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Talk君
Key Points:
·全球成人ADHD患病率约为2.5%-4%
·大部分人热衷对号入座的,根本不是什么ADHD,而是一种21世纪的时代流行病——注意力破产
·真正的ADHD患者,身处绝对安静的密室,大脑里也可能像开了个喧闹的集市,无法关闭
·对于99%的ADHD患者来说,只有日复一日的挫败感、自我怀疑
·这场全民ADHD的自我诊断潮,本质上是一场集体的身份焦虑转移
·ADHD不是潮牌,注意力涣散也不是什么诗意的人设
这是「一刻talks·健康生活方式Lab」2026年和您见面的第4篇健康议题。
从2024年开始,我们将每周三同您分享有关未来健康的重磅新知,它可能是1个重要的健康前沿发现,1个可能改变您健康认知的新知,1个值得您认识的心智名医,欢迎您留言与我们沟通,更期待您告知我们感兴趣的话题,和「一刻talks·健康生活方式Lab」共探未来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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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一刻talks·健康生活方式L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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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talk君。
成龙在小红书上的第一条视频,毫无巨星排场。他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认真地请教网友如何“集中注意力”。
这个曾经从摩天大楼一跃而下的男人,如今在“专心”这件事上,笨拙得像个孩子。
我刷到这条视频时,评论区已经炸了。
满屏的“是我本人”、“每条都中”,夹杂着各种ADHD自测表截图,仿佛一夜之间,全国人民都“觉醒”了,找到了自己人生混乱的终极答案。
这场景魔幻得让我愣了几秒。什么时候开始,一种神经发育障碍,成了一种人见人爱的“网红病”了?
一场2000万人的大型自我“确诊”狂欢
成龙的视频像一个精准投下的炸弹,把“成人ADHD”这个沉寂多年的医学名词,炸进了公共视野。短短几小时,话题阅读量冲破2000万。
「ADHD」
Attention deficit hyperactivity disorder
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
简称「多动症」
这不是第一次名人效应引爆健康话题,但这次不一样。
它点燃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集体代入感”。你看,连成龙大哥都这样,那我每天刷手机停不下来、工作五分钟摸鱼两小时、永远在找钥匙的状态,岂不是找到了最权威的背书?
于是,诊断标准被无限稀释:
刷10分钟短视频就焦躁?ADHD!
周一早上不想上班?ADHD!
约会迟到、文件乱放、永远在赶死线?恭喜你,加入ADHD大家庭!
社交媒体上,“ADHD女孩的日常”、“ADHD生存指南”等标签迅速走红。人们分享着彼此“分心”的糗事,在哈哈哈中完成了一次次亲切的“病友”相认。
这氛围,不像在讨论一种可能带来终身困扰的疾病,倒像在参加一个时髦的俱乐部入会仪式。
但狂欢背后,冷冰冰的数据戳破幻象:全球成人ADHD患病率约为2.5%-4%。这意味着,在那2000万热闹的讨论声里,真正需要被看见的患者,可能只是极少数。
剩下的人,在兴奋什么?
别装了,你得的不是ADHD,
是“时代绝症”
让我们撕开这层“病友”相认的温情面纱。
大部分人热衷对号入座的,根本不是什么ADHD,而是一种21世纪的时代流行病——注意力破产。
你的大脑不是病了,它是被“惯”坏了,被“劫持”了。
想一想,是谁在训练你的大脑?
是那个无穷无尽往下刷的短视频流,用15秒一个的爆点,让你对任何需要30秒以上铺垫的内容失去耐心。
是那些永远在跳动的红点通知,把你切割成碎片,让你再也无法进入一段持续45分钟的深度思考。
是包裹我们的整个信息环境,在用“更快、更爽、更刺激”的算法逻辑,系统性摧毁我们维持注意力的生理能力。
这不是疾病,这是“过劳”。 是在注意力被无限榨干后,大脑发出的抗议。
真正的ADHD患者,身处绝对安静的密室,大脑里也可能像开了个喧闹的集市,无法关闭。
而你呢?把你扔到一个没手机、没Wi-Fi的山里住三天,你可能一开始焦躁,但很快就能看进一本书,听完一场雨。
你的问题不在于大脑硬件故障,而在于精神环境的极端污染。
把时代病,包装成个人病理,是当代人最擅长的自我开脱。仿佛贴上“ADHD”的标签,所有的拖延、懒散、无法自律,就都有了医学级的借口,显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悲情英雄的色彩。
兄弟,这锅,ADHD可不背。
把ADHD浪漫化成“天才病”,是世界上最残忍的误解
更可怕的是,在这场狂欢中,ADHD正在被浪漫化。
看看舆论是怎么说的:
“原来成龙不要命的拍戏风格是ADHD啊!”
“难怪罗永浩能连续创业,ADHD让他执行力超强!”
这种论调,无异于给绝症涂上糖霜。
成龙和罗永浩,他们是ADHD患者中极其罕见的“幸存者”。他们的成功,不是因为ADHD,而是尽管患有ADHD,却凭借惊人的毅力、时代的机遇找到了能最大化其特质、最小化其缺陷的赛道。
成龙的动作喜剧,需要的就是那种瞬间爆发、追求极致刺激的特质;罗永浩的创业和直播,需要的就是不怕丢脸、高强度输出的状态。他们的赛道,罕见地“奖励”了ADHD的某些表现。
但对于99%的ADHD患者来说,生活是怎样的?
是在普通职场里,因为一次冲动发言得罪重要客户;
是在需要耐心细致的工作中,因一个小错误全盘皆输;
是在漫长的学业道路上,因为无法持续专注而屡屡受挫;
是在亲密关系里,因情绪调节困难而不断伤害所爱之人。
他们的世界,没有电影里的慢镜头和英雄配乐,只有日复一日的挫败感、自我怀疑,以及“为什么我连那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的深深羞耻。
把这种痛苦美化成“天才的代价”,是对真正身处其中者的最大漠视。 这就像对着一个抑郁症患者说:“你真文艺。”一样,轻薄而残忍。
当我们在讨论ADHD时,
我们在逃避什么?
这场全民ADHD的自我诊断潮,本质上是一场集体的身份焦虑转移。
我们生活在一个对“高效”、“专注”、“成功”病态崇拜的时代。当所有人都被裹挟着奔跑,那些跟不上的人,那些总是分心、拖延、搞砸事情的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ADHD”这个医学标签,突然提供了一个完美的“避难所”。
它把道德批判(你懒、你不努力)转换成了病理叙述(我病了、我控制不了)。这大大缓解了我们的焦虑和负罪感。
“不是我的错,是我的大脑有问题。”——看,多么有力的自我赦免。
但这种逃避,代价巨大。
它让我们忽视了真正的问题: 也许是工作本身毫无意义,让你本能抗拒;也许是生活方式极不健康,导致精力涣散;也许是内心有深层的恐惧和焦虑,让你用“分心”来防御。
它更伤害了真正的ADHD群体。 当“ADHD”变成一个被滥用的流行语,真正患者的痛苦就被消解了、娱乐化了。他们急需的理解和支持,被淹没在一场轻飘飘的模仿秀里。
当你想说“我可能有ADHD”时,不妨先问自己几个更尖锐的问题:
我是不是只是单纯讨厌手头这件事?
我是不是在用“忙碌”逃避更重要的思考?
我是不是从未真正学习过如何管理自己的精力,而把所有问题推给“注意力”?
很多时候,我们需要的不是一张诊断书,而是一记面对真实生活的耳光。
成龙的坦诚,无意间照出了一场盛大的时代症候。我们集体患上的,或许不是ADHD,而是对自身状态的一种急于命名、急于归因的深刻焦虑。
当我们忙着给自己贴上各种时髦的病理标签时,我们可能恰恰错过了那个更麻烦、也更真实的病因:我们如何与这个设计来让我们“成瘾”和“分心”的时代共处?
ADHD不是潮牌,注意力涣散也不是什么诗意的人设。也许,比起急着给自己贴标签,更重要的是学会在这个分心的时代,找回专注的能力——无论我们的大脑构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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