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汗与泪,交织成173亿日元的票房神话,一个关于艺道与血统的终极拷问,点燃了整个日本。
没人能预料到这部时长近三小时,题材聚焦于相对小众的歌舞伎世界的影片,在首周末仅排名第三的情况下,最终凭借超强口碑逆袭,并以173.7亿日元的累计票房打破尘封了22年的日本影史真人电影票房纪录。
它就是2025年的日本现象级电影《国宝》。
《国宝》
KOKUHO
《国宝》的故事内核,是一场持续半个世纪的,关于“艺”与“血”的激烈博弈。
1964年,长崎黑道头目之子喜久雄(吉泽亮 饰),因在宴会上即兴表演歌舞伎,其饰演“女形”(大多以古代宫廷贵族的贵妇、情窦初开的小姐、含辛茹苦的母亲以及饱受凌辱的风尘女子为主)的天赋被大阪丹波屋的名角花井半二郎看中。
不久,喜久雄的父亲死于帮派火并,十五岁的喜久雄无所依靠,选择投奔半二郎,以弟子和养子的双重身份,与半二郎的儿子、法定继承人俊介(横滨流星 饰)一同学习“女形”。
两人年纪相仿,虽然朝夕相处,勤学苦练,但关系却亦敌亦友。
喜久雄背负着“外来者”的烙印,有着近乎偏执的刻苦与灼人的天赋。他不甘失败,自称和恶魔做了交易,如果能成为日本第一的歌舞伎演员,他什么都可以不要,甚至不惜利用身边亲近的人。
俊介则敏感脆弱,世袭血脉一方面是个人身份认同和传承,但另一方面,它也意味着责任和痛苦。俊介笼罩在“名门之后”的光环与压力下,内心交织着优越感与对自身才能的怀疑。
很快,喜久雄就迎来了自己命运的第一个重要转折。
半二郎突发车祸,无法上台表演,但他没有让俊介代为上台,而是选择把机会给了喜久雄,因为他知道喜久雄的才能和表演远在俊介之上。
俊介对喜久雄的嫉妒早有苗头,而父亲的偏爱更是击碎了他最后的防线,他选择离家出走。随着他离开的,还有和喜久雄青梅竹马的女孩春江。
十年光阴,倏忽而过。
俊介带着已经成为其妻子的春江出现在电视上。为了维持生计,他选择复出,靠着血脉轻而易举地获得了电视曝光和观众的支持。
而此时的喜久雄,虽然继承了丹波屋“花井半二郎”的名号,但在歌舞伎这个“血统”高于技艺的行当,他仍受剧团冷落,无缘主角,甚至被杂志造谣“设局的徒弟,抢夺继承人名号”。
两人的命运再次翻转。
喜久雄要如何面对和自己仿似双生的俊介?而俊介的实力是否又真的能让人信服?谁能担得起“国宝”的称号?
最后的结局留待电影揭晓。
日本电影中曾有一种专注于描绘传统艺能的“艺道物”类型,但在1970年代后已几乎绝迹。
尽管歌舞伎被视作日本国粹,但其观众群体相对固定,与主流电影市场的受众重叠度很低,这也使得此类题材逐渐失去商业吸引力与创作延续性。
但《国宝》在戛纳电影节导演双周单元放映后,获得了长达六分钟的起立鼓掌,并在国际上引起了轰动。
它跨文化的成功,首先在于它的故事内核击中了普通人普遍的困境:个人奋斗与出身门第的冲突、对认可与归属的渴望、在挚爱事业与真实自我间的撕扯。
作为第三代在日韩国人,导演李相日对“外来者”身份有着切身体悟。
他将这份感悟注入了角色喜久雄身上——一个凭借孤勇闯入封闭体系,不断遭受审视与排斥,却又因才华耀眼而无法被忽视的“边界人”。
其次,这部电影在视觉上堪称一场东方美学的极致盛宴。影片的服装、化妆、道具无不考究,重现了歌舞伎舞台的绚丽华美。
电影的摄影由索菲安·埃尔·法尼(代表作:《阿黛尔的生活》)负责。他将手持摄影机直接搬上了舞台,从演员的身后、侧方捕捉他们颈间的汗珠、克制而深长的呼吸,以及舞台上扬起的微尘。
他在剧目中对飘落的雪花、颤抖的树枝以及静止的面部特写的定格,恰到好处地营造出一种孤寂的氛围。
主演吉泽亮和横滨流星的表演更是令人刮目相看。他们在开拍前一年便开始了严苛的歌舞伎训练。影片中许多场景都是现场即兴表演,没有使用替身。因此,从基本步法、身段到经典剧目的片段,他们需要练就足以乱真的功底。
最终,二人在银幕上呈现的《藤娘》《二人道成寺》《曾根崎情死》等名段,其神韵与姿态已与专业歌舞伎演员难分伯仲。
电影用174分钟浓缩了歌舞妓的50年,《国宝》里的角色并非英雄或反派,而是陷入竞争、失败与救赎循环的普通人。
他们有欲望,也有黑暗面,但更重要的是他们用截然不同的选择,分别实现了自己对美的追求,也让观众看见了美的代价。
图源于网络
Herring /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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