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历史爱好者来说，土耳其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国度，几乎在所有牵涉中世纪文明冲突的故事里，土耳其都是巨大的存在。
十军的远征，对手就是土耳其，君士坦丁堡陷落是土耳其人干的，地理大发现是为了绕过土耳其，克里米亚战争是为了争夺土耳其领土，第一次世界大战也跟土耳其释放出来的东南欧领土有关。
既然这么多故事都跟土耳其有关，接下来我会用几期内容来聊聊土耳其的故事。
土耳其人的溯源
很多人一提到土耳其，会自动联想到“突厥”。
那么，现代土耳其人是不是当年突厥帝国的后代呢？
大体上可以说是的，至少土耳其人自己是这么理解的。
从奥斯曼土耳其到今天的土耳其共和国，官方史书基本都延续了这种叙事。
而在史学界比较主流的观点认为现代土耳其人主要源自乌古斯人。
乌古斯人是古代众多突厥语游牧民族中的一支，长期活动在中亚草原，曾组成松散的部落联盟，历史上也先后隶属于匈奴和突厥帝国。
到了突厥帝国晚期，也就是中国唐朝初年，乌古斯人逐渐摆脱突厥可汗的控制，开始独立发展。
后来这个部落联盟分化，留在中亚草原一带的逐渐演变成今天的土库曼人，南下进入波斯高原和安纳托利亚高原的，则建立了著名的塞尔柱土耳其帝国。
塞尔柱部落是乌古斯人中战斗力最强的一支，主要活动在今天伊朗高原北部一带。
八世纪初，塞尔柱人以雇佣兵的身份进入波斯地区，就是给有钱有势的大佬打仗混饭吃。
到公元十世纪前后，塞尔柱部落皈依伊斯兰教，正式进入伊斯兰世界，继续靠当雇佣兵积累实力。
随着势力不断壮大，塞尔柱人也不再满足于给别人打工。
1040年，他们征服了伊朗东部，建立了塞尔柱苏丹国。
“苏丹”是伊斯兰世界统治者的称号，不过当时这个头衔基本属于自封，还没得到普遍承认，多少带点草莽气息，需要一个正统名分来背书。
当时伊斯兰世界的名义正统是阿拉伯帝国的阿拔斯王朝，也就是中文世界常说的“黑衣大食”。
问题是，这个帝国早就过了巅峰期，哈里发基本没什么实权，连巴格达都经常被各路势力轮流控制。
内部诸侯割据，局面和战国时期的周天子差不多，哈里发的领袖身份更多只是一个“牌位”。
1055年，塞尔柱人攻占巴格达，得到哈里发正式册封为苏丹，相当于草根军阀进京城拿到了官方认证，从“山头老大”升级成“合法统治者”。
如果把阿拉伯帝国想象成北宋这样的老牌文明帝国，把塞尔柱帝国理解成建立金国的女真人政权，画风一下子就清晰了。
不过，相比女真人一门心思盯着南方，塞尔柱人的目标其实不在阿拉伯核心区。
他们对绿洲和沙漠兴趣不大，在他们眼里，这些地方战略价值有限。
真正让他们眼红的是小亚细亚半岛东部，也就是今天的安纳托利亚高原，基本就是现代土耳其的核心领土。
塞尔柱人
塞尔柱帝国的兴衰
在古代，塞尔柱人把这里称为“罗姆”，意思是“罗马的”。
从名字就能看出来，这里原本属于拜占庭帝国。
1071年，塞尔柱苏丹击败拜占庭军队，甚至俘虏了拜占庭皇帝，一举夺取罗姆地区，这就是著名的曼齐刻尔特战役，也是塞尔柱人的巅峰时刻。
扩张太快，往往意味着后遗症更大。
塞尔柱人长期游牧，打仗是一把好手，血性足、战斗力猛，但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大多数人连字都不识，只会马上打天下，不太会下马治天下。
很快，继承人为了争夺王位各自占地为王，帝国内部开始裂开。
1092到1095年间，塞尔柱帝国陷入大规模内战，局势一塌糊涂。
更要命的是，欧洲那边的十字军也趁机杀了过来。
1096年，第一批十字军东征，三年后占领耶路撒冷，并建立了四个十字军国家。
这些远道而来的“客场作战队伍”人数和战术都不算占优，却能屡屡得手，很大程度上就是踩中了塞尔柱人内部分裂的窗口期。
此后塞尔柱帝国一路分崩离析，领土被周边强敌一点点吞掉，最后他们只剩下罗姆地区。
严格来说，这时候已经很难称之为原来的塞尔柱帝国了。
因为当初塞尔柱人打下这片土地后继续在内斗，亲兄弟、堂兄弟争夺苏丹宝座，几个输家被流放到这里。
其中有一位叫苏莱曼·伊本·库塔尔米什的人，在这里重新聚拢部众，混成了地方军阀，又靠当雇佣兵一步步做大，最后干脆在当地独立建国，史称罗姆苏丹国。
当然，这只是简单的手法，这段历史实际非常复杂。
可无论如何，这个国家必须提一句，因为后来横跨欧亚非三大洲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正是从这个国家瓦解后的碎片中走出来的。
罗姆苏丹国
奥斯曼政权的奠基
罗姆苏丹国一度也相当强势，在塞尔柱帝国衰退之后吸引了大量突厥部落前来投靠。
可惜在13世纪的欧亚大陆，任何强盛国家都绕不开一个共同的敌人——蒙古。
1252年，蒙古发动第三次西征，由大汗蒙哥的弟弟旭烈兀率军出征，蒙古大军击败罗姆苏丹国，迫使土耳其人称臣。从这之后，罗姆苏丹国一路走下坡路，最终分裂成十二个割据部落。
这十二个小政权的首领都自称“拜伊”。
十二位拜伊里，有一个叫奥斯曼的人，他就是后来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源头。
1300年，奥斯曼整合了分散的部落势力，土耳其官方叙事也通常把这一年视为奥斯曼土耳其历史的起点。
接下来我们说的“土耳其”，基本都是指这个奥斯曼体系。
不过这时候的奥斯曼，还只是个没名分的地方政权，说白了就是规模比较大的山头势力。
奥斯曼的发源地在小亚细亚。
往东是旭烈兀后代建立的伊儿汗国，往南是埃及的马穆鲁克王朝。
这两个方向的敌人他们都打不过。
往北是黑海，没有像样的海军也很难突破。
奥斯曼唯一能扩张的方向就剩下西边了，而西边是拜占庭帝国。
拜占庭当年确实威风过，但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故事了。
到了14世纪，拜占庭已经成了典型的“软柿子”。
于是奥斯曼开始持续蚕食拜占庭领土。
他去世后，儿子奥尔汗接棒继续推进。
拜占庭算是遇到“天降瘟神”了，怎么挡都挡不住，只能各种花式求稳，又是和亲又是割地。
在1346年，拜占庭皇帝约翰五世把十四岁的女儿嫁给六十岁的奥尔汗，还公开承认奥尔汗在小亚细亚的统治地位。
可这没起到啥作用，奥尔汗还是一路向西推进。
1356年，奥尔汗的长子苏莱曼通过一次突袭拿下了加里波利半岛。
这个半岛面积不大，却位置极其关键，正好卡在君士坦丁堡西南，控制着地中海通往黑海的达达尼尔海峡。
一旦拿下这里，就意味着土耳其人正式踏进欧洲大陆。
征战欧洲与势力巩固
这时候的拜占庭虽然已经衰落，但毕竟是老牌帝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没到可以正面强攻君士坦丁堡的程度。
所以奥斯曼土耳其把主攻方向先放在了塞尔维亚一带。
此时已经进入奥尔汗之子穆拉德一世的时代，罗姆苏丹国也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穆拉德一世公开自称苏丹，从严格意义上讲，这一刻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才算真正登上历史舞台。
1389年，穆拉德一世率军进攻科索沃，欧洲基督教国家组织联军前来支援，双方打得异常惨烈。
1389年6月14日出现了一个意外，穆拉德一世在营中接见一名诈降的塞尔维亚贵族，却被对方用毒匕首刺杀。
随后他的儿子巴耶齐德在前线紧急登基接班，立刻带着部队展开反击，最终大获全胜。
正常来说，战争中途国王阵亡，军队大概率会士气崩盘、一哄而散，可土耳其军队不仅没崩，反而迅速团结在新国王旗下完成反杀。
经此一战，塞尔维亚正式沦为奥斯曼的附庸国。
巴耶齐德手段狠辣，军事能力也极强。
登基之后，奥斯曼在亚洲征服整个小亚细亚，在欧洲吞并塞尔维亚和保加利亚，还趁伊儿汗国内乱拿下东方大片地盘。
可以说，奥斯曼帝国的基本盘就是他打下来的。
欧洲人对他极为忌惮，给了他一个外号——“雷电”。
1396年，巴耶齐德率军围攻君士坦丁堡，准备给拜占庭来一次终极结算。
消息传出，全欧洲都炸锅了。
拜占庭皇帝曼努埃尔二世向罗马求救，罗马教廷迅速从各地调集数万十字军前来救援。
这次战役被认为是历史上最后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十字军东征，史称尼科波利斯战役。
战况极其惨烈，具体参战人数和伤亡规模，历史学界争论了几百年。
最后是奥斯曼帝国取得决定性胜利。
随后土耳其军队沿多瑙河一路推进，直接逼近布达佩斯城下。
这时候欧洲人的焦虑已经不是“君士坦丁堡还能不能保住”，而是开始认真担心巴耶齐德会不会一路推平整个欧洲。
尼科波利斯战役
巴耶齐德对君士坦丁堡的围困一直持续到1402年。
眼看这道东方防线就要崩塌，拜占庭皇帝甚至已经在考虑弃城跑路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剧情突然反转——巴耶齐德撤军了。
是谁拯救了欧洲？答案是蒙古人的后代。
第五章 命运转折：帖木儿东征与土耳其的喘息
事情大概是这样：君士坦丁堡城下正打得火热，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奥斯曼土耳其的后院却突然起火。
一个更狠的狠人从背后捅了土耳其人一刀，这个人就是著名的跛子帖木儿，这场战役就是安卡拉之战。
巴耶齐德本来打算先收拾拜占庭，再回头应付帖木儿，没想到帖木儿的大军推进速度极快，一路攻城略地，连巴耶齐德的太子都被擒杀。
形势急转直下，巴耶齐德只能放弃欧洲战线，率领七万大军迎战帖木儿的十五万人。
结果巴耶齐德兵败被俘，最后死在帖木儿的监狱里。
欧洲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简直欣喜若狂，还编出了各种段子来恶心土耳其人。
有意思的是，帖木儿击溃土耳其之后并没有继续追击，这也让奥斯曼土耳其躲过了灭顶之灾。
那是谁救了土耳其人？答案可能有点出乎意料——是明朝。
安卡拉之战发生在1402年7月20日。
战前七天，也就是1402年7月13日，正好是建文四年六月十三。这一天，南京被朱棣攻陷，随后宫城起火。
当天上午建文帝失踪，从此下落不明；
当天下午朱棣登基，是为永乐皇帝，持续三年的靖难之变宣告结束。
消息很快被探子传往西方。
一年后，帖木儿收到了这个消息。
安卡拉战役之后，他在当地休整了大半年等待局势变化。
隔年春天，他率军回到撒马尔罕，开始认真考虑东征。
帖木儿
为什么突然要东征？其实一点也不突然。
大约四十年前，1368年，朱元璋称帝，建立明帝国；
1370年，帖木儿自称苏丹，建立帖木儿帝国；
1372年，明朝遣使要求中亚各国进贡；
1387年，帖木儿多次遣使与明朝建立外交关系。
到这里，双方都还算正常往来。
接下来几年，关系急转直下。
1396年，帖木儿扣押各国使节，包括明朝与奥斯曼土耳其的使者，明确摆出对外扩张的姿态。
帖木儿不是嘴上说说的人。
1398年，他南征印度德里苏丹国；
同年再次扣留明朝特使，明显在为东征铺路；
1399年到1402年，他又远征小亚细亚，击溃奥斯曼土耳其，这是向西扩张。
看完这份战绩，你就会发现，他的扩张方向是四面开花。
明朝内战结束的消息传来后，帖木儿开始点齐大军，准备东征。
1404年11月27日，帖木儿率领二十万大军出发，目标直指正处于全盛期的明朝。
如果一切按计划推进，明成祖朱棣大概率会亲自率军迎战，上演一场东西方顶级强权的巅峰对决。
可历史没有给这场大战机会。
1405年2月18日，出发不到三个月，帖木儿在进军途中病死，这场超级对决就此无疾而终。
不过帖木儿的故事还没结束，还有两件事必须交代一下。
第一，是“蒙古皇冠”的后续传承。
帖木儿死后一百多年，1526年，他的后裔巴布尔彻底征服德里苏丹国，建立蒙兀儿帝国。
这个帝国统治印度三百多年，最终被英国征服，蒙兀儿帝国的皇冠也落到了英国女王头上。
严格来说，这顶皇冠的源头可以一路追溯到帖木儿。
第二，是一个颇有传奇色彩的“开棺诅咒”。
时间快进到1941年，苏联时代。
那年3月，斯大林批准了一份考古申请，科学院考古队请求前往撒马尔罕发掘帖木儿陵墓。
6月20日，考古队抵达，当地老人再三劝阻，理由是一个流传几百年的传说：谁动了帖木儿的陵墓，世界就会陷入大兵灾。
考古学家们坚持唯物主义立场，还是挖开了陵墓。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就成了历史爱好者津津乐道的话题。
帖木儿撤军之后，土耳其人算是躲过了灭顶之灾，但元气几乎被打空：苏丹本人、大半王室贵族，加上八万精锐部队，基本全没了。
从1402年到1413年，奥斯曼陷入长达11年的王位争夺战，史称“大空位时期”。
如果这11年间有外敌趁虚而入，奥斯曼这一支土耳其人可能就直接出局了。
最后拿到苏丹宝座的是原本最不被看好的小王子穆罕默德一世。
也正是从他开始，奥斯曼逐步恢复元气。
穆罕默德一世的儿子穆拉德二世重组军队，重新向欧洲推进。
1444年的瓦尔纳战役，奥斯曼击溃波兰和匈牙利组成的基督教联军，还杀死了波兰国王，一口气拿下整个巴尔干半岛。
这时候拜占庭只剩下君士坦丁堡一座孤城。
号称“天主之盾”的波兰和匈牙利退场之后，其他欧洲国家也不太敢再轻易出手。
九年后君士坦丁堡的陷落，其实早就写好了剧本。
瓦尔纳战役
听完这一长串“流水账式”的战绩，你脑海里大概会浮现一个问题：信奉真主的民族这么多，凭什么奥斯曼土耳其人这么能打？
尤其是几次接近灭顶之灾的时候，为什么还能那么快恢复？
难道真的是全靠运气？
第六章 强盛密码：奥斯曼帝国的制度优势
奥斯曼土耳其能打是有原因的，它最精锐的部队叫禁卫军，了解了这支军队的来源，就能看懂土耳其战斗力的核心秘密。
首先，禁卫军成员并不是土耳其人，而是从东欧俘虏来的男童。
14世纪初，崛起中的奥斯曼开始在巴尔干地区有计划地挑选斯拉夫裔健壮男童。
这些孩子很小就被带离家庭，在土耳其教官的训练下改信伊斯兰教、学习土耳其语，随后终身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
这些年轻士兵不得结婚，一生与战友同吃同住，以集体生活为荣，发誓与战友同生共死。
事实上，禁卫军的标志就是一口巨大的锅，象征集体主义和共同生活。
他们相当于中世纪的斯巴达战士。
禁卫军不仅是苏丹的亲兵，还什么苦活累活都干，搭帐篷、挖水沟、抬尸体，全都亲自动手，没有什么贵族架子。
更重要的是，他们打仗并不只靠蛮力。
从穆拉德二世时期开始，禁卫军大规模装备火枪和火炮，训练体系极为系统，在15—16世纪的战斗力几乎压过全欧洲步兵，连西班牙步兵都不例外。
16世纪中期，奥地利驻伊斯坦堡大使在观摩禁卫军训练后说欧洲没有一支军队能与之抗衡。
苏丹对这些士兵也不吝啬。
待遇高、地位高，作战时往往在最关键时刻投入战场。
他们荣誉感极强，一百多年里几乎战无不胜。
奥斯曼宫廷也不搞种族歧视，表现出政治才能的士兵可以升任总督，甚至国相。
年老退役后，苏丹还会赐婚，让他们建立家庭。
如此训练和待遇，让禁卫军与苏丹形成了近乎生死绑定的关系，这也是奥斯曼战功赫赫的重要原因。
除了军队，奥斯曼还有一套很难模仿的继承制度——弑亲法。
规定老苏丹去世后，新苏丹必须处死所有兄弟姐妹。
这条法律由穆拉德二世在1444年颁布，此后历代苏丹基本照单执行。
在其他国家，兄弟争位往往是潜规则，在奥斯曼这里却直接写进法律。
由于伊斯兰世界没有明确的长子继承制，每次权力交接几乎都要打到血流成河。
看看奥斯曼周边的国家：塞尔柱、拜占庭、伊儿汗国、帖木儿帝国，几乎无一例外都因继承问题陷入内乱。
穆拉德二世选择了牺牲少数人的性命换取整个帝国的稳定，比大规模内战更划算。
事实证明，这套残酷规则确实管用。
此后两个世纪，奥斯曼基本没有再爆发大规模内战，帝国的全部精力都用在对外扩张上。
当然，稳定继承只是基础,奥斯曼的政治制度在当时也算高效。
比如他们不承认贵族世袭特权，贵族子弟能否保住地位取决于对苏丹的功绩，所以上战场都是拼命干活，毕竟家业不能靠血统继承，只能靠战功。
还有“大维齐尔”制度。
奥斯曼的国相称为大维齐尔，权力很大，但并非贵族专属，禁卫军出身也可以被提拔。
干得好就继续用，干不好随时罢免甚至处死，这让政府运转效率很高，也让社会阶层保持流动性。
只要有能力，就有机会进入权力核心。
法律也允许民众公开质疑高官的施政表现，这在中世纪非常罕见。
在宗教和民族问题上，奥斯曼的态度也相当务实。
虽然信仰伊斯兰教，只要遵守法律，其他宗教也可以自由发展。
作为征服者，他们并没有在法律层面赋予本族人高人一等的特权。
对比周边国家统治阶层的腐朽、贪婪和低效，奥斯曼有纪律严明的精锐军队，有高效的行政体系，有相对公平的社会规则，还能吸纳各民族精英。
这样的土耳其帝国，确实很难对付。
本期内容就到这里，下一期我们就来讲土耳其人攻占君士坦丁堡，成为地中海的霸主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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