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有个人,被称为史上最不可思议的“穿越者”。
他亲手把大汉朝掰成了西汉和东汉两段;
推行新政,禁止买卖奴隶;
很多想法和做法,跟那个时代简直格格不入。
他让妻子穿着不到膝盖的短裙,公然接待宾客,挑战那些严苛的礼教;
还发明了青铜卡尺,精度堪比现在的游标卡尺,比西方早了1700年;
甚至鼓励造飞行器,推动人体解剖——比西方“解剖学之父”早了上千年。
登基之后,他推行土地国有、平均分配,废除奴隶买卖,搞激进的货币改革。
更巧的是,他建国那一年,正好是公元1年,也就是耶稣出生的那年——东西方的纪元,就这么碰在了一起。
离奇的事还没完:他曾拼命搜杀一个叫“刘秀”的人,结果阴差阳错,偏偏漏掉了后来推翻他、建立东汉的光武帝刘秀。
这些超前的思想、经历和发明,加上命运般的巧合,让他浑身笼罩着“穿越者”的传奇色彩。
公元前45年,王莽出生在西汉末年的外戚王家。
他爹王曼和哥哥走得早,没赶上封侯,所以王莽的童年和那些享尽荣华的王家子弟完全不同。
别人纸醉金迷的时候,他埋头苦读儒家经典,生活简朴,照顾母亲和守寡的嫂子,对长辈恭敬孝顺,在家族里简直是一股清流。
公元前22年,大将军王凤病重,家里小辈大多躲得远远的,只有王莽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照顾。
王凤深受感动,临终前托妹妹皇太后王政君关照王莽。
就这样,24岁的王莽踏入官场,做了黄门侍郎,开始了他的政治生涯。
后来他结识了大儒刘歆,两人都对古文经学特别感兴趣,都觉得要挽救国家,就得恢复古代制度。
王莽的官途一路攀升:公元前16年,叔叔王商上书汉成帝,要把自己的部分封地让给王莽,30岁的他因此被封为新都侯,后来又升到侍中,成了皇帝身边的近臣。
就算官做大了,王莽还是老样子:节俭、清廉,经常拿俸禄接济穷人,甚至卖掉自己的马车帮助乞丐。
《汉书》里夸他“爵位愈尊,节操愈谦”。
但官场斗争从没停过。公元前8年,实权人物大司马王根病重,王莽和表兄淳于长成了接班的热门人选。
淳于长因为帮赵飞燕当上皇后,很得汉成帝信任,官至九卿,风头正盛。
可王莽早有准备,他暗中搜集淳于长和被废的许皇后私通的证据,把他送进了监狱,最后淳于长被处死。
同年,王根在临终前推荐了王莽,太后和大臣都没意见,38岁的王莽当上了大司马,走到了臣子权力的顶峰。
好景不长,公元前7年,汉成帝去世,没儿子,赵飞燕建议立侄子刘欣为太子,就是汉哀帝。
刘欣一上台,他的祖母傅太后和母亲丁皇后家族得了势,王家外戚受到打压,王莽的大司马位子还没坐热,就被迫辞职,回封地新野去了,好友刘歆也跟着被贬。
公元前2年,王莽的二儿子王获失手杀了个家奴。
那时候奴婢地位低,这种事一般赔钱就完了,可王莽硬是逼儿子自杀偿命。
这一举动全国震惊,老百姓都觉得他真是践行儒家“人生而平等”的圣贤,纷纷上书要求让他复职。
汉哀帝没办法,以“王政君年纪大需要人照顾”为由,把王莽调回京城,但没给实职。
公元前1年,汉哀帝驾崩,70多岁的王政君迅速行动,连夜进宫,从董贤手里夺回权力,召王莽入宫。
第二天,王政君以太后名义罢免董贤,王莽再次当上大司马。
接着,他和王政君选了9岁的刘衎当皇帝,就是汉平帝,政权彻底落到了王莽手里。
公元1年,王莽把这一年定为“元始元年”。
为了提升自己的地位,他效仿周公制造舆论,被封为“安汉公”。
公元2年,全国大旱加蝗灾,王莽带头捐出土地、住宅救济灾民,给灾区减租,还把皇家园林改成“安民县”安置灾民,甚至在长安建了200套住宅,低价租给灾民住——这模式有点像现在的廉租房。
这些举动让他的声望冲到顶峰。
公元3年,王莽把女儿王嬿立为皇后。
按理说皇帝该给2亿钱聘礼,但王莽为了表示谦逊,说朝廷困难,最后只收了6300万,还把其中4300万分给了其他嫔妃家族和穷亲戚。
这下全国又被感动了,几十万人上书要求奖赏他。
公元4年,王莽被汉平帝加封为“宰衡”,地位高过诸侯王公。
他奏请修建市场、国家储备库,给学者建了一万套住宅吸引人才,还用重金让匈奴等外族归顺朝贺,成了百姓心里的“圣人”,获得了象征至高荣誉的“九锡”之礼。
公元6年,汉平帝渐渐长大,王莽因为杀了他母族的人,怕被报复,趁平帝生病下毒害死了他。
为了洗清嫌疑,他还假装向天祈祷,愿意替平帝去死,又赚了一波百姓的眼泪。
平帝死后,王莽不立成年的刘家后代,偏偏选了两岁的孺子婴当傀儡,自己做“摄皇帝”,改年号“居摄”,代管朝政。
这时候,大部分老百姓还觉得他是道德楷模,但明白人已经看出他的野心了。
先是安众侯刘崇带百来人攻宛城,没进城就失败了;接着公元7年,东郡太守翟义起兵,拥立刘信为帝,长安以西23县响应。
王莽一边抱着孺子婴在宗庙哭诉,说摄政只是暂时的,以后一定还政;一边调大军镇压,最终摆平了起义。
平定叛乱后,王莽称帝的野心越来越大,不再满足于“假皇帝”。
这时,太学生哀章做了个铜盒子,里面放了两本书,说刘邦传位给王莽;又有井里冒出石头,上面写着“告安汉公莽为皇帝”;河里也漂出“天命归卯”的祥瑞。
这些虽然可能是人为的,但在当时“天人感应”的观念下,老百姓真相信是老天要让王莽当皇帝。
公元8年12月31日,王莽改年号为“初始元年”,登基进入倒计时。
公元9年1月15日,他逼孺子婴禅让,改国号为“新”,年号“始建国”,54岁的他开了通过禅让称帝的先河。
王莽称帝后,照着古代文献搞了一套“托古改制”,史称“王莽改制”。
那时候土地兼并严重,大量土地在贵族、官僚手里,农民没地种,要么流亡,要么依附豪强。
于是公元9年,王莽推出“王田制”,宣布全国土地国有,禁止买卖,一家男丁不到八人的,土地不能超过900亩,多出来的分给无地农民——想恢复周朝的井田制。
但这触动了豪强的核心利益,遭到激烈反对。
同时,他把奴婢改称“私属”,禁止买卖,本意是限制权贵的奴隶规模,可执行起来缺乏监管,反而导致奴婢被偷偷转卖甚至杀害。政策到公元12年就推行不下去了。
经济上,他搞“五均六筦”:在六大城市设“五均官”管物价,物价高时政府平价卖货,低时随行就市;“六筦”是国家统一管盐、铁、酒、山川资源,还有赊贷业务。
其中“五均赊贷”规定百姓缺钱可向政府借,祭祀免息,丧葬三个月内还,经商年息不超过10%。
这本来是为了限制奸商、稳定物价、增加收入,可执行中官员腐败,和富商勾结操纵物价,强制借贷,反而加重百姓负担。
他还征“不生产税”,督促人人劳动;又搞了四次币制改革,推出复杂的“宝货制”,光货币就有28种,兑换混乱,虚值大钱让老百姓财富缩水,社会更动荡,最后只好恢复原来的五铢钱。
政治上,他按《周礼》改官制,把官名改得面目全非;全国116个郡改了91个名,585个县有730次改名,有的地方改了好几次,搞得老百姓出门都不认识自己籍贯了。
他还把匈奴单于改名“降奴服于”,高句丽改成“下句丽”,这种侮辱性改名激怒周边民族,边境战事又起。
但要说神奇,王莽的新朝在科技上还真有些“超时代”。
公元16年,他让太医和巧匠解剖被处决的叛军头领王孙庆,画内脏图、测血管,想搞清楚身体结构和疾病的关系——这可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有明确记载的人体解剖实验,在当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下,简直是大胆到炸。
公元19年,王莽听说有人能造“飞行器”,用大鸟羽毛做翅膀让人飞起来,马上召来看表演,还支持用到军事上。
新朝时期还出现了“新莽铜卡尺”,和现代游标卡尺长得特别像,比西方早了1600多年。
不过这些更多是工匠的智慧,倒不一定真是王莽“穿越”的证据。
尽管有些前瞻性的尝试,可王莽的改革漏洞太多,社会矛盾越来越深,老百姓没得到好处,反而活得更苦,天下越来越不满。
从公元11年开始,各地百姓因为政策混乱逃亡成盗,纷纷起义。
公元17年,山东的吕母为儿子报仇,带人攻破县城,杀了县令,自称将军,队伍发展到几万人——成了历史上第一位农民起义女领袖。
当时起义军里,南方绿林军和北方赤眉军声势最大。刘縯、刘秀兄弟后来都加入了绿林军。
公元23年,绿林军拥立刘玄称帝,年号“更始”,派兵北上,直指洛阳。
王莽急了,调42万大军去镇压,结果在昆阳之战中,被刘秀用一万七千人打得大败,新朝从此一蹶不振。
有意思的是,之前王莽因为一句“刘秀当为天子”的谶语,疯狂搜杀叫刘秀的人,却偏偏漏掉了后来真正当上皇帝的光武帝刘秀。
公元23年,大势已去的王莽跑到南郊举行“哭天大典”,求上天保佑,可绿林军已经攻进长安。
跟着他的千余人全部战死,王莽也被起义军所杀,只存在15年的新朝灭亡。
他死后,头颅被历代皇室收藏,当作警示后人的“反面教材”,直到公元295年晋惠帝时,洛阳武库一场大火,才终于化为灰烬。
王莽这一生,争议极大。
传统史学家站在正统立场,骂他是篡位巨奸;
近代帝制结束后,不少史学家又把他看作中国第一位“社会改革家”,说他是眼光超前、无私的改革者,失败更多是历史条件所限。
他性格狂躁、不切实际、刚愎自用,既不能根据现实调整政策,也建不起高效有威信的执行机构,失败,也许早就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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