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咖啡厅的角落,手指不停地搅动着已经凉了的咖啡。对面的年轻女人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她叫小雯,自称是我丈夫周明的"女朋友",已经交往三年了。
"阿姨,我真的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小雯抽泣着说,"他说他是单身,公司高管,出差多......"
我平静地看着她,心里却翻江倒海。这已经是第五个了,十年来的第五个"小三"。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的婚戒,那是我和周明结婚二十年的信物。
"他说过要娶你吗?"我轻声问。
小雯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是今年过完年就办事,可我昨天无意中看到了他钱包里你们的合影......"
一阵风吹过,门铃叮咚作响。我回想起二十五年前,我和周明在同一家国企上班,他是技术骨干,我只是普通职员。他风度翩翩,我朴素内敛。那时候,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宽裕,我省吃俭用三年才买下婚房首付,周明父母没给一分钱,反而说我倒插门。
结婚后,我辞职照顾家庭,供他读MBA,陪他应酬,照顾他父母。等他事业有成,我已经被社会淘汰,只能靠微薄的社区工作补贴家用。儿子出国留学那年,我发现了周明的第一次出轨。
那时我怕离婚影响儿子,怕没有经济来源,更怕失去这个家,所以我选择了沉默。这一沉默,就是十年。
"阿姨,您知道了多久?"小雯的话把我拉回现实。
"比你想象的要久。"我起身,将一份材料放在桌上,"这是他所有的出轨证据,你是最新的一个,但绝不是唯一的一个。"
我离开咖啡厅,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今天,是摊牌的时候了。
晚上七点半,周明准时回家,外套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他一进门就开始抱怨今天应酬太多,倒了一杯水,准备去书房。
"明哥,坐下,我们聊聊。"我少有地叫他当年的昵称。
他愣了一下,放下水杯,"怎么了?"
我打开手机,将照片和聊天记录一一展示在他面前。十年来,我暗中聘请私家侦探,收集了他所有的出轨证据:酒店监控、转账记录、亲密照片……五个不同的女人,每一段关系都至少持续了一年以上。
周明的脸色从惊讶到苍白,再到愤怒。"你跟踪我?"
"我不需要跟踪,你的行踪早就写在你的谎言里。"我平静地说,"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如果你不来,这些资料就会发给你的公司董事会和所有亲友。"
他猛地站起来,"离婚?你疯了?这么多年的家就这么散了?"
"这个家,是我一个人在守。"我指着墙上的全家福,"你看看这十年来,有几张照片是你主动要求拍的?"
窗外的雨滴打在玻璃上,像我心里无声的泪。我忽然想起前几天遇到的老同事,她退休后和老伴开了家小店,过得舒心自在。而我呢?五十岁了,还在为一段虚假的婚姻战战兢兢。
周明开始软化,说自己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说不会再犯,说儿子还在国外,不能让他知道父母离婚……这些话,十年前我第一次发现他出轨时,他也是这么说的。
"儿子早就知道了,是他建议我离婚的。"我打断他,"他说,妈妈,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那一刻,周明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他沉默了很久,最后问:"你真的决定了?"
"十年前就该决定的事,我拖到了今天。"我把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在桌上,"财产我只要三分之一,够我养老了。"
第二天,阳光明媚。我站在民政局门口,心里出奇的平静。过了十点,周明没来,我并不意外。正当我准备离开时,看到他匆忙的身影出现在路口。
"对不起,我迟到了。"他喘着气说,手里拿着签好的离婚协议。
办完手续,我们站在阳光下,像两个陌生人。
"这些年,委屈你了。"他低声说。
我笑了笑,"不委屈,是我自己的选择。只是现在,我选择为自己活一次。"
走出民政局,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远处,一位老友在等我,她说带我去参加社区的太极班,那里有很多和我一样重获自由的"新人"。
五十岁,我终于开始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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