很快,我的指尖,就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硬硬的,有棱有角的东西。
我把它掏了出来。
是一把钥匙!
一把和挂在地下室门上那把锁配套的,十字形的铜钥匙!
我找到了!
我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
我死死地攥着那把钥匙,手心因为用力而渗出了汗水。
我看了看时间,赵美兰快回来了。
我迅速地把房间恢复原样,又找来针线,笨手笨脚地把那个枕头上的开口重新缝好。
我不能让她发现任何异常。
当晚,我没有立刻行动。
我怕她会像往常一样,确认我在房间里睡了,才会下去。
我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晚饭的时候,我故意接了个电话,说我一个朋友从外地回来,晚上要找我出去喝酒,可能要很晚才回来,甚至不回来了。
赵美兰听了,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叮嘱我少喝点酒,注意安全。
晚上九点,我换了身衣服,装作要出门的样子,跟她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家。
但我没有走远。
我开着车,在离家不远的一个巷子口停下,熄了火,静静地等待着。
我在等,等那个女人,露出她的狐狸尾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午夜的城市,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我坐在漆黑的车里,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快到凌晨一点的时候,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我悄悄地发动了汽车,没有开车灯,像一个幽灵,滑回了自家别墅的门口。
我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院子的小门,然后又极其轻微地,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死一般的寂静。
我换上拖鞋,几乎是踮着脚尖,走进了客厅。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我看到,赵美兰的卧室门紧闭着。
我没有上楼,而是选择躲在了客厅那个巨大的L形沙发的后面。
这里是一个完美的藏身之处。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大气都不敢出,静静地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快要因为紧张和困意而睡着的时候。
楼上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门轴转动的声音。
我瞬间清醒了。
她出来了!
我从沙发的缝隙里,小心翼翼地朝楼梯口望去。
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二楼的走廊上。
是赵美兰。
她和往常一样,手里提着那个用黑布盖着的篮子。
她没有立刻下楼。
而是先走到我的卧室门口,侧耳听了听,又轻轻地推开一道门缝,朝里面看了看。
确认我“没回来”之后,她才像是松了一口气,转身,轻手轻脚地朝楼下走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
当她经过客厅的时候,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我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没有发现我。
她径直走到了地下室的门口,从脖子上取下钥匙,打开了那把大铜锁。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她推开了一道缝。
就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一股味道,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那味道,让我的瞳孔瞬间放大。
那根本不是什么香烛纸钱的味道。
那是一股……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红烧肉的香味!
还夹杂着一股劣质香烟的烟草味!
给死人上香,带着一锅刚出炉的红烧肉?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我之前那个荒谬的,被我自己否定的念头,又一次,以一种更加猛烈,更加势不可挡的姿态,冲进了我的脑子里。
赵美兰闪身进了地下室,然后虚掩上了铁门。她没有反锁。
机会!
我等了大概两分钟,确认她已经下去了。
我从沙发后面站了起来。
我脱掉了脚上的拖鞋,光着脚,踩在冰冷光滑的地板上,这样才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我像一只捕食的猫,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扇虚掩着,不断飘出肉香和烟味的铁门逼近。
我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咚,咚,咚。
我终于,走到了那扇门的面前。
我站在门前,手心里全是冷汗。
地下室深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了电视机的声音。好像是在播放一部老旧的香港警匪片,枪战声和叫骂声混杂在一起。
还有那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软中华香烟独有的烟草味。
我的心,跳得快要从胸腔里炸开。
我不知道,这扇门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但我知道,那一定是一个足以颠覆我整个世界的真相。
我屏住呼吸,伸出手,用指尖,极其缓慢地,将那扇沉重的铁门,又推开了一点。
一道更宽的缝隙,出现在我眼前。
门后的景象,让我瞬间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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