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完离婚协议那天,前夫还搂着他的新欢,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我没闹,安静地收拾好自己5年的痕迹,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间曾以为会是永远的家。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婚姻的结局,是原配黯然退场,小三成功上位。

直到几个月后,前夫兴冲冲地带着怀孕的新欢回老宅报喜。

一直催生的公公,听完却脸色大变,手里的茶杯也摔在地上。

这位当了几十年妇科主任的老人,声音发颤地问了一句:“你说她……怀了多久?”

陈深还沉浸在即将当父亲的喜悦里,全然没注意到父亲惨白的脸色。

“4个月了,爸!您很快就能抱上孙子了!”

公公踉跄着后退一步,死死盯着前夫新欢尚未显怀的小腹。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门诊病历上那行刺眼的诊断记录——

“患者原发性不孕,双侧输卵管严重阻塞。”

01

“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陈深陷在沙发里,跷着腿,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晚晴有了,四个月。”

他顿了顿,“我们在一起也两年整了。”最后那句话说得清晰无比:“林溪,我们离婚吧。”

林溪手里握着的马克杯滑落下去,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温热的柠檬水溅到她的裤脚上,湿了一片。

可她完全顾不上这些。

她就那么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客厅里的两个人身上。

那个男人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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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坐着的,是她掏心掏肺对待了九年的闺蜜,苏晚晴。

苏晚晴身上披着的,正是林溪那件桑蚕丝睡袍。黛青底色,领口绣着暗纹,是某个独立设计师的款式。

上个月林溪过生日,陈深特意托人订了这件礼物。当时他还说,这颜色最衬她的冷白皮。

现在这件睡袍套在苏晚晴身上,空荡荡的,不太合身,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林溪,真的对不起。”苏晚晴开口了,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哭腔。

她顺势往陈深怀里缩了缩,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尚未显怀的小腹。“我不是故意的……我和深哥是动了真感情。”

林溪没有接话。她的视线从苏晚晴那张看似无辜的脸上移开,直直落在陈深脸上。

陈深的表情很坦然,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仿佛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本来想过阵子再跟你坦白。”陈深动了动嘴唇,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愧疚。“但晚晴怀上了,实在等不起。孩子不能没名没分地生下来,虽然现在户籍政策宽松了,但面子上过不去。”

林溪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今天提前回来,纯粹是因为胃不舒服,特意跟总监请了半天假,想回家吃片药,拉上窗帘睡一觉。

谁能想到,推开家门会撞上这么一出戏。

苏晚晴是从主卧晃出来的,穿着她的睡袍,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明显刚洗完澡。

突然看见林溪,苏晚晴吓得短促地叫了一声。

紧接着陈深就从卧室冲出来了,身上光溜溜的,只在腰上围了条浴巾。

三个人在宽敞的客厅里大眼瞪小眼,僵持了足有四五分钟。

后来陈深回屋套了家居服。

苏晚晴也换回了自己的碎花连衣裙,但人没走。

她就那么大方地坐在陈深旁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这事儿什么时候开始的?”林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平静得吓人,冷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陈深想了想。“两年了吧。就公司年会那晚,我喝多了,是晚晴叫车送我回来的。那会儿你正好在T城出差。”

林溪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两年前的公司年会,她确实不在本地。项目催得急,她是半夜赶红眼航班飞过去的。

临走前她还千叮万嘱,让陈深少喝点酒。

“所以那天晚上……”

“嗯。”陈深点了点头。“算是意外。但后来……就刹不住车了。”

苏晚晴在一旁小声插嘴:“林溪,这事你别怪深哥,都是我的错……是我先对他动心的。”

林溪死死盯着她。这个和自己好了九年的闺蜜,大学同窗,寝室室友,婚礼伴娘。

当初她结婚,苏晚晴哭得比新娘子还惨,拉着她的手说林溪你一定要幸福,还发誓说陈深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现在,苏晚晴就坐在她家的沙发上,肚子里揣着她丈夫的孩子,身上穿着她的睡袍,嘴里说着虚伪的对不起。

“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林溪冷声问。

她挪到单人沙发那儿坐下,小腿有点发软。

陈深看着她,眼神复杂。“林溪,咱俩结婚都五年了。你肚子一直没动静。我妈催了多少回,你心里也有数。”

林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当然知道。公公陈建国只要一来,三句话不离生孩子。

“隔壁老王家儿媳妇又生了个大胖小子,现在政策都放开了!”“林溪啊,你们得抓紧啊,现在科技这么发达……”“爸也不是催你,就是提醒提醒。陈深眼看都三十二了。”

林溪没少跑大医院。检查单子在云端病历里攒了一大堆,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主任医师说她没毛病,建议让陈深也查查。陈深死活不乐意,说大老爷们查那个丢人,伤自尊。

“这次晚晴怀上了。”陈深接着话茬,语气立刻温柔了不少,眼神含情脉脉地看向苏晚晴。“她身体底子好,是易孕体质。爸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

苏晚晴低下头,手在肚子上轻轻抚摸。“深哥……”那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

林溪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胃里翻江倒海。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她一字一顿地问,“让我赶紧离婚,好给你们腾地方?这样苏晚晴就能名正言顺地把孩子生下来?爸就能抱上大孙子了?”

陈深沉默了几秒。“林溪,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事已至此。晚晴有了身孕,我不能让我的孩子生下来没爹。”他特意强调了“我的孩子”,而不是“我们的孩子”。

林溪突然笑了出来,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陈深和苏晚晴都愣住了。

“陈深,”林溪笑着说,“你可真行。五年的夫妻情分,还抵不过她肚子里那个才四个月的胚胎。”

陈深皱起眉头。“林溪,你别这样。感情的事,谁能说得清。我对晚晴是认真的。”

“认真?”林溪咀嚼着这个词。“两年前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提认真?一年前你陪我去看不孕不育的时候,怎么不提认真?上个月我过生日,你送我睡袍的时候,怎么不提认真?”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苏晚晴吓得缩了缩肩膀。“林溪,你冷静点好不好……别吓到孩子。”

又是孩子。

林溪深吸一口气,盯着陈深。“我要是死活不同意离婚呢?”

陈深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林溪,别闹了。事已至此。拖着对谁都没好处。我可以去法院起诉。”

“我也可以起诉你婚内出轨。”林溪咬着牙说。“夫妻共同财产,我能多分。苏晚晴是第三者插足,我能让她在圈子里身败名裂。”

苏晚晴的脸唰地白了。“林溪!你怎么能这么诬陷我!我是真心爱深哥的!爱情有什么错!”

“错就错在你偷我的男人!”林溪猛地站起身,手指直指苏晚晴。“错在你穿我的睡衣睡我的床!错在你怀了我丈夫的孩子还敢在这儿理直气壮!”

“林溪!”陈深也腾地站起来,挡在苏晚晴面前。“你说话放尊重点!什么偷不偷的!那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林溪重复着这几个字,突然觉得心力交瘁。

五年了,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她天不亮就起来做早餐,晚上下班赶回来做饭。陈深加班,她就守着灯等到半夜。陈深应酬喝多,她一碗接一碗煮醒酒汤。公公催生,她就默默忍着。亲戚闲话,她还得笑着解释。

她以为只要用心经营,日子总会越过越好。她以为陈深只是工作压力大,才对她越来越冷淡。

原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原来他心里早就装了别人,还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陈深,”林溪的声音低了下去,“这五年,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陈深把脸别过去。“林溪,你人很好。但我们性格不合。你太要强了。晚晴……她更需要人照顾。”

苏晚晴适时地红了眼圈,伸手拉住陈深。“深哥,别说了。林溪心里肯定不好受。”

林溪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想起去年苏晚晴失恋那会儿,哭得死去活来,林溪硬是陪了她三天三夜没合眼。陈深还开车来接她们,苏晚晴坐在后座哭着说林溪我真羡慕你,命好,摊上这么好的老公。

那时候陈深是怎么说的?他说晚晴你也别急,早晚会遇到的。

敢情早就遇到了,就是他自己。

“房子怎么分?”林溪冷不丁问了一句,语气平静得有些瘆人。

陈深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他说得有点底气不足。“贷款虽然是我们一起还的,但大头都是我出的。所以……”他顿了顿,“房子得归我。家里的存款,你可以拿走一半。车你也开走。”

林溪环视这个家。装修是她盯着工人一点一点弄的,软装全是她跑遍全城选的。墙上还挂着她和陈深的婚纱照,照片里笑得那么开心。

现在他要赶她走,让她带着一半存款滚蛋,开着那辆开了六年的旧车,把这一切留给苏晚晴。

“我要是不同意呢?”林溪又追问。

陈深的脸色更难看了。“林溪,别逼我。真要闹上法庭,你也落不着好。你爸妈那边要是知道了……”

“少扯我爸妈!”林溪直接打断他。“陈深,你真让我恶心。”

苏晚晴又插嘴了:“林溪,你也别这样。深哥这也是为你好。你还年轻,以后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闭嘴!”林溪狠狠瞪了她一眼。“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苏晚晴吓得往后一缩。陈深立刻伸手搂住她。“林溪!你冲晚晴吼什么吼!有气冲我来!”

林溪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看着陈深那副护着苏晚晴的样子,忽然觉得没劲透了。

跟这种人争,跟这种人生气,真犯不上。

她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行。”她说。“离就离。”

陈深的眼睛瞬间亮了。苏晚晴也抬起了头。

“但我有条件。”林溪紧接着说。“第一,房子我要折现。首付是你爸妈出的不假,但装修我掏了四十万。家电家具也都是我买的。这笔钱,外加房产增值的部分,你得补给我。”

陈深皱起了眉。

“第二,”林溪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存款我要七成。别跟我说什么月供你还得多。这五年家里的开销,大部分都是我在承担。你的工资填房贷,我的工资顾生活。真要细算账,你不一定比我出的少。”

“第三,”林溪的目光扫向苏晚晴,“从今往后,你们俩离我远点。手续一办完,老死不相往来。你要是答应,下周一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你要是不答应,那咱们就法院见。”

陈深沉默了很久。苏晚晴偷偷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深哥,答应她吧……为了孩子……”

陈深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下周一民政局见。”

林溪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卧室走。

“你干嘛去?”陈深问。

“收拾行李。”林溪头也没回。“今晚我住酒店。明天叫搬家公司来拉东西。”

她进了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身子一点点滑到地上。

客厅里隐约传来低语声,是苏晚晴在哭哭啼啼。“深哥,我好怕……”“没事了,她这不都松口了吗。”“那我们以后……”“以后你就住这儿,这就是咱俩的家。”

咱俩的家。

02

林溪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声来。

她环顾这个卧室,这张双人床,这个衣帽间,这个梳妆台。每一样东西都藏着回忆,可现在全都脏了。

她强撑着站起来,开始打包。只拿必须换洗的衣服、证件和值钱的东西。

其他的,她统统不要了,嫌脏。

二十多分钟后,她拖着行李箱走出来。

陈深和苏晚晴还在沙发上腻歪。苏晚晴的脑袋靠在陈深肩膀上,陈深搂着她的腰,亲密无间。

看见林溪出来,两人稍微分开了一点。

林溪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径直往大门走。

“林溪。”陈深喊住了她。

林溪脚下一顿,没回头。

“那个……”陈深的语气有些吞吞吐吐,“爸那边,你先别说。等晚晴这边胎坐稳了,我自己去解释。”

林溪冷笑一声。“放心。你们那点破事,我懒得说。”

她拉开门,迈步出去,轻轻带上门锁。

就在门合上的那一刹那,她听见苏晚晴说:“深哥,这瘟神总算走了……”接着就是接吻的声音。

林溪站在电梯间里,愣了半天,直到对门邻居推门出来,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

“林溪啊,这是要出门?”

林溪硬挤出一丝笑。“嗯,出差。”

她拖着箱子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镜面不锈钢映出她的脸,惨白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告诉自己不能哭,为这种人流泪不值得。可眼泪还是不听话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她赶紧擦了把脸,接通。

“林溪啊,吃饭没呢?”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暖洋洋的。

“吃了。”林溪应着,嗓子有点哑。

“咋了这是?感冒啦?”

“嗯,有点着凉。”

“那可得多喝水,早点休息。”

“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溪蹲在电梯角落里,双臂紧紧抱着自己,无声地痛哭。

五年的婚姻,九年的交情,就这么灰飞烟灭了。被最信任的两个人,从背后捅得鲜血淋漓。

电梯下到车库。林溪站起身,擦干泪痕,掏出气垫补了补妆,拉着箱子走向自己的车。

上车,启动,驶出小区。

后视镜里,那个她住了五年的家越来越远。万家灯火看起来那么温暖,落地窗上映出两个人影,抱在一起。

林溪一脚电门踩下去,冲进茫茫夜色。

她在商务区找了家酒店住下。办完入住,进了房间,行李箱往地上一扔,第一件事就是掏手机。

社交软件上有未读消息,是苏晚晴发来的,好长一段。

“林溪,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恨死我了。但爱情这东西来了谁也挡不住。我和深哥是真心相爱。你和他早就没感情了,何必互相折磨?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深哥的。你肯定能找到比他更好的。我们还能做朋友,对吧?”

林溪盯着这段文字,来回看了两遍,然后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

“苏晚晴。从今天起,你也配做我朋友?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少来烦我。不然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怎么爬上闺蜜老公的床的。”

发送,直接拉黑。

紧接着是陈深。他也发来了消息。

“林溪,钱的事我们再商量商量呗。七成实在太多了。我手头也不宽裕。晚晴怀孕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进口补品都挺贵的。你看能不能五五开?”

林溪回了三个字:“法院见。”然后也给拉黑了。

搞定这些,她仰面躺倒在床上,两眼直勾勾盯着天花板。胃病又犯了,疼得厉害。

她想起今天请假的由头。其实不是因为胃不舒服,是因为她约了知名专家的号,想再去查查怀不上的原因。

现在不用查了。根本不是她的毛病。从来都不是。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公公陈建国。

林溪盯着屏幕上的名字,响了七八声,她才划开接听。

“喂,爸。”

“林溪啊,晚饭吃了没?”陈建国的嗓门依旧透着股热乎劲儿。

“吃了。”

“陈深呢?今天又加班?”

“……嗯。”

“这孩子,天天就知道加班,996也不是这么个拼法。”陈建国唠叨开了,“你平时可得多给他补补。对了,我托人搞了个老中医的方子,说是对怀孕特别灵。周末我就给你们送过去。”

林溪攥着手机,听着公公在那头絮叨偏方、怀孕、补身子。

她突然特别想笑。

“爸。”她开了口。“有个事,我想跟您说一声。”

“啥事啊?”

“陈深他……”

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不能说。这会儿还不能说。陈深不是让她保密吗?她偏不。她要等着看戏,等苏晚晴那肚子藏不住的时候,这对男女打算怎么收场。

“陈深他最近工作太累了。”林溪话锋一转。“您也别老催着我们要孩子了。顺其自然吧。”

“那哪成啊!”陈建国一听就急了,“你都三十了!再不生就成高龄产妇了!听爸的话,这方子必须得试试!”

“行。”林溪应道。“周末我回去拿。”

挂了电话,她闭上眼,眼泪又流了出来。这回不是因为伤心,是恨。陈深,苏晚晴,你们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她翻身坐起,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资料。房产证扫描件、银行流水、网购记录、聊天截图,凡是能证明夫妻共同财产的东西,凡是能证明陈深出轨的证据,她一点一点收集,一点一点整理。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林溪合上电脑,钻进卫生间。镜子里的女人眼睛肿得像核桃,脸色煞白,唯独眼神冷得刺骨。

她洗了把脸,化了个淡妆遮掩,换上一身利落的职业装。班还得照上,日子还得照过。只是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林溪了,不再是陈深的贤内助,不再是苏晚晴的好姐妹。她是她自己,一个被背叛的女人,一个要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的女人。

手机闹钟响了,七点半整。林溪拎起包,迈出房门。

酒店走廊里静悄悄的,电梯一路下行。新的一天开始了,这也是她重生后的第一天。

刚走到酒店大堂,她就看见了一个人,苏晚晴,穿着昨天那身碎花裙,手里拎着早点,正站在前台打听着什么。

一扭头看见林溪,苏晚晴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凑了过来。

“林溪,原来你真住这儿啊。”她笑盈盈地说,那语气亲热得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深哥特意让我给你送早点来。他说你胃不好,早饭不能不吃。”

她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里面装着咖啡和面包。

林溪手都没抬。“苏晚晴。”她冷冷叫了一声。“你是来示威的?”

苏晚晴脸上的笑僵住了。“林溪,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纯粹是关心你。”

“关心我?”林溪笑了。“关心到把我老公睡了?关心到怀了他的孩子?苏晚晴,你这关心的方式可真够特别的。”

苏晚晴的脸一下子白了。“林溪,我和深哥那是真心……”

“真心相爱。”林溪替她把后半句补上了。“我知道了。这词儿你说得我都快背下来了。”

她侧身绕过苏晚晴,抬脚往外走。

“林溪!”苏晚晴在身后追了上来。“你非得搞成这样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

“朋友?”林溪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盯着她。“苏晚晴,从你爬上陈深床的那一刻起,咱俩就没朋友可做了。现在,麻烦让让,我得去上班赚钱。”

苏晚晴杵在那儿不动。“林溪,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吗?深哥都答应给你钱了。你就不能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林溪死死盯着她。“你也配提这四个字?苏晚晴,我把话撂这儿。这事儿没完。你们欠我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她一把推开苏晚晴,大步走出酒店大门。

早晨的风扑在脸上,带着点寒意。林溪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向停车场。身后传来苏晚晴的喊声,带着哭腔:“林溪!你会后悔的!”

林溪头都没回。后悔?该后悔的人绝对不是她。

坐进驾驶室,她掏出手机,给陈深发了条短信。

“管好你的女人。别让她再跑来恶心我。要不然,离婚条件翻倍。”

发送成功,顺手把号码拉进黑名单。

车子滑出停车场,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林溪打开车机系统,电台里正放着一首老歌,她啪地一下关掉。

不快乐,一点也不快乐。但她得活下去,而且得活得比谁都精彩,气死那一对男女。

手机又震了,是闺蜜群,她和另外两个发小的群。

“林溪,昨晚给你发消息咋不回呢,没事吧?”“周末逛街去不去啊?M商场新开了家火锅店,听说特好吃!”

林溪看着这些字,眼眶又热了。还好,她不是一无所有,她还有真朋友,还有工作,还有将来。

她敲字回复。

“没事,昨天睡得早。周末成啊,我请客。庆祝我恢复单身。”

群里瞬间炸了锅。“啥情况?!”“林溪你开玩笑呢吧?!”“陈深那混蛋干啥了?!”

林溪把车靠边停下,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进去。

“他出轨了。搞的是苏晚晴。苏晚晴怀上了。我们离。”

点击发送。群里足足安静了一分钟,紧接着电话就轰进来了,两个闺蜜同时打过来的。

林溪接了其中一个。“林溪!你在哪呢?!我这就过去找你!陈深那个混蛋!苏晚晴那个绿茶!我要撕了他们!”闺蜜的声音带着哭腔,听着比林溪还激动。

林溪这会儿反倒平静下来了。“我没事,真没事。正在去上班的路上。晚上见面细说吧。”“林溪你别硬扛着……”“我没硬扛。”林溪说,“哭也哭过了,恨也恨过了。现在就想把该拿的都拿回来,然后重新开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好。晚上老地方见。我们陪着你。”“嗯。”

挂了电话,林溪重新发动车子。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晃得人眼花。她戴上墨镜,一脚电门踩下去。

今天有的忙了,得上班,得整理离婚材料,得联系律师,还得盘算怎么让那对男女付出代价。但头一件事,是得好好活着,活得漂漂亮亮的,让他们好好瞧瞧。

到了公司,林溪强迫自己投入工作。午休时间,她给律师打了个电话。律师姓周,是她大学同学介绍的,业务能力强,说话直接。

“林小姐,材料我都看过了。你丈夫出轨的证据相当扎实。聊天记录、照片都有。财产分割这块儿对你很有利。关于房子装修款和家电款,我建议先协商,谈不拢再起诉。”周律师在电话里说。

林溪点头。“麻烦你了周律师。另外,他那个相好,怀孕了。这个情况会影响判决吗?”

周律师顿了顿。“法律上来说,不会直接影响财产分割比例。但实操中,法官可能会稍微考虑孩子权益。不过你放心,咱们手里有实锤证明他是过错方。财产分割上,你至少能拿六成。”

“好的,谢谢。”

挂了电话,林溪稍微松了口气。

但她心里清楚,这只是刚开始。

下午,她约了另外两个闺蜜碰头,就在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03

赵妍和孙璐已经到了,一看她进来,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林溪!”

赵妍先冲过来,给了她个拥抱。

“你没事吧?”林溪摇摇头。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孙璐也凑过来,眼圈红红的。

“陈深那个渣男!还有苏晚晴那个心机女!我非得去找他们算账不可!”

林溪拉住她。“孙璐,别冲动。我现在只想赶紧把婚离了,离得干干净净。”

三人落座。服务员过来点单,林溪要了杯冷萃,赵妍和孙璐点了拿铁。等服务员走远了,赵妍才压低嗓门问:“林溪,到底咋回事?昨天你在群里说的,是真的?陈深真跟苏晚晴……”

林溪点头。“千真万确。我前天回家,正好撞见他们从卧室出来。苏晚晴穿着我的睡衣,陈深就裹了条浴巾。”

孙璐气得直拍桌子。“这对狗男女!还要脸吗!林溪你别难受,为这种人不值得!”

林溪扯了扯嘴角。“我不难受,就是觉得恶心。”

她把这两天的事大概说了一遍,陈深的坦白,苏晚晴的作秀,公公的电话,还有今天早上的事。

赵妍听得眼睛都瞪圆了。“所以苏晚晴真怀上了?”“陈深亲口说的。四个月。”孙璐冷哼一声。“怪不得火急火燎要离婚,这是赶着给孩子上户口呢吧?算盘打得够响的。”

林溪搅动着吸管。“随他们去吧。我现在只想拿回属于我的那份,然后重新开始。”

赵妍握住她的手。“林溪,你做得对。这种男人,早离早解脱。以后肯定能遇上更好的。”

林溪笑了笑,没接话。能不能遇上更好的,她不知道。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咖啡端上来了,三人慢慢喝着。孙璐突然问了一句:“林溪,你公公知道这事儿没?”“还蒙在鼓里呢。陈深不让我说,他要自己去解释。”“呸!”孙璐啐了一口。“敢做不敢当?还自己去解释?解释啥?说他出轨出得理直气壮?”

赵妍叹气。“陈叔叔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天到晚催林溪生孩子。现在苏晚晴有了,他估计得乐疯了。”

林溪手指紧紧扣着杯子。“所以我才没说。我要等着看,等他知道苏晚晴压根生不出孩子的时候,会是个啥表情。”

赵妍和孙璐对视了一眼。“啥意思?”

林溪放下咖啡杯。“苏晚晴有不孕症,原发性的,输卵管严重粘连。这话是我公公亲口说的。苏晚晴一直在他们医院看妇科。”

两人都听傻了。“你怎么知道的?”“我公公透露的。”林溪回忆道,“上个月,苏晚晴去找他看病。我公公回来跟我吐槽,说现在的小姑娘,年纪轻轻就不孕,生活太不检点。还让我离苏晚晴远点,怕沾上晦气。我当时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想,真是绝了。”

孙璐眼睛一下子亮了。“所以苏晚晴根本怀不上?那她肚子里那个……”“要么是假的。”林溪说。“要么……就不是陈深的。”

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钟,紧接着赵妍和孙璐同时爆笑出声。“活该!报应啊!陈深以为自己喜当爹,结果戴了顶绿帽子?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

林溪也笑了,但笑容转瞬即逝。“这也只是我瞎猜。具体咋回事,还得往下看。不过,”她顿了顿,“我公公那人特较真,职业病。要是知道苏晚晴‘怀孕’,肯定得亲自检查。到时候,就有热闹看了。”

赵妍兴奋地搓着手。“林溪,后续一定要告诉我!我要亲眼看着这对男女翻车!”孙璐也点头如捣蒜。“对!到时候咱们组团去!看他们怎么收场!”

林溪看着两个闺蜜,心里暖和了不少。幸亏有她们,在最难熬的时候陪在身边。

“对了林溪,”赵妍突然想起个事,“你今晚住哪?还住酒店?”“嗯,先住几天,找到房子再搬。”“要不来我家住呗?我一个人住,正好有个次卧空着。”孙璐也说:“来我家也成,我老公出差了。”

林溪摇摇头。“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待几天,等情绪缓过来再说。”两人理解地点点头。“那你有事随时打电话。24小时开机候着。”“嗯。”

喝完咖啡,三人又聊了会儿,主要是赵妍和孙璐在变着法儿骂陈深和苏晚晴。林溪听着,偶尔搭两句腔。

下午四点,她回了酒店。前脚刚进门,后脚手机就响了,是妈妈。林溪盯着屏幕,犹豫了半天才接。

“喂,妈。”“林溪啊,干啥呢?”“刚跟朋友喝完咖啡。”“哦,周末回来吃饭不?你爸买了条鱼,说给你做清蒸吃。”

林溪鼻子一酸。“妈,我……”她想坦白离婚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这会儿不能说,妈妈身体不好,血压高,受不得刺激。

“我周末可能得加班。”她撒了个谎。“加班啊……那下周呢?”“下周再看情况吧。”“行,那你注意身体,别累着。”“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林溪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眼泪又止不住了。这回是因为愧疚,觉得对不起爸妈。二老一直以为她过得挺好,陈深工作稳定,对她也不错,公公虽说爱催生,但也算通情达理。他们哪知道,这婚姻早就烂透了。

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林溪接通。“喂?”“林小姐,我是周律师。陈先生那边松口了,愿意协商。他同意补偿你装修款和家电款,外加房产增值部分,一共六十五万。存款也可以按七三开。但他咬死房子必须归他。”

林溪坐直了身子。“他凭什么?”“他说首付是他父母出的,而且房贷一直是他还的大头。”林溪冷笑。“装修和家电都是我掏的钱。这五年家里的日常开销,也都是我在顶着。真要算细账,他不一定比我出的少。你告诉他,房子我要折价,要么给我钱,要么把房卖了分钱,不然法庭见。”

周律师那边顿了一下。“林小姐,我建议你再考虑考虑。这个数额其实已经接近我们预期的上限了,打官司费时费力……”“我不怕。”林溪打断他。“我有的是时间陪他耗。钱我可以不要,但这口气我必须出。你把我的条件告诉他,不同意,咱就法院见。”

周律师叹了口气。“行吧,我去传话。”

挂了电话,林溪走到窗前。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城市里霓虹闪烁,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家。她曾经也有个家,现在没了。不过没关系,她早晚会再有一个的,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家。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社交软件,高中同学群。有人@她。“林溪,听说你要离婚了?真的假的?”林溪皱眉,谁嘴这么快?她点开群,发现是苏晚梦发的言。“大家别问了,林溪现在心情不好。有些事,不方便细说。总之,希望大家多理解她。毕竟,感情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这番话看着是在维护她,其实是把离婚这事给坐实了,而且把锅甩给了“感情问题”,模糊了焦点。群里已经炸了锅。“啥情况?林溪和陈深不是挺好的吗?”“就是啊,上个月还看朋友圈晒合照呢。”“咋说离就离了?”“是不是有啥误会啊?”

苏晚梦回了个大哭的表情。“别问了,求求你们了,林溪该难受了。”

林溪看着这些字,气得手直哆嗦。苏晚梦这是要把她塑造成一个值得同情的弃妇,而她自己摇身一变成了善良贴心的好闺蜜。

林溪开始打字。“谢谢苏大美女关心啊。我离婚,是因为陈深出轨。出轨对象,就是你。你怀上了,四个月。所以陈深要跟我离,好给你和孩子腾地方。这事,还需要我说得更明白点吗?”

发送。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连个表情包都没了。几秒钟后,消息疯狂刷屏。“我的天?!”“陈深出轨苏晚梦?!”“还怀上了?!”“网文都不敢这么编!”“苏晚梦不是林溪最好的朋友吗?”“伴娘啊!”“这太毁三观了吧!”

苏晚梦再没敢吭声。林溪退群,开启免打扰,反手给苏晚梦发了条私信。

“再敢搞小动作,我就把你那些烂事全抖出来。包括你以前去私人诊所的记录。你知道的,我公公是妇科主任,查这点事易如反掌。”

发送,拉黑。

搞定这些,她扔下手机,进了浴室,打开花洒。热水兜头浇下来,她站在水帘里,闭上眼,眼泪混着洗澡水往下流。

她知道,从今天起,必须硬气起来,不能哭,不能怂,不能让人看笑话。她要活得更精彩,比他们都强。

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

手机屏幕亮着,又有新消息。

陈深发来的,换了个号发的短信。

“林溪,你非得这么绝吗?在同学群里说那些,对晚梦伤害多大你知道吗。她还怀着身孕,情绪不能大起大落。”

林溪冷笑,打字回怼。

“她伤害我的时候,想过我的情绪没?陈深,别再骚扰我。有事找我律师谈。”

发送,再次拉黑。

然后她钻进被窝,关灯。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盘算着明天的安排。

找中介,看房,搬家,开启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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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坐等那对男女翻车。

她坚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苏晚梦的肚子,公公的火眼金睛,那都是定时炸弹。

而她,只需要耐心等着,等着看他们自作自受,等着看他们狼狈不堪,等着看他们后悔莫及。

想到这儿,林溪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真心的笑。

虽然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她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了陈深和苏晚梦,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拿着离婚证,笑得跟朵花似的。

紧接着公公杀到了,手里举着检查报告,直接甩在他们脸上。

“她压根生不了!孩子是谁的?!”

陈深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崩溃。

苏晚梦哭着想解释,但没人听,所有人都指着脊梁骨骂他们不要脸,骂他们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