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想过，一顿家宴会让我看清一段感情。那天是冬至，窗外雪花纷飞，我第一次去男友家吃饭。男友陈明和我交往两年了，这是他第一次正式邀请我到家里，说是要给父母"验货"。
"小林，今天可别紧张，我妈手艺特别好，你尝尝她的红烧肉，我从小最爱吃了。"陈明握着方向盘，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知道了，我很期待呢。"我揉了揉手心，不知为何，总有种不安。
到了陈明家，宽敞的老房子里弥漫着饭菜香。他妈妈陈阿姨正在厨房忙活，看到我们进门，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陈明爸爸倒是热情，拉着我坐下闲聊。桌上已摆好了几道凉菜，陈明迫不及待地给我夹了一筷子拌黄瓜："尝尝我妈做的，特别入味。"
正当我准备尝时，厨房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明明，过来帮我端菜！"陈明赶紧起身。我看着那筷子菜，总觉得陈阿姨的语气有些刺耳。
饭桌上，香气四溢的红烧肉端了上来，色泽红亮，肥而不腻。陈明眼睛一亮："妈，您太了解我了！"我也想尝尝这道他念叨已久的菜，刚伸出筷子，陈阿姨突然说："小林啊，你尝尝这个青菜，女孩子要少吃肉，保持身材。"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我碗里夹了一大把清炒青菜，我的筷子尴尬地悬在半空。陈明似乎没注意到异样，大口吃着肉，脸上满是幸福。我只好收回筷子，笑笑说："阿姨做的青菜也很香。"
接下来，每当我想夹陈明爱吃的几道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溜鱼片，陈阿姨总能先我一步，或是提醒我吃点素菜，或是直接把菜转到远离我的位置。桌上其他人似乎都没发现，只有我感受到那无形的屏障和刺骨的寒意。
吃到一半，陈阿姨忽然问起我家情况，我如实回答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境一般。她"哦"了一声，笑容更加勉强。那一刻，我明白了什么，心底的不安终于有了答案。
饭后收拾餐具时，我刻意留在厨房帮忙，想和陈阿姨拉近距离。谁知她看我端着碗进来，立刻说："客人别进厨房，你去客厅坐着吧。"语气冷淡得像冬天的冰。
"阿姨，我想帮忙。"我鼓起勇气说。
"不用，我习惯自己来。"她接过我手中的碗，连眼神都不给我一个。
我无奈退出厨房，听见陈明爸爸和陈明在客厅谈话。
"那姑娘家境一般，你妈有点担心..."陈爸爸的声音压得很低。
"爸，现在哪看这个啊，小林人很好，工作也稳定..."陈明为我辩解着。
我站在走廊，心如刀割。原来一切都是因为我"配不上"他们家。
回去的路上，陈明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妈其实很喜欢你，她平时对谁都那样，等熟了就好了。"
我沉默不语，脑海里全是那顿饭的细节——陈阿姨精心准备的全是陈明爱吃的菜，却不让我碰；她给陈明夹菜时的温柔眼神，与看我时的冷漠形成鲜明对比；还有那句"女孩子要保持身材"，分明是嫌弃我不够好。
第二天，我约陈明出来谈心。咖啡厅里，我直截了当地说："昨天的饭局，你妈妈不喜欢我，很明显。"
陈明惊讶地瞪大眼睛："怎么会？你想多了！"
"陈明，你有没有注意到，整顿饭我都没碰到你爱吃的菜？你妈一直在阻止我。"
他笑了："那是我妈怕我吃不饱，她一直这样，对我前女友也是这样。"
"前女友？"我心里一沉。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陈明慌忙解释，"就是我妈比较在意我，怕女孩子抢她儿子喜欢的东西。"
听到这话，我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我深吸一口气："陈明，我们分手吧。"
"什么？就因为一顿饭？"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不是因为一顿饭，是因为我看到了未来。"我平静地说，"我不想每次去你家都要面对那种敌意，更不想将来和一个处处维护妈妈、看不到我难处的男人生活。"
陈明急了："你太敏感了！我妈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不喜欢我？只是嫌弃我家境差？还是只是舍不得儿子？"我苦笑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选择视而不见。"
两个星期后，陈明发来短信，说他妈承认确实是有意为难我，觉得我家境配不上他们。他说他已经和父母争吵过，希望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回复："谢谢你的诚实，但这不只是关于你妈妈的态度，更是关于你如何看待这段关系。一个连伴侣基本尊严都无法捍卫的人，怎么会给我安全感？"
有时候，一顿饭，一碗红烧肉，足以映照出一段感情的本质。我不后悔这次"验货"之旅，它让我看清了陈明和他的家庭，也让我明白：真正的爱，应该是互相尊重、共同面对，而不是一方隐忍、一方视而不见。
放下手机，我望向窗外的春天，心里轻松了许多。有些离开，是为了遇见更好的自己，和更值得的爱情。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