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日历翻回1959年,灶台江湖上出了一桩奇闻。
那一年,周恩来总理亲自拿笔圈定,挑出了四位掌勺的顶尖高手。
搁到现在,这几位那就是国家认证的厨艺界“四大天王”。
但这榜单刚贴出来,那一帮行家里手关心的不是谁金榜题名了,而是谁“落榜”了。
这一瞅不要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榜上有做川菜的,有做粤菜的,京味儿的大厨也在,甚至连浙菜师傅都有一席之地。
可偏偏就是那个公认的底子最厚、资格最老的鲁菜(山东菜),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这事儿有多离谱?
你要知道,在咱们中餐的圈子里,鲁菜向来是坐头把交椅的。
打明清那时候起,御膳房里飘的都是鲁菜的味儿;到了北方,没鲁菜不成席,那是铁律。
这就好比武林大会评选“四大宗师”,结果看门的都在,少林方丈却没名字。
难道是山东师傅手艺潮了?
那不可能。
是名声没打出去?
更是一万个不沾边。
那周总理亲自把关的这份名单,为啥非要把这位“带头大哥”拒之门外呢?
其实啊,掀开帘子往里看,这里面藏着那个年头独有的一笔细账。
咱们先来摸摸底,看看把鲁菜挤下去的这四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头一位,范俊康,川菜的大拿。
这哥们儿在当年的巴蜀美食圈,那是响当当的“麻辣祖师爷”。
大伙都晓得川菜讲究麻、辣、鲜、香。
范俊康就把这四个字玩出了花。
他手里攥着个杀手锏——“麻辣火锅”。
在那个岁月,能把一种地方上的重口味,调理得让南来北往的客人都服气,甚至吃一口就想第二口,这本事可通天。
范俊康能上位,说明了个风向:口味得极致,还得接地气。
第二位,陈胜,粤菜的招牌。
要说范俊康是把火,那陈胜就是一泓水。
广东菜图的是清淡、鲜嫩,核心就俩词:原汁原味。
陈胜被人捧为“粤菜的魂”。
他做菜有个绝活,就是能把食材骨子里那点鲜气,用独门手法给勾出来,吊到顶峰。
就拿他的拿手戏“烧鹅”和“清蒸石斑鱼”来说吧。
听着是家常菜,可在陈胜手里,那是色香味都没得挑。
吃过一回的,腿脚就不听使唤,非得做回头客不可。
第三位,王兰,京菜的掌门。
这就更有嚼头了。
京菜本来是个大杂烩,可王兰愣是闯出了自己的路子。
他的必杀技是一股子浓郁的酱香。
老北京人就好这一口,王兰就把它琢磨透了。
什么“炸酱面”、“炸肉饼”,全是老百姓饭桌上的东西。
但在王兰手里,这些凡俗吃食变了身,成了国宝级的珍馐。
这说明啥?
说明人家能把最土的东西,做出最高级的范儿。
第四位,罗国荣,浙菜的魁首。
浙菜啥调性?
精细、雅致。
罗国荣就是这种风格的集大成者。
他的成名作是“西湖醋鱼”和“龙井虾仁”。
这两道菜,一个酸甜口,一个茶香口,对火候和味道的拿捏简直到了毫厘之间。
罗国荣能把它们做得清爽却不寡淡,细致却不繁琐。
这四个人,四副面孔:四川的火爆,广东的鲜活,北京的酱香,浙江的雅致。
可以说,这四位爷,撑起了当年中国餐饮的大半个天。
不过,话又说回来,账不能光这么算。
因为不管这四位多能耐,论资排辈,鲁菜都没理由缺席。
鲁菜啥地位?
几千年的积淀,手艺那是千锤百炼出来的。
它讲究的是“鲜香脆嫩、原味当头、咸鲜打底”。
像什么糖醋鲤鱼、九转大肠、扒原壳鲍鱼,哪一道不是考功夫的硬菜?
哪一道拿不出手?
尤其是在老皇历里,鲁菜那是宫廷和权贵的“心头好”。
明清那会儿,山东厨子是直接进紫禁城的,御膳房里大半壁江山都是鲁菜撑着的。
换句话说,鲁菜代表的是一种“贵族范儿”,讲究的是排场和规矩。
那问题就卡在这儿了:这么牛气冲天的鲁菜,咋就在1959年这个节骨眼上,输给了上面那四位呢?
咱们得把时光机拨回1959年,瞅瞅当时的社会是个啥模样。
这里头有两笔账,得掰扯清楚。
头一笔账,叫“时代账”。
1949年新中国刚成立,那是改天换地的日子。
旧的框框在砸碎,新的大厦在平地起。
鲁菜最大的本钱是啥?
是宫廷的老底子,是贵族的口味。
但在建国初期,这个“本钱”弄不好就成了“包袱”。
鲁菜相对守旧,讲究师承,讲究老规矩。
可那会儿的社会风气,捧的是革新,是大众化。
跟它一比,川菜和粤菜就显得“活络”多了。
川菜那股子麻辣劲儿,正好对上了当时人民口味多样化的需求。
它够劲、够烈,跟那个热火朝天的时代节拍严丝合缝。
粤菜呢?
虽说清淡,但它在海外的名头响。
随着日子往前推,特别是在搞对外交流的时候,粤菜的适应能力明显更强。
至于京菜,那是首都的味道,代表的是地缘政治的核心。
浙菜呢,精细讲究,那是江南富庶之地的文化脸面。
唯独鲁菜,手艺没得黑,但在那个特定的历史大潮里,显得有点“老派”了。
它缺了点川菜、粤菜那种疯长的传播劲头和走向世界的潜力。
第二笔账,叫“政治账”。
周总理选这四大名厨,可不光是为了解馋,更是一盘政治大棋。
这四位大厨,不光是做饭的,更是中国餐饮文化的招牌。
总理要通过这次点将,向全世界亮出一个什么样的新中国餐饮形象?
是守着旧宫廷规矩的老古董,还是百花齐放、推陈出新的新气象?
答案明摆着是后者。
选拔的尺子,估计压根就不是单纯比谁刀工更细,谁火候更老。
真要比这个,山东师傅绝不认怂。
但在推介代表性菜系的时候,周总理显然更看重“新气象”。
川菜和粤菜,当时风头正劲,更贴近老百姓的嘴巴,也更具现代化、国际化的卖相。
反观鲁菜那种“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老派作风,好是好,但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点,可能被觉得少了点“创新劲儿”和“时代感”。
所以说,鲁菜没选上,不是输在手艺上,是输在了“定位”上。
还有个更有趣的细节,能把这笔账算得更明白。
好多人以为“八大菜系”、“四大菜系”是自古传下来的。
其实压根儿不是那么回事。
直到清朝末年,地方菜系才开始慢慢成个样子。
而咱们现在嘴边挂着的“四大菜系”这个说法,冒出来的时间比大伙想的要晚得多——最早是在1983年,《经济日报》发了篇报道,才正式提出来的。
那时候,川、鲁、苏、粤才被并列为最有分量的菜系。
这就意味着,在1959年总理选人的时候,中国餐饮界其实还是一盘散沙,并没有个定死的“四大”或者“八大”的框框。
这就给了这次点将很大的自由发挥空间。
在那个年代,鲁菜虽然在北方称王称霸,但在全国这盘棋上,特别是文化传播的活跃度上,确实慢了半拍。
尤其是在20世纪中叶,随着社会结构的大洗牌,原本依附于宫廷和官僚阶层的鲁菜,丢了一部分赖以生存的土壤。
再看川菜和粤菜,一个靠着强烈的味觉刺激征服了大众,一个靠着后来的开放浪潮迅速出海。
甚至在好多国外的馆子里,川菜和粤菜直接成了中国菜的代名词。
而鲁菜的“稳重”和“守旧”,在全球化的大浪里,确实吃了点哑巴亏。
这也就是为啥在1959年的那次点将台上,代表传统的鲁菜会没影儿了。
回过头来琢磨这事儿,挺有意思。
鲁菜没进那个名单,不光没削弱它的分量,反倒让我们看清了那个时代的选择逻辑。
在新中国刚起步、百废待兴、强调改革创新的年头,人们更乐意拥抱那些口味鲜明、有群众基础或者国际潜力的菜系。
这是一种时代的必然选择。
但鲁菜输了吗?
并没有。
它依然是中国饮食文化的“根”。
那些绝活儿般的烹饪技艺,那些对火候和原料的极致死磕,依然深深扎在中国人的舌尖记忆里。
直到今天,咱们聊起中国菜的底蕴,依然绕不开鲁菜。
它就像一位退隐江湖的绝世高手,虽说不在那个热闹的榜单上,但江湖上到处都流传着它的传说。
1959年的那份名单,记下的不光是四位师傅的名字,更是那个时代中国社会审美和价值取向的一个缩影。
而鲁菜的缺席,恰恰证明了历史的选择,从来都不是只有一把尺子。
信息来源:
【烹饪史料】北京晚报访四大名厨(1959年).北京晚报.2016-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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