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生孩子，这辈子都不会！"儿媳妇小雅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我愣住了，手里捏着刚拿出来的婴儿衣服，是我一针一线缝的，准备给未来的孙子穿。可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我透心凉。
"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是我和小雅的事，您别插手。"儿子明明站在旁边，却句句向着儿媳妇。
我忍不住抹眼泪，六十岁了，就盼着抱个孙子，村里同龄的老姐妹们孙子都会叫人了，我却连个盼头都没有。这个从城里来的儿媳妇，嫁进来三年了，肚子比木板还平，却样样比我强，把我儿子的心都勾走了。
这个家，我这个当婆婆的还有地位吗？
我叫李桂芝，农村出身，一辈子没出过远门。儿子明明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孩子，我和老伴省吃俭用，供他上了大学，又在城里安了家。
三年前，明明带回来一个城里姑娘小雅，说是要结婚。小雅长得漂亮，说话细声细气的，我本来挺喜欢这个儿媳妇。婚后他们住在城里，我和老伴留在乡下，心想等他们有了孩子，我就进城帮忙带。
可婚后两年，小雅肚子没动静，我一开始不好意思问，后来忍不住了，每次见面都要提几句。
"小雅啊，你看隔壁王婶的儿媳妇，结婚一年就生了，现在孙子都会叫奶奶了。"
"现在政策这么好，生二胎国家还给钱呢，你们年轻人条件好，多生几个多好啊。"
每次说这些，小雅只是笑笑不接话，明明就会找借口岔开。我心里着急啊，村里人都在念叨，说我儿媳妇是不是有问题，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应。
去年春节，亲戚们聚在一起，我大姑姐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小雅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小雅脸色一变，勉强笑道："阿姨，我们还没准备好。"
"哎呀，年轻人现在都不着急，我们那时候都是结婚就生。"大姑姐笑着说，"女人过了三十，生育就难了，你可得抓紧啊。"
饭桌上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场面一时热闹起来。我本想着大家一起劝，小雅可能会动心，没想到儿子明明突然拍桌而起。
"够了！我和小雅什么时候生孩子，是我们自己的事，请大家别再问了！"
那场面让我特别没面子。回去后，我偷偷去找小雅谈心，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妈，我和明明商量过了，我们不打算要孩子。"小雅语气坚定。
"为啥呀？是身体有问题吗？那就去医院看看啊。"我着急地问。
"不是身体问题。"小雅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被孩子绑住，我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
我听了简直不敢相信："啥事业啊？当妈不是女人最大的事业吗？"
小雅摇头："妈，我理解您的想法，但每个人的选择不同。我现在在公司做到了部门经理，如果生孩子，至少要停工两三年。"
"那有什么关系？我可以来帮忙带啊！"我急忙说。
小雅脸色变了："妈，我们的教育理念可能不同..."
这话我听着刺耳，不就是嫌我没文化，带不好她的孩子吗？
后来明明知道了这事，把我骂了一顿："妈，这是我和小雅的决定，请您尊重。"
我忍不住哭了："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就盼着看你结婚生子，传宗接代，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明明冷着脸："传宗接代？妈，这是什么封建思想？我和小雅是平等的，她不想生就是不生，您别逼她。"
我心凉了半截，这儿子被媳妇迷得不轻。
这事过去几个月，我不死心，就在前几天，我特意去城里看他们，还带了自己做的婴儿衣服。没想到刚拿出来就引发了今天开头的那场冲突。
小雅气得进了房间，明明也指责我多管闲事。我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临走时，小雅却忽然叫住我："妈，我想跟您说实话。"
她眼圈红红的："我小时候，我妈为了生弟弟差点丢了命。后来弟弟出生了，家里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我被忽视了。我发誓永远不要重复我妈的人生......"
听着她讲述童年的伤痛，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不是她任性，是她害怕。
回家路上，我想了很多。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权。我固执地要求孙子，却从没考虑过小雅的感受。
昨天，我给小雅打了电话："闺女，对不起，是妈不对。你和明明的生活，你们自己做主。我以后不提孩子的事了。"
电话那头，小雅沉默了一会儿："谢谢妈理解。其实...我们也许会考虑收养一个孩子。"
我心里一暖，收养也好啊，总归是个盼头。
人老了才明白，儿孙自有儿孙福。放手，可能是最大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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