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6月26日凌晨,专列由上海向西疾驰,灯火掠过车窗。毛主席翻着一叠刚收到的农村来信,眉头越锁越紧。信里一句话反复出现——“生了病,只能硬扛”。他抬头自言自语:“这可不行,老乡命比啥都要紧。”

不到一周前,他还在井冈山同社员围坐灶台旁聊天。有人直言,如今柴火不缺、红米不愁,唯独“治病还是老难题”。那天夜里山风呜呜,毛主席久久未眠,回京途中便把卫生工作摆到了日程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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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到站,他顾不得休息,当晚召来随行人员,提出一个问题:“全国八九亿人,大多数在农村,可医生都挤在城里,这是为谁服务?”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毛主席挥了挥手:“别慌,先把数据摸清。”

调查结果很快摆上桌:当时九成高等医务人员驻在城市,七成聚集大城市,县城仅得两成,乡村连一成都不到;医疗经费的四分之三留在城市,农民每年摊上大病,只能卖粮卖牛。毛主席盯着表格许久,终于沉声道:“卫生部只照顾百分之十五的人,其中多是坐洋车的老爷。要嘛改名叫‘城市卫生部’,要嘛叫‘老爷卫生部’!”

这番痛批掷地有声,随行记录员记下了原话。第二天一早,文件直送卫生部。部长钱信忠连夜赶到中南海汇报,承认基层医疗网点稀疏,培养体系又脱离农村。毛主席没有多责备个人,而是直指体制:“医学教育不必念那许多年。华佗几本竹简就能行医。读书多了,反倒远离穷苦人。”

他当场拍板三件事。其一,医学院校要缩短学制,招高小毕业生,三年成才,下乡锻炼;其二,城里大医院只留少数骨干,其余医师轮流支援农村;其三,拨专项经费,建立县、区、村三级防治网,先把常见病、多发病管住。听完指示,钱信忠低头记完笔记,悄悄擦了把汗。

时间往前推,1954年夏天,毛主席接见北京医院院长周泽昭,也谈过类似话题。他说:“你们忙着拿西方教科书,却看不起中医。老祖宗留下不少好东西,可不能丢。”同年,他拍板成立中医研究机构,提议“中西医合作”,奠定了后来中医学院的雏形。此后十年,他每到一地,必问医疗所、赤脚医生、合作医疗几句话,在地方干部心里扎下了“先治病再干活”的钉子。

然而,医疗布局的惰性仍旧顽固。城市里的显微外科、心脏搭桥令人眼花,可瘟疫在大西南反复暴发,治疟疾的喹啉酸片连个影子都买不到。于是,1965年的那次怒斥,像一声惊雷,逼得各方动起来。卫生部紧急开会,将“面向工农兵”写进工作要点;各省办起医疗队,下乡、进山、到海岛,一种夹着药箱、脚蹬解放鞋的“赤脚医生”模式随之出现。

“我这双手原是拿锄头的,如今也能拿镊子。”湖南汝城的赤脚医生廖大胜这样形容自己的转变。三年短训,他学会基本诊断和针灸,平日种田,农闲看病,一支银针配上常备草药,村里娃娃发烧、产妇难产都有人管。这样的故事,从东北雪原到海南椰林,都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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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城市大医院初期并不情愿“放人”。一些专家抱怨到乡下怕“埋没技术”。毛主席听后笑道:“埋没什么?救活一个农民娃,不比研究一条狗动脉更光荣?”一句话堵住了不少反对声。批示下达半年后,统计表明,支援农村的城市医生超过两万人,带去了手术刀也带去了最新治疗经验。

1968年,《文汇报》一篇报道把“半医半农”卫生员称为“赤脚医生”。毛主席在报纸旁批注:“赤脚医生就是好。”短短六字成了口号,各地竞相学习。这一年,全国共培训十余万赤脚医生,常见病救治率大幅提升,医疗费却只占公社总支出的零头。浙江诸暨县一个大队的账本显示,一条推磨驴的口粮钱,足够全村一年的常用药。

另一方面,中医药迎来复兴。对草药熟门熟路的赤脚医生把“背篓药柜”背进山湾,治疗费用低廉,符合农民承受力。西医专家也因此获得大量临床实践机会,一些融合疗法由此诞生。云南白药外敷配合青霉素注射治外伤,就是那个时期在战备医院形成的常规方案,后来推广全国。

1970年代初,国家卫生网络初具雏形。人民日报公布数据,全国农村卫生院二万余所,赤脚医生达一百五十万名,县县都有防疫站,乡乡有卫生所。儿童破伤风病死率从建国初的千分之二降到万分之三。国际上一片惊叹,认为发展中国家能在十多年内把平均寿命提高到近七十岁,“不可思议”。

当年怒批卫生部的场景,长期留在在场众人心底。一位秘书回忆,毛主席收尾时只说了两个字:“为民。”随后挥手示意散会,没有多余客套。会议室外,晚风带来荷花香,灯光下的文件封面上写着“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墨迹犹未干,已经被手心紧攥出褶皱。

而今翻检资料,能够清楚看到一条脉络:从延安时期“每乡一医务所”的设想,到建国后推进中西医并重,再到1965年那声雷霆,最终促成了赤脚医生和农村三级网。毛主席常说:“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这一生命力,正是千千万万农民的健康与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