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古代两千年的帝制,最为可惜的是大秦王朝,秦始皇的很多政策和经验,都具有开创性,可惜秦朝年代太短,让很多先进的制度没有得到稳定就被颠覆了。
而秦朝作为古代最短命的王朝,却为两千年的帝制做出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杰出贡献。除了秦朝的遗憾,隋朝也同样颇为遗憾,都是结束几百年的分裂时代,却都只是帝传三世而亡,让人惋惜。
说到秦朝的灭亡,可能很多人都觉得秦二世就是一个糊涂蛋,没啥本事,被赵高耍得团团转,屠杀宗室、陷害忠臣、宠信奸佞,导致不可一世的大秦王朝仅仅十多年就灰飞烟灭了。然而,隋朝的二代杨广,无论是能力上,还是作为上,都比秦二世高出很多倍,那么,隋朝为什么也是嫡传三世二世而亡呢?
其实要搞清楚秦朝和隋朝为什么都是帝传三世而亡,要搞清楚其中的关键点。秦朝和隋朝,都经历了一个长期分裂、社会元气未复的脆弱统一帝国里,以极限速度推行透支国力的超大规模战略,最终因为二代接班人的错误决策,引发系统性崩溃,从而导致帝国以摧枯拉朽式的雪崩。正如人们所熟知的一句话,那就是雪崩,没有那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大秦王朝,结束了春秋战国五百年乱世,大隋王朝,结束了三国两晋南北朝近四百年的乱世;秦朝推行郡县制、三公九卿制,统一文字、货币、度量衡,是率先实现中央集权的第一个王朝;而隋朝首创三省六部制与科举制,打破士族垄断,优化官僚体系;秦朝修筑长城、灵渠、秦直道及阿房宫,强化国防、交通与经济;隋朝开凿大运河、营建长安城,构建天下粮仓,创建赵州桥,促进南北经济整合与文化建设。
秦朝和隋朝都经历了规模浩大的工程与战争,但是战争和工程本身不是原罪,但是实施的强度、密度以及民力承受的限度如果出现了错配,那就是致命的。为了尽快结束战争,穷兵黩武,就是对民力最大的消耗,但秦朝和隋朝都别无选择,因为不这样,无法快速实现统一。
但秦朝和隋朝,都为了彪炳千古,体现不可一世的大一统王朝,开启规模浩大的工程,如此横征暴敛,就是对民力最大的滥用。无论是秦朝还是隋朝,都经历过这样的过程。
但不同的是,胡亥昏聩无能、缺乏主见,杨广雄才大略、文武双全,按理说,隋朝的二世君王既有强大的能力,又加上有史可鉴,隋朝不应该二世而亡啊,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杨广越厉害,隋朝灭亡的越快。
胡亥的破坏是消极的挥霍,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念而穷奢极欲;杨广的破坏是积极的建设,为了彪炳史册而大动干戈,大运河、洛阳城、科举制这些功业是利在千秋的,但仅凭这些,隋朝不会二世而亡,而真正导致隋朝快速灭亡的是,对外穷兵黩武,三征高句丽,导致国力空虚。
秦朝和隋朝都是结束长期乱世的大一统王朝,但却都没有避开“三世而亡”的魔咒,其实这其中有一个历史规律,那就是一个通过短期强悍武力征服而完成统一的王朝,它的内部整合在短期内无法完成,旧的时代矛盾短暂被掩盖,不仅没有消失,反而随时反弹,而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休养生息。
这就是为什么秦朝之后,文景之治保住了大汉四百年基业,隋朝之后,唐朝的贞观之治延续了大唐三百年基业。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时间从来不语,却能回答所有问题”,在结束乱世后,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安定的时间,这个安定的时间,可以让社会矛盾愈合,也可以让新制度逐渐扎根。
秦二世没有让百姓休养生息,而是大兴土木,变本加厉的广征徭役,让百姓在艰难的生存环境中更加难以生存,导致官逼民反;而隋炀帝继承了开皇之治带来的短期辉煌,但却在开创大规模工程和穷兵黩武,导致百姓苦不堪言,导致帝国崩塌。秦二世胡亥的亡国,是“蠢”死的;隋炀帝杨广的亡国,是“作”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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