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小红,今年三十有二,在市里一家医院做护士长。半年前,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何志强,那个从乡下考上大学、如今在科技公司做技术的"凤凰男"。今天,我拖着行李箱站在我们共同租住的公寓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们结束了。"

回想初识何志强时,他彬彬有礼的样子让我心动。他常说:"我从农村走出来不容易,现在只想好好工作,找个懂我的人。"我被他奋斗的故事打动,没多久就确定了关系。谁知一同生活后,他的真面目慢慢显露——嫌弃我工资低,却总是理所当然地伸手问我要钱;刚开始是借,后来连借都懒得说了,直接命令式索要。

这张纸条,是我经过一晚上辗转反侧后的决定。我不敢当面和他说分手,怕他又像上次那样,把盘子摔得到处都是。门口的花圃里,蔫了的月季花瓣随风飘落,就像我一地的委屈,再也无法收拾。

"小红,这个月的房租你先垫一下,我妈那边要钱装修老房子。"何志强头也不抬地盯着电脑游戏,漫不经心地说。这已经是他第三个月让我"先垫"了,前两个月的钱,分文未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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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刚买回的菜,疲惫地说:"志强,我上个月工资才五千,要付房租、买菜,还要寄钱给我爸看病。你能不能先少寄点回家?"

"你这什么意思?"他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我好不容易从农村考出来,不容易!现在家里房子不修,我回去怎么见人?你不是说爱我吗?爱一个人就是要支持他!"

厨房里飘来一阵糊味,锅里的鱼汤烧干了。我来不及回话,赶忙去关火,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流了下来,混着锅里的水汽一起蒸发。

何志强的工资不低,每月过万,但他总有各种理由不出钱。"给家里寄了"、"投资理财了"、"要攒钱买房"...而我的工资卡早就被他"代管",说是为了"共同规划未来"。

记得上周,我去医院附近的小店买了条三十块的围巾,回来就被他冷嘲热讽:"挣那么点钱还乱花,怎么给我省钱?"可就在同一天,他却给自己买了双千元球鞋,还振振有词:"男人得有面子,这是投资形象!"

周末,闺蜜王芳约我出去喝茶。我难得的自由时光,却因为没带够钱被何志强电话轰炸。回到家,他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你拿我钱出去和狐朋狗友瞎混?"

"那是我的工资!"我终于忍不住了。

"怎么?嫌弃我管钱了?我不管你更乱花!"他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杯子摔在地上,"啪"的一声,像是打在我心上。

听着玻璃渣四散的声音,我心如刀绞。邻居李大妈闻声敲门关心,何志强立刻换上笑脸:"没事没事,不小心打碎了杯子。"关上门,他又恢复凶相:"以后少跟那些闲人来往,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第二天上班,我手腕上的淤青被同事小李发现。她悄悄塞给我一张心理医生的名片:"小红,这不是爱,是控制。"我把名片藏在口袋里,心中的弦绷得更紧了。

那天晚上,何志强突然温柔起来,给我倒水递饭,说要带我去看电影。我心里有了一丝希望,以为他想通了。电影散场后,他把我带到了一家高档珠宝店。

"挑一个吧,我们订婚。"他指着柜台里的戒指说。

我惊喜地看着闪亮的钻戒,却听见他接着说:"这个三万块,你先付款,我下个月工资发了还你。"

我愣住了,周围的灯光一下子变得刺眼。

"怎么了?不愿意?"他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不耐烦,"订婚戒指还得我自己掏钱?你到底爱不爱我?"

回家的路上,车窗外下起了雨,水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城市的灯火,也模糊了我的双眼。我终于看清了这段关系的真相:他不是爱我,只是需要一个听话的取款机。

第二天一大早,我趁他还在睡,偷偷拿回了自己的工资卡和证件。去银行查询余额时,我几乎晕倒——原本应该有两万多的卡里,只剩下不到三百块。

我颤抖着打电话给他:"我的钱呢?"

"投资了啊,别那么小气。"他满不在乎,"对了,晚上回来带一份外卖,我今天不想吃你做的饭。"

就这样,我在医院工作了一整天,身体累,心更累。晚上加班回来,看到何志强正和朋友们喝着高档酒,桌上摆着成堆的外卖。

"你回来啦?快去洗碗,这儿太乱了。"他头也不抬地指使我。

我静静地走到卧室,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何志强走进来,看见我的举动,先是一愣,随即大怒:"你敢走?我不要你了,谁还要你?"

窗外的月光照在他扭曲的脸上,那一刻,我忽然不再害怕。

"我不需要任何人要我,我要我自己。"我轻声说道,把行李箱拖出了家门。

第二天,我搬回了自己的小公寓。何志强发来无数威胁短信,我一条都没回。下班路上,我看见路边的花店开了新花,买了一束送给自己。

生活还在继续,那个自称"凤凰男"的人,最终不过是一只披着华丽外衣的乌鸦。而我,终于学会了爱自己,哪怕一个人,也要活得有尊严。

六个月后,我在医院认识了一位病人家属,他是个普通的中学老师,说话温柔,尊重我的工作。当他请我喝咖啡时,主动付了账,我心里暖暖的。或许,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

老话说得好:宁缺毋滥,好在我及时醒悟。凤凰男也好,软饭男也罢,都不如自己的尊严来得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