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贵有自知之明”,从自知之明守心,以边界之智敬人,但知易行难,心口不一,人很虚伪,极难做到,手电筒照人,怼天怼地怼社会,唯独不怼自己。孔雀展开美丽的羽屏,给别人显摆,忘记了后面露出了肮脏的屁股,暴露了不足和瑕疵。人生下来是幼稚纯洁的,稍有些经历就变假了,如果再当个小官,官大一级压死人,百姓全不放在眼里,做高级高维状,成了有思想有能耐的人,无非是两面三刀,巧舌如簧,阿谀奉承,投机取巧的心思,装逼逗秀。终究为井底之蛙,见不得星辰大海,在自以为是的小天地为适舒区,足足的优越感,满滿的幸福感,偏偏爱评论一切,掌控一切,瞧不上一切,满嘴仁义道德,初心使命,实则一肚子花花肠子,都是大便。这人一思攷,上帝就发笑。箴言如黄钟大吕,震扣人心,在现实中却为世人常犯的谬误,认知错位,失了内省,将个人局限误作真理。《法句经》有云:“自知者明,知人者智;胜人者力,自胜者强。”这道理践行维艰,只因人性有向外评判的惰性,亦有固守己见的执拗。

看透剖析摆正自我,是打破“手电筒效应”的第一道裂痕。这一隐喻戳破了世人“严于律人,宽于待己”的伪善,《论语》中“吾日三省吾身”的叩问直指人心,世人总用放大镜审视他人,却对自身的浮躁、怯懦与偏见,短视,无能,愚蠢,固执,无知,视而不见,唯有返照自心,方能明心见性。世人需如外科医生般冷静解剖己心,情绪失控时追问根源,评判他人时自省标尺是否偏颇。正如苏轼所叹“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唯有跳出本位,以旁观者视角审视自身,方能看清惯性掩盖的盲点。刘邦能胜楚汉之争,便在于敢于直面自身局限,将自知之明化作用人智慧,颠覆了手电筒式的思维。

拓展边界,需以边界之智敬畏世界的多元。《庄子·秋水》有言:“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井底之蛙的悲剧,在于将所见奉为绝对真理。维特根斯坦曾言,价值观由个人经历、处境与知识结构交织而成,本就“根本说不清”,世人若用自身标尺规范他人生活,便是粗暴践踏他者的生存方式。《中庸》云“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真正的智者会如《周易》所言“反身修德”,先修己心再敬他人,懂得“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的深意,在多元价值观前保持谦卑。王阳明所言“与其为数顷无源之塘水,不若为数尺有源之井水”,道尽认知深度远胜盲目的广度。

自知之明与边界之智,是相辅相成的双翼,唯有以自知守住内心定盘星,方能划定认知边界;唯有以边界之智敬畏他人选择,才不会将自我膨胀为唯一。《道德经》中“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的“自胜”,正是超越狭隘的境界。魏徵“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的古训,在今日更有深意:他人既是映照自身不足的镜子,也是提醒认知有限的路标。佛家“去我执”,儒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皆指向这一智慧。世人若放下改造他人的执念,便会发现所谓“异类”,不过是站在不同山头的旅人,各有风景。白居易诗云“无论海角与天涯,大抵心安即是家”,真正的安定,源于对自身的清晰认知,与对差异的真诚接纳。

人生认知的修行永无止境,王国维的“人生三境界”,亦是世人认知成长的轨迹:从向外探寻,到向内深耕,终至内外圆融。愿世人放下手中的“手电筒”,如曾子般“吾日三省吾身”,先照亮己心;跳出思维的“井”,如庄子所倡“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拥抱世界辽阔。以自知之明守心,如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不随波逐流;以边界之智敬人,如春风著物物不知,不强求同频。这便是“人贵有自知之明”的当代注脚,非孤芳自赏,非与世无争,而是清醒的自觉与温暖的包容。当自知之镜常拂,边界之智长存,世人便能在认识自身时理解世界,在坚守本心时尊重他人,终抵《周易》“各正性命,保合太和”的理想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