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的香气还没散尽,茶几上堆着瓜子糖盒。第一次来男友家拜年,我手心微微出汗。晚饭后,他母亲笑着拉我的手:“丫头,家里客房暖气坏了,今晚你和李阿姨将就一下,她房间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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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姨是家里的保姆。我的心轻轻一沉,脸上还挂着笑:“好的阿姨,给您添麻烦了。”

那间房很小,一张上下铺,李阿姨睡下面。她局促地搓着手:“姑娘,我给你换床新被子。”我按住她:“阿姨,这就很好。”我们并排坐着聊天,她说起远方的孙子,眼睛里有光。那晚我睡在上铺,听着窗外隐约的鞭炮声,心里澄明如镜——不是委屈,是看清了一些东西。

清晨五点,男友轻轻敲门。我穿戴整齐出去,他眼睛里有血丝,显然一夜未眠。“走。”他拉着我的手,掌心滚烫。车在晨雾里开,我什么都没问。

民政局门口,天刚蒙蒙亮。他停好车,转身看我:“昨晚的事,对不起。”我摇摇头。他却说:“不是为房间的事道歉。是为我花了整整一夜,才下定决心带你来这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绒盒,没有单膝跪地,只是轻轻打开:“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地方也不对。但我不想再等一个‘好时机’了。我想从今天开始,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位置,在我生命里,在我们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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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很简单,晨光里微微发亮。我忽然想起昨夜,李阿姨说她结婚时,只有一对银镯子,却戴了一辈子。“你妈那边……”我轻声问。“我妈那里,我会去说。”他握紧我的手,“重要的是你和我。我们要建的,是我们自己的家。”

原来,他整晚没睡,不是在犹豫,是在准备——打电话问朋友民政局年初几开门,找出了早就买好的戒指,甚至想好了怎么和父母沟通。那个让他母亲安排的小房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旧观念,也照亮了他的心。

我们不是第一个到民政局的,前面已经有两对新人,手里捧着喜庆的红色。等待的时候,他低声说:“以后我们的家,你来定规矩。谁来做客,怎么住,你说了算。”我笑了:“那第一条规矩,就是人人平等。”

手续办得出奇顺利。拿着红本本走出来,阳光正好穿透云层。他搂住我的肩:“先斩后奏,我妈的脾气……可能得晾一阵。”我说:“不急。尊重是赢来的,不是讨来的。”

回程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道。那个小小的保姆间,那个清晨的方向盘,那个简单的戒指——它们拼凑出了一个真相:真正的家庭不是继承来的房间,而是两个人共同选择的方向。 那些看似不够完美的开端,或许正是生活给我们的提醒:提醒我们珍惜,提醒我们勇敢,提醒我们去建造,而不是仅仅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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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门槛,跨过去之前以为很高;有些决定,做之前以为很难。但当你牵对了一个人的手,清晨五点的民政局,也能照进一整年的阳光。日子还长,我们慢慢走,稳稳地,走向属于我们的、堂堂正正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