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谁的前妻,是拍下窦唯最瘦那年、唐朝最炸那晚的人。
没人问过,她冲洗第一卷胶片时,正蹲在录音棚后巷吃冷馒头。

高原今年54岁,住在北京一个老小区。工作室就在家里,暗房堆着三十年没拆封的胶卷盒,标签纸泛黄,写着“1995,树村排练厅,轮回试音”。她不发朋友圈,不接情感类采访,去年《声场》肖像展开幕,记者问她和窦唯近况,她直接递过一张刚洗出来的黑白照——画面里是2003年迷笛音乐节后台,她举着相机踮脚,镜头朝向舞台,背影挺直,头发扎得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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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是高飞,早年演戏,后来改行拍照。高原18岁来北京,没考美院,去健美操队训练。她说那时候就懂怎么抓节奏,“鼓点落下的0.3秒,人抬腿最高,眼睛刚好睁到最大,快门就得在这时候按。”1994年《黑梦》封面不是运气好,是她连蹲唐朝排练三周,乐手们早把镜头当空气。后来窦唯、张楚、何勇的现场照片,好多张都是她挤在人群最前排,相机举过头顶盲拍的。

2002年结婚,2004年离婚。网上传她“退圈”,其实那年她给新裤子拍了首张专辑内页,2005年又去兰州跟拍野孩子乐队巡演,胶片拍完连夜坐绿皮车回京冲片。她说没“复出”,“一直没停,只是没人发稿。”2018年起在央美带学生,教怎么用老相机拍现场——不许修图,不准补光,底片必须自己洗。有个学生交作业用AI调色,她直接把那张打印出来,拿红笔画个大叉,贴在暗房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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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白天上课,下午带两个实习生扫底片,晚上常在工作室看监控——不是防贼,是盯隔壁小学放学时间,怕孩子踢球砸碎她窗台那排老镜头。女儿窦佳嫄去年发EP,封面照也是她拍的,母女俩在通州旧厂房里站了一下午,没聊家常,光调光比和构图。高原说:“她嗓子像窦唯,但拍照比我稳。”

前几天有人翻出2001年《通俗歌曲》合订本,里面登过她一组稿子,标题叫《舞台底下的人》。她没署名,只印了“高原摄”。那期杂志现在二手平台卖三百多,评论区有人问:这人后来咋样了?底下一条高赞回复写着:“还在洗片,只是不给你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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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用禄来双反,电池早停产了,靠手动测光。暗房灯一亮,红光里全是影子,没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