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罕见的风暴，直接让美国22个州陷入瘫痪。
这次冬季风暴把美国推到了“应急能力”和“基础设施韧性”的聚光灯下。
多州陆续宣布进入紧急状态，航班大面积取消与延误，
电力故障从南部蔓延到更广区域，超市货架被抢空、物资分发点排起长队，
居民的恐慌情绪在严寒和断电的双重压力下迅速升温。
这场大范围雨雪、冻雨、结冰、强风与随后到来的极端低温叠加在一起的大风暴，
任何一个环节失守，都可能把城市运行拖入失序。
这轮风暴影响范围横跨美国大片区域，受影响人口以“亿”为单位计算，
航班受扰规模也达到数以万计的量级，
已经构成对交通、能源、供应链与公共服务的系统性冲击。
1月25日前后，风暴预计将席卷美国至少三分之二的土地。
多州在风暴抵达前后相继进入紧急状态，联邦层面也批准了部分州的紧急或灾害声明；
与此同时，航空系统首当其冲，短时间内出现了大规模取消与延误的连锁反应，
仅航班扰动就以“上万架次”计，不少枢纽机场运行被迫降载。
这种冲击并非“出门不便”那么简单，
航空与公路运输一旦被冻雨、结冰和封路打断，
商超补货、药品配送、燃料调运都会立刻变得困难，
城市越依赖准时物流，货架越容易在恐慌性采购中被清空，
而一旦断电持续，家庭储备又会因为取暖与烹饪受限而消耗得更快，压力会在供需两端同时抬升。
同时风暴带来的降雪可以迅速堆积到影响城市运行。
以东北走廊为例，在风暴期间纽约、华盛顿、波士顿等地可能积雪达到了一英寸，
差不多就是30厘米。
但比“下多少雪”更致命的是雪后与风中叠加的低温。
多家机构指出，北部平原地区可能出现接近或低于零下50华氏度，约为零下45摄氏度左右，
皮肤在短时间暴露条件下就有冻伤风险。
在这种温度区间里，“待在室内就安全”也不再是绝对成立的前提，
因为室内安全的关键依赖电力与供暖系统持续运转，
一旦断电，房屋保温性能再好，也很难长期对抗极端低温。
最让外界担忧的并不是北方降温本身，而是南部地区的脆弱性被放大。
南部向来以温暖著称，城市管网、电网、道路除冰体系的设计与运维经验，
本就不以“极寒常态”为前提。
风暴让南部局部区域迅速进入“冰封模式”，
电网设备结冰、树木倒伏压线、道路桥面冻结，
都会把原本可控的用电高峰推向不可控的系统性故障。
得克萨斯州在2021年寒潮中出现的电力系统危机，仍是许多人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当年大面积停电持续数日，数百万人受影响，并造成了严重的人员伤亡与经济损失。
眼下这轮风暴再次逼近，公众自然会把问题集中到同一个核心上：电力能不能扛住，供暖能不能不断。
从气象机理看，这次极端过程并非单一冷空气南下那么简单。
来自高纬度的极寒干冷气团，与来自海洋方向的暖湿气流在美国中东部上空形成强烈对峙，
锋区推进过程中叠加了复杂的湿度输送与动力抬升，
使得雨、雪、冻雨在不同纬度与地形条件下交替出现，多种极端灾害同时发生。
这种复合型灾害的可怕之处在于，它不需要任何一个指标“破历史纪录”，
就足以通过叠加效应把城市拖入持续数天的高压状态，
道路结冰让抢修速度下降，抢修速度下降又让断电持续，
断电持续再反过来提升低温致害风险，
最终形成“越抢修越困难、越困难越危险”的循环。
风险提示的覆盖面同样反映了事件等级。
多家媒体援引美国国家气象局信息称，处在冰雪和严寒影响路径上的人口规模超过1.7亿，
预警带从西部多州一直延伸到东部大西洋沿岸，这意味着不仅是个别城市遭遇暴风雪，
而是大半个国家在同一时段同时面临出行风险、供电风险与健康风险。
当预警对象是“上亿人口”时，任何微小的准备不足都会被放大成群体性问题，
老人取暖、婴幼儿保温、慢性病人药物供应、救护车通行、避难所接纳能力，
食品券人群的物资可得性，都会在同一时间挤压地方政府的调度能力。
风暴尚未完全离开，停电数字已经先一步给出警报。
截至美国东部时间1月24日晚间，路易斯安那州出现了超过5.5万户断电的情况，
而得克萨斯州也在同一时段出现5万户左右的停电规模，
且随着风暴向东北方向推进，受影响范围还在扩大。
这些数字背后是更现实的生活画面，
没有电，取暖设备停摆，手机无法充电，冰箱无法制冷，做饭与热水都变得奢侈，
家里会迅速接近“屋里屋外一个温度”的状态。
对许多家庭来说，最可怕的不是暴雪落下的那一刻，
而是暴雪之后的长时间极寒与持续断电。
当人们不得不在封路、结冰、抢修缓慢的条件下等待电力恢复，
风险会从“天气”转化为“生存”。
在这种预期下，恐慌性囤货几乎是必然结果。
多个地区的居民涌入超市，把能买到的食品、水、保暖用品、发电机燃料以及应急物资迅速扫空。
物资被抢购并不只意味着“有人过度购买”，它也反映了供应链在极端天气下的脆弱：
一旦道路封闭或卡车无法通行，补货节奏就会中断。
有媒体报道亚特兰大等地出现了居民驱车前往食品物资分发地点排长队领取免费食品与饮用水的情况，
这种场景往往发生在低收入群体高度依赖公共救助与食品券的城市区域。
74岁的退休老人凯伦住在亚特兰大一条偏远街道上，
她担心之后的大风会导致道路被封，到时候她就没有办法出门，
只能赶来领取免费的饮用水和食物，因为她和他丈夫的食品券额度只剩下24美元，
对她来说，寒潮来袭时发放的免费食物是她在寒潮来临后最后的生活保障。
另一名受访者安妮则更担心家中的孩子和老人，肯定会出问题。
安妮认为只要电力系统不出问题，这次寒潮应该就可以平稳度过。(Reuters)
因此，电网与能源系统的应对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根据路透社报道，美国能源部在这轮风暴期间发布紧急命令，
允许得州电力系统在特定情形下动用备用发电资源，以降低大范围停电风险。
但是如今的德克萨斯州东西早就没了，
居民疯狂涌入超市抢购物资，对于没抢到物资的家庭来说这显然是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一旦下了暴雪道路被封，物资一时也很难运上来，这对美国家庭的考验可不小。
中国驻芝加哥总领事馆也发布了提醒，
建议华侨华人、留学生、中资机构人员与游客注意保暖、尽量减少外出，
并提前考虑极寒天气对出行计划可能造成的影响。
把镜头拉远，这场风暴也给所有国家敲响了同一个警钟，
科技再先进、经济再发达，面对极端天气，人类依旧渺小。
真正决定伤亡与损失规模的，往往不是“有没有灾害”，而是“灾害来临时城市还能不能运转”。
基础设施的韧性不是口号，它体现在电网是否抗冻、线路是否易受树木倒伏影响，
抢修队伍是否足够、道路是否能及时除冰、避难所是否能容纳脆弱人群、
医疗急救是否能在封路情况下抵达、物资能否在物流受阻时维持最低供应。
风暴越极端，这些细节越会在现实中放大。
得克萨斯州2021年的寒潮已经提供过“前车之鉴”。
那次事件让很多人第一次意识到，现代城市最脆弱的不是高楼，
而是看不见的系统：电力、燃气、供水、通信、交通。
如今新的极端过程再度出现，美国这一次是否能更从容。
极端天气正在变得更频繁、更难预测，这一点已经不是气候讨论里的抽象命题，
而是摆在城市管理者面前的具体账本，
对居民而言，最实际的问题也许只有两个，
下一次极端天气来临时，家里能不能不断电，城市能不能不断供。
对政府而言，这同样是一次公开考试，能否在灾害发生前把预警信息转化为可执行的准备，
能否在灾害发生时把救援与物资准确投放到最需要的地方，
能否在灾害之后用透明的信息与快速的恢复重建，重新赢回民众的安全感。
美国这次的表现，确实会被全世界盯着看。
因为它不仅关乎一个国家如何熬过一场寒潮，
更关乎在极端天气越来越常态化的时代，
现代社会究竟该用怎样的制度能力与基础设施水平，去承受自然的“高压测试”。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