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阳光洒在医院的长椅上,我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豆浆,望着急诊室闪烁的红灯,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手机屏幕上是我男友大刚发来的语音:"小芳,我这边加班,你在医院再等等,我处理完这边就赶过去。"

我苦笑着回了个"好",想起早上那场激烈争吵,喉咙又开始阵阵发疼。我俩在一起两年,从未因为钱闹得这么不可开交。大刚是城里某知名企业的项目经理,月入过万,而我只是个县城商场的导购员,工资不到他三分之一。

"你看看你,不是我说你,都什么年代了,一个月才挣三千块,连个口红钱都不够。"大刚妈妈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大刚这么优秀,月薪一万五,你跟着他是捡了大便宜。"

七十多岁的老邻居李大妈扶着我坐下,递来一块红糖姜茶糕:"小芳啊,别想太多,年轻人闹点矛盾正常。"她不知道,我和大刚的矛盾远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看着手腕上的淤青,那是今早争执时不小心撞到门框上留下的。我们争吵的导火索是大刚要我辞职去他公司当前台,原因是"我工资太低,去他公司好歹能多挣两千"。我拒绝了,因为我知道,那意味着我将完全暴露在他的监控之下。

就在这时,护士推着一个病人从急诊室出来,正是我六十五岁的母亲。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插满管子的手臂,我的心像被刀绞一般。医生告诉我需要交一万元住院费,而我卡里只有两千多。

我盯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再给大刚打电话。急诊室的灯光映照着我疲惫的脸庞,我突然意识到这一切背后隐藏的真相...

"小芳,钱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先别急。"大刚赶到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他递给我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

我默默接过卡,轻声道谢。办完手续,看着母亲安稳地躺在病床上,我才松了一口气。大刚的手机却不停地响,"我得回公司一趟,晚上再来看你。"他匆忙离开,只留下我和沉睡的母亲。

邻床的大姐看着我,善意地搭话:"你男朋友对你真好,这年头,找个肯掏钱的男人不容易。"

苦笑不语。表面上看,大刚确实很"大方"。每次约会他都抢着买单,给我买过不少名牌包和化妆品,大家都羡慕我找了个"金龟婿"。可只有我知道,这些"大方"背后的代价。

"小芳,你那么瘦,就不能多吃点吗?""这衣服太暴露,换一件。""你那些同事都是什么人啊,少来往。""你那工作有什么前途,干脆辞了,在家好好准备结婚的事。"

每次大刚的"关心"都像一把无形的锁,一点点剥夺我的自由。去年我提出想考个营销证书提升自己,他直接说:"没必要,你挣那三瓜两枣有什么用?将来跟了我,什么都不用操心。"

母亲醒来后,虚弱地握住我的手:"闺女,给大刚添麻烦了,妈心里过意不去。"

我强忍泪水:"妈,您别担心,养好身体最重要。"

看着母亲日渐消瘦的脸庞,我心如刀绞。半年前,我就发现自己的积蓄总是莫名其妙地减少。起初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后来才发现是母亲偷偷取钱。原来她早已患病,为了不让我担心,一直自己默默承受,甚至去做小时工补贴医药费。

"他条件那么好,肯定看不上我们这样的家庭。"母亲忧心忡忡,"你大刚哥工资那么高,我们欠他的钱可怎么还啊?"

"妈,别担心钱的事。"我轻声安慰,心中却已经做了决定。

当晚,大刚带着水果来了,态度比早上温和许多:"考虑得怎么样了?来我公司上班吧,离医院近,照顾你妈也方便。"

我望着窗外的夜色,深吸一口气:"大刚,我们分手吧。"

他愣住了:"你是不是病糊涂了?我月入一万五,你才三千,跟着我多好的事!"

"是啊,你月入一万五,我才三千。"我苦笑,"所以呢?我就该感恩戴德,任你摆布吗?"

"我哪里摆布你了?我不是处处为你考虑吗?"大刚提高了嗓门。

"你不是为我考虑,你是在控制我。"我平静地说出这段时间的感受,"每次你给我买东西,都要我按你的方式穿,按你的喜好生活。你给我妈付医药费,就认为可以让我放弃工作。这不是爱,是控制。"

"我付出这么多,就为了控制你一个月薪三千的女人?"大刚冷笑。

"是啊,你付出金钱,就想控制我的一切。而我,即使只挣三千,也要活得有尊严。"我从包里拿出存折,"这是我这两年存的一万八千元,足够还你今天垫付的医药费。剩下的,我会一分一分还清。"

大刚愤怒地摔门而去。邻床的大姐递给我纸巾:"姑娘,你做得对。挣多挣少不重要,钱给多了就想把人一起买下来,那才是最贵的代价。"

窗外的月光洒在病房里,母亲安静地睡着了。我看着手机里的招聘信息,一条销售经理的职位引起了我的注意。薪资虽然不高,但提到"提供在职培训和发展机会"。

我点击了"申请"按钮。无论多么艰难,我也要凭自己的能力,活出真正的自我价值。因为我终于明白,最大的"便宜",不是找个收入高的伴侣,而是拥有独立生活的能力和不被金钱绑架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