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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坐月子刷微博,看到最爱的音乐博主晒年度听歌报告:和恋人共听21314小时。

配图里那只“小猫”,竟是我家芝麻。

左前爪残疾,去年“病死”。

我颤抖放大照片,突然想起:她主页最早和魏廷钧的互动,是七年前。

5.

一场激烈的性事结束。

魏廷钧看着身侧的苏蔓,思绪却逐渐飘远。

其实他没想过要和柳絮离婚。

柳絮懂事、包容、识大体,两个人陪伴着彼此度过了人生中最灰暗的时期。

可是她太乖了。

一个在上学时迟到了就不敢进教室的女孩,在生活中也无法给他带来任何激情。

永远以他为先,没有任何怨言,顺从到任他揉捏。

苏蔓不一样。

她年轻,叛逆,花样多。

能带给他不一样的刺激。

只要品尝过一次,再看到柳絮就只会觉得平淡乏味。

离婚后,他却总觉得现在的生活少了点什么。

苏蔓的胳膊缠上来,妩媚娇笑:“老公,想不想让我试刚到的那套链衣?”

她知道魏廷钧有多迷她。

男人都喜欢在床上放得开的女人。

那个柳絮一看就知道功夫不怎么样,抓不住男人的心。

但魏廷钧却轻推开她。

“晚上还有演出,我要去准备了。”

魏廷钧不顾身后错愕的目光,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晚上没有演出。

只是好奇柳絮离开他后过得怎么样。

离婚那天,她看起来很憔悴,像一朵干枯失色的茉莉

明明很舍不得,却还是铁了心的要和他离婚。

但他了解柳絮的性格。

只要多说几句软话,就一定会左右摇摆。

柳絮很爱他,爱到离开他就活不了。

魏廷钧在这件事情上有十足的把握。

所以作为她提出离婚的惩戒,他只给她分了一套房子。

只要待会见面的时候她肯低头认错。

他可以再给她转一大笔资产,这是她陪了自己十二年应得的。

魏廷钧一想到柳絮低头顺从乖巧的模样,不禁将油门重踩。

可他按了半分钟的门铃,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

客厅墙上挂着一家三口温馨的照片,所有的家具装潢也都变了样。

一切都在昭告着…

柳絮把这套房子卖了。

她竟然真的走了。

魏廷钧颤着手给柳絮打了个电话。

得到的却是号码已被注销的消息。

微信、QQ、支付宝......他把所有的社交软件都尝试了一遍。

只有满屏的红色感叹号。

魏廷钧突然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是缺了一大块。

他被“柳絮毫无留恋地离开他”这个认知压得喘不过气。

她不是应该乖乖在家里等他吗?

为什么连招呼没打就走了。

删除拉黑是什么意思。

真的以后都不打算和他联系了吗?

魏廷钧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的家。

就连当他看到门口出现了一双不属于他的运动鞋的时候,整个人的神情也是恍惚呆滞的。

“姐姐,你老公真的不会回来吗?”

“他去演出了,你就放心吧,今晚不让你精尽人亡,我就不姓苏。”

“姐夫是名人,姐姐真的会喜欢我吗?”

“男人单有名气是不行的,你比他年轻好用......”

苏蔓包了个男大。

魏廷钧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苏蔓那么精通房中术,那她又是和多少个男人练出来的呢?

甚至,魏楠是他的孩子吗?

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客厅的花瓶被他碰碎。

苏蔓白着脸从卧室里跑出来。

“老......老公,你怎么回来了?”

魏廷钧看到她脖子上还缠着其他男人的皮带,却一点都生气不起来。

他突然掩面痛哭。

因为他明白了一件事。

柳絮在他心里占着无人可以替代的位置。

但是现在那个位置血淋淋地空了。

是他自己亲手挖出来的。

6.

离婚后,魏廷钧没有真让我净身出户。

他过户给我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

“十二年的夫妻,我的心也不是铁打的。”

“这就当作是你不离不弃,陪我打拼的应得补偿吧。”

可当我走进房间,发现这竟然就是苏蔓曾在微博上发过照片的那套房子。

站在落地窗边,甚至能清晰看到我家客厅的一切陈设。

而魏廷钧出差的这段时间。

我每晚都在客厅给魏楠喂奶,陪她玩耍。

他们就是在这里看着我,嘲笑我,然后做那种事。

我的胃里一阵翻搅,再也没有踏进过这间房子。

后来,我又花了一周时间,在市内所有墓园中找寻孩子的踪迹。

一无所获。

直到我去了医院,找到给我接生的妇产科医生。

“那孩子一出生就是个死胎,你丈夫说怕你承受不住,准备等你身体恢复好了再告诉你,怎么,他现在才说?”

我张了张嘴,满腹的苦水却无法向陌生人倾倒。

“嗯。”

“那就行,孩子现在还在停尸房,你丈夫说过段时间处理,没想到竟然都拖了快两个月......”

医生大概猜到了什么,突然不再说话。

当我看到那一副小小的,却无比冰冷的身体被火光一点点带走时。

这些天强撑着的情绪彻底轰塌。

我跪在地上无声地哭泣,嗓音里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

这是一场迟到将近两个月的葬礼。

只是来送孩子的,只有我一人。

葬礼结束后,我以中等偏低的市价将大平层售出。

租了一套郊外的小平房,过着粗粝简单的生活。

可是每天只要一闭眼,眼前就总是闪回着孩子和芝麻的模样。

他们沉默着,用噙着泪着双眼向我发起无声的呼救。

可是我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无法到达他们的身边。

有时候又会梦到以前在出租屋里贫穷但并不苦涩的时光。

我和魏廷钧在一张一米五的床上互相取暖,交付彼此。

他抱着我说那些令人脸红的情话。

我恨他,怨他,每次都想让他给我一个理由。

但惊醒后却只能听到房间里回荡着自己的哭声。

我离开了那座承载我们所有爱恨的城市,却始终走不出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走不出来的只有我一个人。

不出一个月,魏廷钧就上了娱乐新闻头条。

他给苏蔓办了一场世纪婚礼。

豪华酒店,名流云集,放了三天三夜的烟花表达爱意。

新晋小提琴家和知名音乐博主。

人们总是祝福门当户对的爱情

老旧的电视嘲弄般地卡顿在魏廷钧给苏蔓佩戴戒指的画面上。

仿佛要让我看清楚钻戒有多大,他们有多么相配。

当年我和魏廷钧没有办婚礼,没有放烟花。

甚至连一对银戒都没有。

那时候我们的钱包很窘迫。

每周能挤出他上小提琴课的学费已经是勉强。

但他还是偷偷用一节课的学费给我买了一件羊毛大衣。

“絮絮,这是那个博主的同款。”

我从未对他提起过。

只是好几次放大苏蔓的照片,暗暗惊叹那件衣服的光泽和质感。

我感动得哭着扑进他的怀里,说他是大笨蛋。

魏廷钧笑着吻我:“絮絮,我以后一定给你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魏廷钧有多爱你。”

“爱到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

直到后来,他受邀参加各类大型演出。

因为姣好的容貌和精湛的琴技。

短短几年,演出费就从几百元涨到接近百万。

他在物质上从未苛待过我。

更衣室里总是摆着数不清的没拆吊牌的高定服装、包包、珠宝。

但他却唯独忘了戒指。

就连上次赔礼道歉的戒指,都是苏蔓戴腻了才送给我的。

7.

忘记一个与之纠缠十多年的人何其艰难。

我 日日流泪,后来眼睛干涩到连沐浴阳光都成了一种折磨。

去医院的时候,路过抢救室。

门口挤满了人。

有人双手合十,有人跪着磕头,还有人低声祷告。

仿佛只要能救回里面那个人,现在让他们做什么都可以。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母亲。

当年母亲在生下我后就撒手人寰。

我只能在照片上一遍遍摩挲她的脸颊。

如果当年有人问我,愿不愿意拿一切去换她回来。

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些抢救室门口的人们一样。

无论以前他们发生过多少次争执,被伤得有多深。

在生死面前。

爱、恨、背叛,失去......都会被压缩得极其渺小。

我茅塞顿开。

难道我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吗?

我不想再把余生几十年浪费在他身上了。

那天离开医院后,我买了一把小提琴。

时隔十二年,这是第一把真正属于我的琴。

我惊奇地发现,那些被我以为早已遗忘的知识,竟然还在驻留在我的脑海深处。

音阶和指法,像沉在水底的记忆,被我一点点打捞上来。

哪怕左手无法每次都精准按到琴弦,哪怕肌肉萎缩的手臂练习一会就会酸痛无比。

可我仍然能沉浸在其中。

在自己创造出的不确定音符中享受旋律的乐趣。

我将每天的练习视频作为记录和自我打起,发布在视频平台上。

想不到竟然吸引了一大批和我有相似情况的人。

大家都曾热爱音乐,可因为身体或种种原因,无奈放弃。

我动员他们,自发组成了一支不太专业的乐团。

我们每晚都一起练习演奏。

来自五湖四海、不同年龄段的人们,畅谈着自己追寻梦想的来时路。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发着光。

我们将生活中的所有挫折,不幸,统统抛之脑后,只享受着当下的音乐。

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我找到了人生新的方向。

终于有一天,残奥会邀请我们去开幕式表演。

从这之后,我们在全国各地受邀参加演出。

有人惊叹,也有人嫌恶。

但最重要的是。

我们激励了更多因为遭受过苦难而否定自己,一蹶不振的人们。

有粉丝说,我们就像生长在泥潭中的向日葵。

不需要谁来拯救。

只要还有一束光,就会拼命生长。

8.

再见到魏廷钧,是在一场演出的后台。

他胡子拉碴,领带歪斜,早已失了往日的神采。

听说他和苏蔓离了婚。

结婚的时候是世纪婚礼,离婚的时候也闹得满城皆知。

魏楠的真实生父直到最后都是个迷。

有人扒出他的过往婚姻,才发现我是他的糟糠之妻。

丑闻频出,已经甚少有人再找他演奏了。

音乐圈的天之骄子,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魏廷钧拉住我的手,卑微哀求道:

“絮絮......你还好吗?”

“这一年来你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冷漠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什......絮絮,我真的很想你,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次我一定会加倍对你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

魏廷钧眼角湿润,精致的五官因为痛苦而绞在一起。

我嗤笑一声。

“魏先生这是在开玩笑吗?”

魏廷钧被我的称呼刺痛,连呼吸都带着颤。

我无视了他的眼泪。

和乐团的同伴们一起上台,享受着灯光和欢呼。

观众席第一排的黑暗角落里,有一抹熟悉的身影,目光始终死死吸附在我身上。

我知道他是谁,可我未曾向他施舍过一个眼神。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魏廷钧。

只是听说他有一阵疯了一样地接商演,哪怕连乡村婚庆都不放过。

同伴们纷纷猜测他是染上了烧钱的不良嗜好。

我只是淡淡一笑。

如果那样,也算是他罪有应得。

直到我的孩子忌日那天。

我刚从墓园离开,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絮絮。”

“你的伤,还痛吗?”

十二年,左手受伤后的每一晚。

魏廷钧都会为我细细上药,小心按摩。

可他那一次却为了袒护苏蔓,用力掐了我陈旧的伤口。

黑青的指印过了三天就淡去。

可留在心里的伤痕却折磨我无数个日日夜夜。

好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我有了不错的经济能力,联系专家给我做了疤痕修复手术。

现在,往日的陈伤看上去已经光洁如常。

“和你没关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苦笑。

“好,絮絮,我希望你的余生能幸福快乐。”

“再见。”

魏廷钧打的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我并没有多想。

只是在当天下午。

我接到派出所的电话。

“是柳絮女士吗?”

“您的前夫魏廷钧卡里共有五千万,他以你的名义,给残联捐出两千五百万,现在还剩下一半,他提出留给您处置,您找个时间过来取吧。”

“他人呢?”

“他在今天中午跳楼了......请你节哀。”

我沉默了许久。

“请您替我一并捐出吧。”

我已经在奔赴向属于我的幸福了。

往日种种皆与我无关。

(故事完)

(上文链接隔天会更新在留言区,也可到我个人主页提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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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花雪月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