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日历翻回1964年,一张不同寻常的汇款单送到了毛主席的办公桌上。
上面的数字很扎眼:一千块。
汇款的不是什么大人物,而是无锡一位教中学的女老师,名字叫吴启瑞。
可对毛主席而言,这笔钱的分量,比金子还沉。
为啥呢?
因为这笔钱,正是两年前他自掏腰包,从稿费里挤出来寄给吴启瑞,让她拿去救命、过年的。
一般老百姓要是收到了领袖的资助,那是感动得痛哭流涕,恨不得把钱供起来,谁能想到还要把钱给“退”回去?
偏偏吴启瑞就这么干了,还附了一封信专门道谢。
这事儿一出,大伙儿才算看明白,为啥一向铁面无私、绝不搞“裙带关系”的毛主席,会对这位拉扯着八个孩子的寡妇如此破格照顾。
这中间藏着的,不光是同情心,更是一段跨越了两代人、关乎情义与风骨的往事。
要把这事儿捋顺,得把时间条往回拉,拉到1950年的那个夏天。
那会儿的吴启瑞,日子过得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早两年,她丈夫王人路撒手人寰,扔下她和八个孩子。
眼瞅着到了1950年5月,除开嫁出去的大闺女,家里还有七张嘴等着吃饭,七个脑袋等着上学。
可吴启瑞手里攥着啥?
就那点儿少得可怜的教书工资。
摆在她面前的路就两条,哪条都不好走:
要么,让孩子们别念书了,全都出去干活挣钱,当时穷人家都这么干。
要么,咬碎了牙供孩子上学,但全家人搞不好得饿死。
读过书的吴启瑞心一横,选了第二条,可眼瞅着这日子就快过不下去了。
就在全家人快要揭不开锅的时候,她猛然想起了丈夫临终前留下的那句没头没脑的话:“往后要是实在扛不住了,就去找毛大哥!”
这“毛大哥”到底是哪路神仙?
丈夫走得匆忙,也没交代清楚。
吴启瑞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线索,最后在一堆旧书里,翻出了几本签着“毛主席”大名的书籍。
再琢磨琢磨自己公公王力庵以前在湖南第一师范当老师的经历,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念头冒了出来:丈夫嘴里的“毛大哥”,该不会就是毛主席吧?
这下子,新问题来了。
这信,是写还是不写?
写吧,人家现在是一国之君,整天忙得脚不沾地,能不能看见还得两说。
就算看见了,毛主席那是出了名的清廉,最恨拉关系走后门,这信寄过去,搞不好得碰一鼻子灰。
不写吧,米缸都空得能照镜子了,孩子们的学费也没个着落。
吴启瑞牙一咬,赌了!
她铺开纸笔,洋洋洒洒写了六页长信。
但这信写得那是相当有水平。
她没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穷要钱。
她心里门儿清,像毛主席这样的人物,看重的是情分和气节。
她在信里先亮明了身份:我是王力庵老先生的儿媳妇,王人路的老婆。
紧接着,她讲了丈夫王人路是怎么为了革命跑断了腿,最后把命都搭进去的。
到了最后,她才提了个请求:我不图钱财,就求主席帮帮忙,解决三个孩子的读书问题,看能不能塞进当地的干部子弟班。
这哪是求助信啊,这分明是一位“教书人”给另一位“读书人”的汇报。
1950年7月19日,这封信兜兜转转,终于摆上了毛主席的案头。
当“王力庵”和“王人路”这两个名字映入眼帘,毛主席的思绪一下子就飘回了三十多年前的湖南第一师范。
那时候的毛泽东,可是个让老师又爱又恨的“刺头”。
当时教数学的,正是吴启瑞的公公——王力庵。
王老师眼毒,一下子就看出来,这学生不是脑子笨,是心思没在这上头。
毛泽东觉得数学没啥大用,上课走神,甚至故意翘课去图书馆啃哲学书。
换个一般的老师,早就不搭理这种学生了,或者干脆按校规处分拉倒。
可王力庵没这么干,他决定“拉”这个偏科生一把。
他把毛泽东叫到跟前谈心。
毛泽东也是个直肠子,张嘴就来:我想救中国,得靠哲学和社会科学,学数学能顶啥用?
王力庵没摆老师架子训人,而是语重心长地讲了一通理:如今是科学时代,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那就是两条腿,缺了一条,路都走不远。
这一席话,把年轻的毛泽东给说服了。
他认了错,答应好好学。
可落下的课太多咋整?
王力庵二话不说:跟我回家补课去。
放假的时候,毛泽东留校没回家,王力庵就让他天天来家里蹭饭、补习。
后来怕他来回跑太累,干脆在家里腾出间屋子,让他住下。
就这么着,毛泽东跟王力庵的小儿子王人路混熟了,成了无话不谈的铁哥们。
后来王人路走上革命道路,那也是受了毛泽东的熏陶。
这还不算完。
当年,毛泽东带头反对旧体制,被学校视作眼中钉,正准备要把这帮“闹事”的学生给开除。
到了这节骨眼上,又是王力庵站了出来。
他联络了一帮教职工,硬是跟校方对着干,把“开除”这道令给拦了下来,最后只记了个大过。
哪怕说句大实话,要是没有王力庵当年的力保和教导,毛泽东的人生路没准儿就得改写。
这份情,既是救命之恩,也是知遇之恩。
看着吴启瑞的来信,毛主席心里的账算得比谁都清楚。
王家这两代人,老子教书育人,护住了革命的火种;儿子投身革命,直到把命都拼光了。
如今,王家的后人竟然连书都读不起了。
管不管?
那必须得管!
咋管?
直接甩钱?
那不是毛主席的作派,也救不了急。
毛主席提起笔,回了一封足足三页的长信。
他在信里先是怀念了一番恩师和老友,紧接着给出了实打实的办法:
哪怕干部子弟班没名额了,也得把孩子读书的事儿给办了。
他给指了条道:拿着这信,去找苏南区党委书记陈丕显。
这哪是普普通通的行政指令啊,这分明就是尚方宝剑。
吴启瑞揣着信找到了陈丕显。
虽说当时干部子弟班早就满员了,但陈书记立马拍板,安排三个孩子进师范附小免费读书,还给吴启瑞批了一学期一次的特困补助。
这下子,问题彻底解决了,而且办得既体面又长远。
日子一晃到了1960年6月。
毛主席去上海视察。
在忙得不可开交的行程里,他突然想起了住在附近的吴启瑞。
他特意派车把吴启瑞接到了上海。
这一见面,毛主席一点国家领导人的架子都没有,活脱脱就是个久别重逢的邻家大哥。
人还没进屋,毛主席就站起来迎接,握着吴启瑞的手那是问长问短。
聊天的时候,听说吴启瑞和大女儿都在当老师,毛主席乐得直拍手。
他说:王老先生教书,你教书,你闺女也教书,这可是实打实的教师世家啊。
他还专门提到,王力庵的二女儿正在给自己的女儿李讷当老师。
“我和王家,那可是世交。”
这话一出,分量那是相当重。
它把这种帮助从“领导关怀群众”,一下子拉到了“两家人情义”的高度。
那天,俩人聊了好半天。
为了不让吴启瑞拘束,毛主席还提议去花园遛遛弯。
在院子里,毛主席让人搬来两把椅子,两人并肩坐着拍了张照。
拍完坐着的还不算,毛主席觉得意犹未尽,整了整中山装,又要拉着吴启瑞站着再拍一张。
这种待遇,在毛主席的会客记录里,那可是极其少见的。
回家后,吴启瑞寄来了全家福。
毛主席看了特别高兴,专门嘱咐秘书回信,还顺道寄去了一套《毛泽东选集》。
为啥寄书?
就因为见面时吴启瑞随口唠叨了一句“买不到书”。
就这么个芝麻大的小细节,主席全记在心里了。
到了1962年春节,正是国家经济最困难的那阵子。
毛主席惦记着独自拉扯一大家子的吴启瑞,便让秘书从自己的稿费里拿出那一千块钱寄了过去。
但这笔钱,吴启瑞只动用了救急的那部分。
两年后,家里日子稍微缓过劲儿来,她就把这一千块又给寄回了北京。
因为她心里也有一本账:
当年求助,是为了孩子能上学,那是为了王家的将来,不丢人。
如今退款,是为了王家的骨气,这是王力庵和王人路留下的脸面,不能丢。
毛主席收到退款和感谢信的时候,心里肯定特别欣慰。
他在吴启瑞身上,看到了恩师王力庵的影子——那是中国传统知识分子骨子里的清高和硬气。
从1950年的那封求救信,到1964年的退款信。
这中间隔了整整14年。
在这14年里,咱们看到的不是特权阶层的私相授受,而是一种更高级的情义:
一边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身居高位却不忘布衣之交;
一边是人穷志不短,受了恩惠却时刻想着要还。
这才是这段历史佳话里,最打动人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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