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着大雨,我正在厨房准备晚饭,门铃突然响起。打开门,看见大姑姐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身旁是她十岁的儿子小亮。

"小花,能不能让我们暂住几天?"大姑姐声音哽咽,眼睛红肿。我赶紧将他们迎进门,递上毛巾。当小亮转身时,我发现他手臂上有淤青。

大姑姐小声告诉我,她终于离开了那个酗酒打人的丈夫,但现在无处可去。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和小亮警惕的眼神,我心里一阵酸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住多久都行。"我拍着大姑姐的肩膀说。那晚我收拾出次卧给他们住,却没想到,这个决定会给我的平静生活带来多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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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的金手镯不见了,那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我有些慌乱,却不愿往坏处想。

一周后,越来越多的东西开始莫名其妙地消失:先是我的一些零钱,后来是首饰,甚至连放在桌上的手机都不见了踪影。虽然心中有所怀疑,但我不愿相信是小亮所为。毕竟,他只是个孩子。

那天傍晚,我下班回家,发现客厅一片狼藉。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柜子门大开着。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冲向自己的房间。保险柜被撬开,里面的现金和存折都不见了。

正当我惊魂未定时,大姑姐回来了,身后跟着一脸不屑的小亮。看到家里的状况,大姑姐惊呼出声。

"这是怎么回事?"她问。

我强忍着怒火,看向小亮:"是你干的吗?"

小亮不屑地撇嘴:"关我什么事?"

大姑姐立刻护住小亮:"我儿子不是那种孩子!"

就在僵持时,邻居王大妈敲门进来:"刚才我看见有个小男孩从你家窗户爬出去,还拿着个袋子,我以为是你家亲戚..."

大姑姐脸色刷白,小亮却突然大哭起来:"我没有偷东西!是妈妈叫我这么做的!她说姑姑家这么多东西,不会发现少几样!"

大姑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你胡说什么?"

我心如刀绞,不知该相信谁。王大妈悄悄拉我到一边:"前几天我在小区后面的小路上,看见这孩子在跟几个社会青年混在一起,还拿出东西给他们看..."

当天晚上,我把门反锁,给几个亲戚打电话询问情况。才知道大姑姐之前住过好几家亲戚家,都因为家里丢东西而不欢而散。更令人吃惊的是,大姑姐离婚不是因为丈夫家暴,而是她自己偷拿家里钱去赌博被抓个正着。

第二天,我直接质问大姑姐。她先是否认,见我拿出证据,终于崩溃大哭,承认小亮确实偷了我的东西,但坚称是孩子受了坏影响,并不是她教唆的。

"孩子爸爸确实酗酒,但没有家暴。我们离婚是因为我欠了一屁股债,他实在受不了了..."大姑姐边哭边说,"我确实赌博,但真不是我教小亮偷东西。"

我决定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把偷的东西全部还回来,我们好好谈谈未来该怎么办。"

两小时后,小亮从他的秘密藏匿处取出了大部分失窃物品,包括我的金手镯和一些现金。但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从书包里掏出十几张他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这些是我在学校和公园捡的,"小亮平静地说,仿佛在谈论捡到的橡皮擦,"有些卡还能用,我帮妈妈刷了好多东西。"

我惊呆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偷窃,而是涉嫌信用卡诈骗!大姑姐也懵了,显然有些事情连她都不知情。

当晚我辗转难眠,一方面心疼这对母子的处境,一方面又害怕继续包庇会害了他们。第二天,我联系了一位从事青少年心理咨询的朋友,她建议小亮需要专业干预,否则很可能走上歧途。

我找大姑姐摊牌,提出三个条件:第一,小亮必须接受心理辅导;第二,大姑姐要戒赌并找份正经工作;第三,非法所得必须全部归还,向受害者道歉。

出乎意料的是,大姑姐答应了所有条件。她泪流满面地说:"我知道自己错了,也害怕小亮变成不良少年。谢谢你没有直接报警。"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小亮开始接受治疗,大姑姐也在社区找了份清洁工作。起初很艰难,小亮经常反抗,大姑姐也几次想放弃。但我始终陪伴他们,给予支持。

半年后,小亮像变了个人。他主动向我道歉,甚至开始帮我做家务。大姑姐也摆脱了赌瘾,工作勤勤恳恳。

如今两年过去,大姑姐已经存够钱租了自己的小房子。小亮不仅学习进步,还成为学校志愿者小组的成员,专门帮助问题少年。前几天,他送给我一个亲手制作的相框,里面是我们三人的合影。

看着照片中小亮阳光的笑容,我想起那个雨夜里警惕又冷漠的男孩,忍不住湿了眼眶。生活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但也给了重新开始的机会。有时候,真正的亲情不是包庇和纵容,而是在最困难时刻的坚持和引导。

人生路上,每个人都可能犯错,但只要愿意改变,就值得被给予第二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