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泽连斯基率先撕毁停火协议对俄罗斯境内发起袭击开始，就应该想到这一天，据观察者网报道，俄军发起有史以来最大规模导弹和无人机袭击，450架自杀式无人机71枚导弹，精准笼罩乌克兰中东部。
基辅的电网在剧烈爆炸中瘫痪，750千伏变电站、数座热电厂化为废墟，第聂伯河水电站也未能幸免。
事实上，乌克兰能源系统早已千疮百孔。去年冬季的连续空袭后，全国平均供电率曾跌至30%以下，如今勉强修复到44.6%，但一次大规模轰炸就能让一切回到原点。电力的崩溃会触发连锁反应：供水停摆、医疗系统瘫痪、通信中断，甚至金融和政务系统都可能陷入黑暗。
乌克兰最大私营能源公司坦言目前处于“生存模式”，乌克兰能源部长警告：“如果这种规模的袭击每周来一次，我们撑不过一个月。”
面对国家电网的再次崩溃和民众的苦难，泽连斯基在袭击发生后的第一反应是指责俄罗斯背信弃义。他详细列数俄军的弹药清单，强调俄方“故意选择在最寒冷的零下20度”发动袭击。
他喊话特朗普，称会“等待美国对俄罗斯袭击的反应”，呼吁美国国会加快制裁，请求欧洲扣押俄罗斯油轮，试图汇聚西方的一切压力来遏制俄罗斯。
然而，特朗普却在回应中为普京辩护，称俄罗斯的袭击“打得很猛”，但普京信守了承诺。在特朗普看来，俄罗斯完美地履行了“从周日到周日”的7天停火约定，时间一到，战火肯定会更加猛烈。
白宫的补充更意味深长：特朗普对袭击“并不意外”。这番表态，与其说是调解，不如说是一种划清界限的“免责声明”。
美国明显的“抛弃”态度让乌克兰心寒，但好在北约送来了“暖心”承诺。
就在基辅地铁站里挤满躲避空袭、裹着毯子取暖的市民时，北约秘书长吕特到了。他承诺“只要签署和平协议，北约成员国的武装力量将立即出现在乌克兰”。
这话听起来是强有力的安全保障承诺，但潜台词是，和平协议必须先签。至于签什么协议？内容谁定？吕特没明说，但紧接着那句“乌克兰需要做出艰难决定”，几乎已经挑明：北约的出兵的前提是乌克兰作出“割肉”式的妥协让步，至于要妥协到哪一步，吕特也没有明说，是率先停火还是直接割地，在我看来都有可能。
再者，我们必须清醒审视这个“出兵”承诺的真实内涵。它极大概率不是指北约集体防御条款（第五条）的启动，而是部分自愿国家在双边协议框架下，在乌克兰领土上执行“安全保障”或“维和”任务。
其任务范围大概率仅限于保护乌克兰现有控制区，而非帮助其夺回失地。这意味着，一旦签署协议，目前的接触线很有可能被固化，乌克兰将事实上承认丧失大片领土。这个“出兵”，保护的是一个被战争永久重塑、领土残缺的乌克兰。
因此，对泽连斯基来说，北约递来的不是一个无条件的保护盾，而是一份充满苦涩的地缘政治交易合同：用停止抵抗和可能默认为领土损失，来换取一个残存国家的生存安全。
那么，泽连斯基怎么选？
第一，战斗到底，无视北约的“诱饵”。这意味着拒绝任何以妥协为潜在前提的停火谈判，动员全国剩余的一切力量，在军事上寻求突破，同时在后方忍受持续的基础设施打击和民生浩劫。
这条路的赌注是：乌克兰人民的意志能比俄罗斯的导弹和寒冬更坚韧；西方盟友尽管不出兵，但会无限期且足够地提供军援和经济支持，帮助乌克兰熬过并最终拖垮俄罗斯，但可能吗？欧盟至今还因为900亿欧元的援乌资金争吵不休，欧洲人的支持还能坚持多久？
第二，签署和平协议，以领土或中立换取北约驻军。这就是接过北约的条件，以可能的法律上的中立地位或承认某些现实控制线为代价，换取北约军队正式进驻乌克兰，获得安全保障。
但俄罗斯早就警告过，绝不允许西方驻军乌克兰，所以这协议压根就签不了，协议签不成北约也不会出兵，乌克兰什么也捞不着。
选项三：拖延与模糊化，争取时间与空间。这也是泽连斯基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即不明确拒绝北约方案，保持谈判窗口开放，以此为外交筹码，继续争取更先进武器和资金，同时在国内启动“分散式”、“可快速修复”的韧性电网建设，并强化防空。
目标是尽可能提升防御和打击能力，在战场上创造更有利的局面，从而在未来某个时刻，以更强姿态面对谈判或继续战斗。但问题是，俄罗斯的打击可能不会给你这个时间，国内的崩溃可能比军事突破来得更快。
这条道路最可能的结果是，在拖延中耗尽最后的抵抗力量，最终被迫在更不利的形势下接受条件。
所以，无论哪条路，泽连斯基其实都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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